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走出了房子才發現這是一處高檔小區。
出了警衛處的門,在左邊的超市裡買了一條煙和一個打火機,靈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靈當然明白齊灣的心思,這麽多年,即便是一個傻子也琢磨透了。只是他不想連累這個簡單善良的女人,也不想違背那個填滿自己內心的女人。
靈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訂了一張當天飛往希望市的機票。
到達老爺子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晌午了,極流還沒有回來,高海一個人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打著輕微的鼾聲已經睡著了。
靈把買來的煙放在院子裡的木頭桌子上,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直奔機場。
另一頭的齊灣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也準備返回希望市,她心裡有愧,覺得有些對不起靈交給自己的任務。
下午五點多鍾,飛機落地,天空灰蒙蒙的開始下起了小雨。
當齊灣趕到靈騎大廈的時候卻發現有很多自己認識的同事抱著工作箱往外走,愁眉苦臉的互相攀談。
齊灣心裡一驚,隨便拉了一個同事問,“這是怎麽了?你們辭職了?”
“辭什麽職啊,這麽好的工作去哪裡找。”那人彎腰用膝蓋往上頂了頂箱子,“高總今下午一回來就召開會議,把公司停了,哎,齊秘書,你和高總的關系最近,你勸勸他啊,這麽大的公司怎麽說停就給停了,讓我們這麽多人可怎麽辦啊,我也不跟你說了,還有好多東西要搬呢,你記得勸勸他,我等你電話啊。”
“怎麽會這樣。”齊灣逆著人群開始往大廈裡面跑,大廈裡面基本上已經被搬空了就連電梯也已經停運了。
六十三層的高樓,每層二十個樓梯,一共一千二百六十個階梯,當齊灣臉色通紅,滿臉熱汗的撞開靈辦公室的門的時候,因為早上隻喝了一碗熱粥,中午照顧靈的緣故也沒來得及吃飯,再加上差不多一整天的舟車勞頓和即便是一個整天泡在健身房的男人都不可能堅持下來的樓梯層數,這個嬌小柔弱的女生,在撞開門的那一瞬間,視線模糊的一頭栽倒在地毯上。
倒還不至於直接昏厥過去,透過模糊的視線,齊灣看見了那個坐在半圓形辦公桌後面舉著酒杯的男人。
“怎麽你還沒收拾東西走啊,是職務部門沒有給你發薪水補貼嗎?”靈說。
大約緩和了五六分鍾,齊灣兩條胳膊撐著地毯渾身劇烈抖動的站起來,一個不穩,直接衝倒在靈面前的桌子上,電腦,書立被推翻到地上,齊灣雙腿無力,兩隻胳膊像兩條粗壯的麻繩一樣捆綁在桌子上,通紅的小手用力的掰著桌子的邊緣,才不至於再次滑到地上去。
齊灣的下巴抵在桌面上,臉色潮紅,綁好的頭髮因為劇烈的運動全部散了開來,披頭散發的蓋在臉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就因為我跑去和你訴苦,你讓公司的同事以後去哪裡,我去哪裡?”
“第一,你需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只不過就是一個我聘用的員工罷了,有什麽權利反過來質問我?第二,這家公司的員工都是在社會上層層選拔出來的精英,其他的公司巴不得要。”靈喝了一口紅酒站起來,“看你這個樣子暫時也走不動了,酒櫃裡有一些吃的,等會我讓人把電梯恢復,休息好了你趕緊離開這裡吧。”
“你什麽意思啊,王八蛋。”似乎這一喊是用盡了齊灣現在所有的力氣,她放開掰著桌子的手,用力把自己一甩,實落的甩在靈腳後方的地毯上,兩隻胳膊快速的環抱著靈的右腿,臉也貼在上面,不讓他走,“你說讓我走我就走啊,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你是第一個罵我卻還好好活著的人,知足吧。”靈不想用腳粗暴的甩開她,而是蹲下來,用手往下掰,沒想到虛弱成這個樣子的齊灣,手上的力氣卻還不小。
手還沒掰下來,齊灣直接嚎啕大哭了起來,“求求你,我求求你啊,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哭聲乾淨利落,哭像難看無比,靈沒想到一個女生哭起來竟是這般模樣,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將凌亂的頭髮貼在臉上,一邊哭還一邊往前爬,手又往靈的腿上握緊了幾分。
靈沒有任何回應,而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再怎麽說,齊灣的力量跟靈也不在一個層次上,沒一會兒的功夫,靈就掙脫了齊灣,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出去。
齊灣停止了大哭,但啜泣還憋不住,喉嚨火燒般的痛,視線朦朧般的迷,她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躍而起,對著身後的那一片落地窗衝了過去。
“你他媽的瘋了?”這點動作當然是逃不出靈的目光,他急忙轉身,腳下起步的速度之快,將地毯推移了幾分。
這種落地窗的厚度完全可以,但卻被齊灣直接頂碎了,她隨著大塊的碎玻璃開啟下落,卻被趕過來的靈抓住了腿,她看著碎玻璃落在地上碎成粉末,雙瞳空洞木然。
靈提著她的腿一把將她拉了上來,摔在身後的軟沙發上,自己在癱坐在地上,破口大罵,“他媽的神經病。”
齊灣從剛才的恐懼裡緩和了過來,直接又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向前撲倒在靈的懷裡,兩隻胳膊像是鐵絲一般牢牢的嵌在靈上身上,“我喜歡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靈雙手撐著地面才防止被齊灣推倒,他騰出一條胳膊環到齊灣的身後,想了想又收了回來。
“你先放開我。”靈說。
齊灣頭埋在靈的懷裡拚命的搖。
靈歎了一口氣,但聲音卻是從齊灣的身後響起。
齊灣皺了皺眉,面露疑色,動了動胳膊才發現自己抱著的東西硬邦邦的,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竟然抱著一個木凳,回頭看見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