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到站,xx站,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車廂裡回蕩著機械女聲的報站聲。
楚天是個路癡,即便是在這座城市裡生活了差不多四年的時間,但城市的路線圖自己卻記不清楚。
xx站的站台名非常的有趣,被楚天記住了,薛木曾經告訴他這個站牌離學校很近,所以他知道還有一站就要到達學校了。
但就在司機接了一個電話後,公交車直接停在了路邊,司機站起來轉身對著車廂裡的乘客說,“你們就在這裡下吧,我這裡有一些公事,不是我不載你們,確實是急事,對不住各位了。”
司機打開車門,有些不滿的乘客也隻好下車。
離學校已經很近了,楚天也沒有說什麽,尾隨眾人下車,步行了大約半個小時,再加上返回寢室的時間,當楚天推開寢室門的時候已經上午十一點多了。
胖子和薛木已經回來了,還順便給自己帶了一份飯,讓楚天沒想到的是,寒陵也已經在宿舍裡等他了。
楚天洗了把臉,坐在薛木的床上開始吃飯,胖子和木頭在一旁聊天,寒陵刷完了牙坐在他自己的床鋪上。
“吃飽了嗎?”見楚天放下筷子,寒陵問道。
楚天擦了擦嘴,點點頭。
“衝個澡,換身衣服吧,等會班主任要開個小會。”楚天說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打算眯一會。
“開會?”楚天把吃剩的盒飯用塑料袋包起來扔進垃圾桶裡。
“你不知道嗎?”薛木胳膊搭在胖子的肩膀上,“班主任剛剛通知的。”
“哦。”楚天點了點頭,把脫下來的衣服放進衣櫃裡,從陽台的晾衣架上找了一套新衣服,端著臉盆走了出去。
“哎,寒陵,你們今天去看的那個人怎麽樣啊。”薛木坐在寒陵的床上問。
“別提了,我們到醫院的時候人家已經轉院了,想感謝都沒有機會。”寒陵坐起來,拍了拍薛木的肩膀,“木頭,去幫我買一瓶水吧,今天有點累。”
“ok。”薛木比了一個手勢推門下樓。
胖子關上門,坐在一旁電腦桌的座子上玩電腦。
寒陵從自己的床鋪下的臉盆裡拿出一瓶洗頭液,“胖子,楚天好像忘記帶洗頭膏了,你幫他送一下吧。”
“哦。”胖子站起來,接過洗頭液,推門走了出去。
等胖子關好門,寒陵站起來,打開楚天的衣櫃,將剛才楚天脫下的衣服拿了出來,揉成一團,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裡,然後打開楚天的手機,將昨天晚上那個人的電話號碼拉進黑名單,做完這一切,寒陵才重新躺回床上。
過了一會兒,宿舍門被打開了,胖子的手裡還攥著那瓶洗頭膏,嘴裡嘟囔著,“他帶了,沒忘。”
“哦,那我可能記錯了。”寒陵坐起來,接過洗頭膏。
…………………
十分鍾之前,陵走進了楚星的辦公室,幾分鍾過後,楚星推門走了出來,陵沒有出來。
………………………
楚天洗完了澡,回到寢室吹了個頭髮,將衣服穿好,木頭也已經回來,四人一起向教室出發。
到達教室的時候,楚星和除了這四個男生之外的全部同學已經到齊了,四人依舊是在教室的最後排落座,楚星開始開會。
沒有人注意到劉冰的表情,只有楚天看見了,那張即便沒有化妝都可以說得上是美得不可一世的臉上滿是震驚,因為她看到了死去的寒陵。
其實這幾天劉冰和楚天一樣難受,她也是總是在睡夢中被別人喊醒,而且醒過來之後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化,自己的生活像是斷層了一般,沒有人記得前一秒發生的事情,但自己卻記得異常的清楚。
如果換做其他的女生或許早就已經崩潰了,但劉冰和其他女生不一樣,她是一個孤兒,經歷了很多的屈辱和挫折,心裡承受能力要比其他同齡人甚至超越同齡人的那般強大。
但即使是這樣,這種反常的異樣情況也讓她有些遊走在精神崩潰的邊緣,還好有楚天陪著她。
不多會,自己的手機就顯示楚天發來的一條消息,“就像那天你對我說的那樣,別害怕,有我在,像平常一樣的生活。”
這條消息就像是洪水裡的一根救命稻草,劉冰牢牢的抓住了它,這才讓自己的心裡緩和了下來。
開會的內容無關緊要,無非是臨近畢業的一些相關事宜,但楚星卻講的有些磕磕絆絆,一點也不像平日裡那般做事乾淨利落,同學們也不好說什麽,人家可能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
細心的楚天觀察到楚星每講完一句話,她就會雙眼直視一個人,而且節奏異常的準確,她說完開會內容的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視線直視了全班最後一位同學。
但讓楚天感覺到有些奇怪的是,她唯一沒有對視的是寒陵,而且自己和楚星目光直視的時候,從後者的眼裡,楚天看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陌生感,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恍惚,回過神來的時候,楚星的視線已經不在自己的身上了。
開完會,楚星留了一句散會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同學們一哄而散,寒陵不知道為什麽也尾隨著同學走出了教室。
楚天沒有問他去幹什麽,也不想問,相反的,他覺得這樣挺好,自己已經明確的表態了,互相離得遠一些比較好。
寒陵出了校門,拿出車鑰匙,遙控開啟了學校對面馬路上的一輛保時捷跑車,打開後側的車門,坐了上去,從書包裡掏出楚天脫下來的衣服,換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多時,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女人從學校裡走了出來,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也坐了進來。
寒陵把鑰匙遞了過去,後者發動了汽車,緩緩駛向了馬路。
女人摘下鴨舌帽,後視鏡裡映出的是楚星的臉,只不過那張白皙的臉上滿是汗珠而顯得更加蒼白。
寒陵看著窗外,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都處理好了嗎?”
“嗯。”楚星的聲音虛弱的像一個瀕死的病人,車子一個不穩,差點撞上了馬路中央的欄杆上,寒陵這才察覺事情的不對勁,忙從座位的空隙裡鑽到了副駕駛上,伸手幫助楚星扶穩方向盤。
“出什麽事了?!”寒陵一邊看著路面一邊掌握著方向盤。
“城…城主…”密集的汗珠從楚星的臉上滲了出來,就像是被洗掉了一層皮一般,楚星的臉慢慢的開始變形,直到最後,虛弱的楚星直接癱軟在駕駛座上,而那張臉也早已變成了陵的模樣,“那個……班級裡的一個……女生,我不僅沒……沒有修改她的……記憶,反而…被她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