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夢,是吧,不然琪溯怎麽在呢?一片黑暗裡,一束白光,照在琪溯背上,她是在喝湯麽?怎麽肩在顫抖?斷劫伸手,畫面卻如同沙畫般,一抹就去。。。
輕輕為熟睡的女子蓋上被子,看了眼姣好的臉龐,斷劫便出了房門,另外兩個房門還關著。斷劫也不打算叫醒他們了,自己先回到靈修堂。一路上斷劫都不禁為10萬靈石肉疼,隻好安慰自己這是書生請的,他家不缺錢!回道學院,靜靜的坐在琪溯的蒲團上,發呆著,好一會兒,斷劫突然輕輕笑了下,站起來,回了家。
接下來這一兩個月,斷劫倒是很少去靈修堂了,因為該聽的也差不多了,斷劫早晨、晚上都是在加強自己的身體訓練,撞壞的岩石越來越多。下午就去打獵,除了自己要吸收靈獸核,也要賺一些靈石用。
其實斷劫早就可以結業了,他的實力,林導師是認可的,隻要他開口,林導師一推薦,他就可以去中等學院進修了,隻不過斷劫想把小則說的一禁打開再去。而且說實話,斷劫覺得任何學院都教不了自己什麽,自己的修煉都是體書指示的,去學院學不到什麽,更重要的隻是藏書室和了解靈修的修煉、戰鬥方式,所以這個不急。
雖然沒怎麽去練南學院了,不過吃早餐經常碰到書生、窄嘴兩人,偶爾晚上三人也一起喝喝酒,當然,沒再去那麽豪華的地方了,據說那晚後第二天,書生就給他老爸揍了一頓。三人感情還算是愈來愈厚,斷劫一直覺得,男人可能一起做正經事成不了好朋友,但是一起做壞事,很容易就成好朋友了,當然,要成為出生入死的兄弟,還差了點火候。
窄嘴也在這個月修煉到了三級境,倒是出乎斷劫的意料,看來這小子天賦也不錯啊,書生的晉級,那是有強大的資源,窄嘴家境算中上,但比起書生,那是差遠了。
修煉的時光,轉眼就過去了,最近,斷劫也感覺修煉到瓶頸了,肉身、經絡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似的。斷劫感覺能再前進的,可是中間好像隔了座門,這道門,估計就是小則所說的一禁!斷劫隱隱約約感覺到門後是全新的一個世界,但得先過了這個門才能看到。鑰匙在自己身上,斷劫卻感覺不到它在哪裡。這時斷劫才想起來為什麽小則說耽誤它進度了,如果它不沉睡,比起體書沒有言語,小則應該能很好的指導斷劫打開這個一禁。
這一晚,與兩人喝完小酒,斷劫出了城,往家裡走,才剛進村,就聽到了哭泣聲,越往家裡走,聲音越大,不是阿蠻的,斷劫才松了口氣。聽哭聲,不止一個人啊。
臨近,才知道是隔壁三叔家的,裡面三嬸哭的最大聲,斷劫有種不好的預感。門開著,斷劫走了進去,一群村民正圍著一具屍體,屍體蓋著紅毯,看不出誰,阿蠻也在,也哭著。
三嬸回頭,看到是斷劫,哭泣聲斷了下,斷斷續續跟斷劫說道:“小劫。。嗚嗚。。你三叔他。。傍晚從山裡回來。。嗚嗚。。半路碰到靈獸。。嗚嗚。。”
斷劫眼眶也紅了,因為斷劫經常不在家,三叔一家很照顧阿蠻,沒讓阿蠻初來乍到在村裡受欺負,斷劫一直當成長輩的,沒想到他運氣這麽壞。。。
這時,趴在紅毯上的三叔女兒突然抬起頭說道:“啊爸。。是被人。。打。。”
“啪!”
三嬸猛地回頭給了女兒一巴掌,狠狠說道:“閉嘴!”
斷劫心裡咯噔了下,攔住三嬸,安慰了一番小女孩,
然後叫了一個村民過來,認真說道:“你跟我說實話,什麽情況,如實說。” 斷劫雖然平時很好相處,親切和藹,但他幫了村裡很多,在村裡地位超然,那村民漢子看了看斷劫,又看了看搖著頭的三嬸,眼眶一紅,突然就跪下了,哽咽道:“小劫,你是村裡大恩人啊!可是對方人多,我們。。也怕你打不過。。哎,這事就這樣算了吧。。求你不要再追問了。。”
斷劫扶起村民,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那村民。看了一會,村民終於受不了,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聽完,斷劫不由怒火中燒。原來是三叔踩了狗屎運,今天撿到一株靈草藥,裝在麻袋裡,打算進城區賣個好價錢,沒想到還沒進城,就碰到一個光頭男,麻袋被搶,三叔隻不過纏著他求了幾次能不能歸還或者給三叔幾塊靈石也好,沒想到對方竟然還火大了,二話不說直接殺了三叔!村民們習以為常,忍了!但斷劫聽了,心中一口氣,如果人人都忍氣吞聲,那這個世界會成什麽樣子?
“三嬸!你放心!我,張某,一定給你個公平!”
說完,斷劫拉起阿蠻就回了家做準備,不顧三嬸拉著她女兒在後面拚命磕頭。
進了家,阿蠻突然甩開斷劫的手,生氣道:“我不許你這麽做!我們可以給些靈石給三嬸,人死不能複生,你不要再自找麻煩!”
本來斷劫就氣著,因為他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前世的觀念不是這個世界的弱肉強食一時半會就能改變的,斷劫真的非常生氣!阿蠻現在這樣講,斷劫就更加火大了,衝阿蠻凶到:“你他媽還是人?三叔怎麽對的你!你他媽現在跟我說這話?你真他媽讓我失望!!”
斷劫凶起來, 阿蠻心裡還是很害怕的,但她更怕失去斷劫,也大喊道:“是!我這人忘恩負義!別人我不管!我只在乎你生死!!你要是跟上次一樣,或者。。或者死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嗚嗚。。。”
凶完斷劫,阿蠻蹲在地上,自己又哭了起來。斷劫愣了愣,突然氣就消了,一時無言。哎,明知阿蠻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知道她是擔心自己,自己還說這麽重的話!
斷劫走過去,也蹲下來,抱住阿蠻。
“我不要。。我不要你老是受傷。。我真的好怕。。嗚嗚嗚。。。”阿蠻搖著頭,盡管她知道改變不了什麽,斷劫一旦做了什麽決定,就會一條路走到死的。
斷劫不說話,隻是輕輕撫摸阿蠻的頭髮。也許是斷劫實力越來越強大了,這個家庭從以前阿蠻在主導變成現在斷劫成了主心骨,阿蠻越來越聽斷劫的,所以很多時候,阿蠻生氣了或者傷心了,斷劫就是輕輕抱著她,像個長輩一樣,輕輕拍拍頭,阿蠻就安靜了。
“阿刁,住在西藏的某個地方,禿鷲一樣,棲息在山頂上。阿刁,大昭寺門前鋪滿陽光。。。”
斷劫輕哼著歌,阿蠻聲音越來越小,這首歌,斷劫說是專門為阿蠻而唱的,還說阿刁是阿蠻素未謀面的姐姐,以後帶阿蠻去看看阿刁長什麽樣子,阿蠻還真信了。所以每次斷劫唱起,阿蠻就會安寧下來。聽著聽著,也許哭了一天,阿蠻困了,緩緩睡了過去。斷劫輕輕抱起阿蠻,放到床上,轉身合上門,然後一躍,沒入黑暗裡。
死光頭!我,張某,來拿你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