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花魁賽花魁最終毫無疑問的落在碧雲樓雲彩兒身上,與之相伴隨傳播開的還有那首開場的曲子以及那首“人生若隻如初見”的詞。
有好事者事後打聽到曲子的名字叫做《笑傲江湖》,還有詞作叫《木蘭詞》,當大家紛紛打聽是哪位才子的大作時,眾人都只知道那人姓陸,對於此人的姓名顯然有人不願意被人知道而故意隱瞞了,更有好事者把這江南第一才子的名頭冠道這位陸公子的頭上。
“陸公子,今晚可是嚇到妾身了”
馬車緩緩的行駛在太湖岸邊的路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古代的路面並不平整,人做在馬車裡不時的晃動。
陸小風此時和李初見就同做在馬車內,這是十分親密的關系了,柱子和倩兒則坐在外邊。
花魁賽結束之後,李初見帶著倩兒和柱子尋到陸小風,幾人一同返回。
雲彩兒本來是要宴請陸小風好好酬謝一下的,只是被李初見拒絕了,陸小風的性子她知道一些,並不在意這些,另一方面,雲彩兒奪的花魁,必定會有許多的應酬,眼下沒有太多私下感謝的時間。
陸小風微笑的說:“過獎了,只不過適逢其會,恰好有了這首”想必納蘭兄聽到這話定會暴跳如雷,大罵“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妾身要彩兒不要為你揚名,公子不會不開心吧?”李初見雙手緊緊地拉扯著手中的帕子,看得出來她有點緊張,天下間的讀書人哪一個不期待揚名立萬,以便登上廟堂,李初見自認為很了解陸小風,這時候也不禁有些緊張。
“你做的對,名聲什麽的對我來說都是浮雲,只是看你最近都在忙著花魁賽的事,總不能見你的辛苦付諸東流,隻好較勁腦汁的想了這首,似乎效果不錯”陸小風頭靠馬車的牆壁,眼睛微眯著,似乎有些累。
“之前只是覺得陸公子在樂曲方面很有天賦,沒想到在詩詞方面也是極擅長的,陸公子可有進入仕途的打算?”
“暫時沒有”陸小風知道自己的水平,雖然是歷史系的研究生,但若是讓他參加古代的科舉,估計要從頭開始,他所擁有的只不過是領先古人的眼界,何況這個時代的歷史並不是他所知的,在沒有完全融入這個時代,對於未來有足夠的把控前,陸小風並沒有在這個時代做官的打算。
“現在的生活就不錯,沒有煩惱,人這一輩子追求的到頭來不也是解脫麽?既然現在擁有,何必自尋煩惱”陸小風依舊眯著眼淡淡的敘述著,隨後想到什麽似得,睜開眼看向李初見微微一笑“是不是覺得很沒出息?”
李初見輕輕攏了攏鬢間散落的頭髮,與陸小風對視幾秒,最終移開視線,低頭抿嘴笑道“沒有啊!覺得陸公子活的很真實,也很灑脫,陸公子說的沒錯,與.........與妾身的想法大抵是一樣的”說到最後竟也是臉頰微紅。
“妾身以往在碧雲樓所向往的也不過是現在這樣的生活,可能物質上會有煩惱,但終究做回了自己,心裡是極輕松地”
李初見性子恬靜,不爭名利,這樣的生活方式的確是再適合她不過了,每日裡在家做些針線,拿到街上去賣,或者之前的東家請自己去做幾天教習,也會有相應的報酬,比如此次雲彩兒奪得花魁,想必青大娘子那邊也會給到相應的報答,生活對於她來說眼下是最合適不過的。
“初見姑娘想必日後都留在太湖這邊了吧?”陸小風沒頭沒腦的問了這句。
“嗯,是這樣的打算,這年歲雖然太平,但我一個女子家除了太湖,其他地方畢竟太過陌生。”語氣中有點淡淡的憂愁,以前想過一個人一個人孤獨終老,她這樣的經歷是斷不會有人娶她的,若是給他人做妾,卻也並非她所願,性子雖靜,骨子裡卻有一股子執拗。
“陸公子呢?花魁賽後打算什麽時候回去蘇州?”這個問題最終李初見還是問了出來,有點期待,有點害怕。
男子與她之前所接觸過得所有人都不同,有才情,德行俱佳,但偏偏有自己獨特的世界觀,與之相處只是覺得輕松,男子對她從來都是彬彬有禮又不失趣味,只是這樣的奇男子竟是別人家的贅婿,每每念及難免替對方感到惋惜。
陸小風並沒有立刻回答,馬車中有點安靜,空氣中似乎飄蕩一股奇怪的氣氛。
對於李初見陸小風無疑是喜歡的,第一次相遇就覺得冥冥之中兩人會有牽絆,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對方溫婉賢淑,堅強的性子深深地打動著她,男子天生的保護欲使得他想好好保護對方,他不介意對方的過往經歷,說到底兩人的經歷何其相似,在這個世界孤苦無依。世人可能覺得寧霜兒和蘇雲之類的女子是絕佳的伴侶,可他見多了前世的女強人,反而覺得李初見這類女子更適合自己。
“回去是要回去的,只是處理完一些事情,想必會離開蘇州”思忖良久,陸小風歎口氣輕聲的說,似乎對自己說的,似乎也是對李初見說的。
“陸公子的意思是?”沒有理解對方的意思,下意識的問道。
“哈,沒什麽,未來的事誰說的準呢!”
眼下他還有很多麻煩事,意識到剛才說的有點不合適,一切沒有安排好之前還是不要給人家希望,他如是想!
見陸小風沒有解釋的意思,李初見也就沒有繼續追問,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時候不該說。
“那陸公子何時動身妾身給公子踐行”李初見幽幽的說,看得出來她並不是很開心的,她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只是兩人之間隔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使得他們很近又很遠。
“好,過兩日我寫一首曲子你彈給我聽,之前的曲子並不適合女子彈唱”知道李初見情緒有點低落,陸小風主動提出寫新曲子的想法。
果然,聽到陸小風要給自己新曲子,李初見展開笑顏道“沒有啊,其實是極好的,只是初見是女子,無法很完美的詮釋曲子的意思。”這一刻她是很開心的,語氣歡快的問“陸公子要給妾身詞作來唱?”
陸小風搖頭“嗯,並非詞作,和《笑傲江湖》的風格比較類似,也是我家鄉的曲子,怎麽樣能唱麽?”
李初見抿嘴笑了笑“有時候真的很奇怪陸公子哪裡來的這些調子,仿佛這種唱法並不是這個時代的,還有呢!陸公子的家鄉明明是蘇州,妾身雖未去過蘇州,卻知道蘇州並未有這樣式曲子”,眼睛明亮的盯著陸小風,仿佛在說妾身可不信公子的話呢。
“明日到我家中來吧!我給你下廚,作為報答你彈奏我寫的曲子,怎麽樣?”
“噗呲,陸公子,你說胡話了,古人言君子遠庖廚呢!妾身給你演奏就是,這下廚一事是斷不可為的”
“無礙的,這君子遠庖廚嘛!我自認為不是君子不就行了?”陸小風朝李初見眨眨眼。
“這.....”顯然這樣無賴的陸小風她是招架不住的,哭笑不得的不知道說什麽好,想著明天彈了琴就走。
“就這樣說定了,明天我讓倩兒去接你”陸小風大手一揮,意氣風發的模樣,此時的馬車正好停下,陸小風差點沒坐穩一個踉蹌,滿頭黑線。
“姑爺,李姑娘的家到了”柱子掀起車簾,頭探進來說道。
“咳,柱子,下次要停車前知會少爺我一聲”心裡尷尬極了。
李初見好笑的看了一眼陸小風,隨後起身由外面的倩兒扶下馬車,“陸公子記得明日妾身的曲子喲!”福了一禮,轉身輕快的走向她的小院,月光照亮整個大地,女子如同精靈一般,陸小風再次看呆了。
良久,“柱子,待會回去少爺我給你寫個菜單,明早務必買到我需要的材料”
“啊?。。。哦”柱子顯然沒跟上陸小風的思維,明明是在看陸姑娘,怎麽轉眼就說吃的.....
“倩兒剛剛聽說公子明日要親自下廚宴請初見姐姐是麽?”一邊沒出聲的倩兒突然說道,很明顯有點興奮。
“你這妮子,竟然偷聽”
“才沒有呢!只是少爺說話聲音太大,倩兒想不聽見都不行”倩兒嘟著嘴,表示不是她的錯。
“好吧,好吧,不是你的錯,是少爺的錯,你這吃貨”陸小風故意大聲的說,“走吧,回去吧!明日你記得去接你初見姐姐”
“嗯....倩兒不會忘記的!”小丫頭信誓旦旦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