“怎麽照顧?”
“至少後半生無憂吧。那一百兩我也可以做主還給石婆……”
“你們這些大人物眼睛裡就只有錢嗎?”陳霜看著齊玄簡直不可理喻,“錢能帶來一切嗎?高高在上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嗎?石婆就算是再可惡,她現在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了,你們就一定要帶著偏見去看她嗎?”
“我說你急什麽,我有說什麽嗎?錢是不能帶來一切,但是沒有錢你覺得石婆會過的幸福嗎?”齊玄也來了火氣,“誰決定她的命運了,我只是給你提個建議。”
“那你就抱著建議見鬼去吧!”
陳霜站起身子就向著屋外走去,明明是你邀請過我過來吃點宵夜的,你居然還對我發火,臭毛病總也改不了。
誰的臭毛病改不了?還不是你先衝我發火的?
齊玄一把抓住陳霜的手臂,“你總是衝我嚷嚷,你有這個力氣,怎麽不趕緊讓季河風娶了你?!季布等了半個月了都,你們也沒向季布開口。就衝我嚷嚷有能耐,別掙扎了,坐下吧。”
陳霜扭了好幾下才不情不願的坐下來,但還是生氣。
“哎,大姐,咱們兩個能不能好好說說話,你說你第一天見我就是對我嚷嚷,到現在也是,等過幾天他們都來了,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我看你跟誰嚷嚷去。”
“你要走?”陳霜猛地回身。
“不是現在。等氏族的人到了,朝廷的人也到了,那麽我就要開始忙碌了,恐怕連見面的機會都不可能有。等河南郡的事情結束,我也就走了。”
“我還是非常希望,能在走之前,喝到你和季河風的喜酒。”
“你真的這麽希望。”
齊玄看著陳霜的眼神,笑著點頭,“我希望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得到最終的幸福。”
陳霜,你這麽搖擺不定,猶豫不決會失去本來應該屬於你的幸福的。
我的出現只是一個隨機事件,生死離別,皆與你無關啊!
“真的佩服平陽公主,她是有多強大的內心才能留在你這樣的混蛋身邊。”
陳霜再一次站起身子,一揚酒杯,酒水順著齊玄的臉頰流下來,“你走的那天,就是我結婚的時候。希望你備好賀禮。”
————
嬴詔在平縣碰見了秦惜三人,姬歷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副欠揍的表情,而姬流好像越發的陰鬱了。
“嘖嘖嘖,這平縣都快擠爆了吧。齊玄兄的號召力還真的挺大的。”嬴詔嘖嘖稱奇,要知道對於外界來說,齊玄出現在安定村只是一個傳聞,區區一個傳聞就有這麽多人過來,真的很霸道。
“沒想到齊玄兄隱匿了兩年,一出手還是這麽大的陣仗。”姬歷感慨一句。
“禦林軍到了沒有?除了我們安定村還有其他人去了嗎?”姬流不想聽見任何人誇獎齊玄的話,於是便岔開話題問一旁的騎士。
回答他的卻是騎士的無視和沉默。
姬流一陣火大,正要發脾氣,卻聽嬴詔陰陽怪氣的說道,“姬歷啊,你們即使是不是都是記吃不記打的人?每次招惹齊玄都是損兵折將,然後還一個勁兒的挑釁。”
姬歷被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尬笑一聲,“姬流啊,這是暗堂的騎士,他們是不被允許和非長生天的人說話的。”
“其實也不是,只是姬流問的這話,關於長生天的安排,所以他們不能回答。”秦惜悄無聲息的解釋一句,姬歷目光一閃,這麽多年你還是忘不了他!
“聖女說得正是。教宗的安排,吾等不能言。”
對於暗堂騎士的答話,饒是嬴詔都有些驚訝,秦惜是聖女?
“教宗與聖女都是我教至高之人,任何違逆教宗不敬聖女者,當身死魂滅不入輪回!”騎士右手成拳,重叩於胸膛之上,隨著他的動作之後,護送幾人的騎士們整齊劃一的同時叩了一下胸膛。
沉悶的聲響讓除了秦惜之外的人,心下都是一沉。
看來這個聖女並不是族中長輩所說的,只是個吉祥物,似乎有很大的影響力。
秦惜甜甜一笑,馬上就要見到他了。
安定村儼然已經成了一個軍事營寨,入目盡是金色鎧甲的禦林軍巡邏跑馬,塵土飛揚。
經過了重重的關卡,眾人終於進了安定村。
村裡面與外面不同,非常的安靜,老人小孩懶洋洋的曬太陽,偶爾有炊煙直上。出來迎接的人是直三十。
直三十還是那個狗樣子,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只是看著秦惜一個勁的笑。
“大小姐,您不知道我們都想死你了,走的時候王首陽讓我帶了好多吃食說是見到你就給你。平陽公主也是給你帶了一大車的禮物,都讓我們給拉過來,還以為大小姐不會來了呢!”
直三十笑呵呵的領著秦惜向前走,嬴詔好笑的打量著姬歷和姬流哥倆兒的臉色,暗暗笑的場子直打結,太逗了。你說你們壓根就沒有被人家秦惜放在眼裡,還整天以護花使者自居,真是有意思。
“公子!公子!小姐來了!”
直三十的大嗓門驚動了整個安定村,眾人紛紛走出家門,想看看這幾個最近唯一能走進安定村的‘外人’。
齊玄衝出來還帶著風,看著又長大不少的秦惜視線都模糊了,側著頭想了一下,看著秦惜伸出了雙手。
秦惜努力想要克制,可看著那雙伸出的雙臂,她還是沒有能忍住,如同一只花蝴蝶一般撲了進去。齊玄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嗅著熟悉的清香,輕聲說道。
“我好想你。”
秦惜使勁的蹭著齊玄的脖子,“我也好想你……”
齊玄說過再見是路人,秦惜也下定過決心和齊玄保持距離,可是這並不妨礙兩個人做‘朋友’。朋友之間抱一抱不是很正常了。為了體現這種正常,齊玄還抱了一下嬴詔。
心中明白兩個人都是放肆了,可怎麽都忍不住了。不過既然抱都抱了,那麽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吧。
整的嬴詔尷尬極了,齊玄抱他的時候和秦惜手還是牽著的。
姬歷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臉上還是要裝出笑容來,姬流則裝不住了,握的指關節哢哢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