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米的高空中,白袍男子面部飄霧,獨自懸空,縱觀全場。
他正是負責這一片區域的陣法閣掌事。
這個時候,他饒有興致地注視著瘋狂奔行著的那個身影。這少年在自己的記憶中應該是沒什麽印象的,五重境修為......也看不出有何出奇之處。
不過這個孩子的做法倒是令他頗感意外,而後略帶嘉許地點了點頭。
沒有為了追求成績而被殺意衝昏頭腦,這點他能夠保證,九成九的人都難以做到,已是很不錯了。
只是有一點讓他微微蹙眉,有點麻煩,這個孩子因為是最後一刻才踏入到超級傳送法陣內的,所以並沒有保命石凝聚在額上。
要知道,保命石在製作之前都會通過特殊手法處理原材料,這可讓掌事相隔很遠也能夠感知得到,說白了就是個追蹤器,可以定位陣法閣的所有修士。
但如今就有這麽個弟子眉心不存在保命之物,也就是說他沒法實時定位,一旦有問題出現的話難以第一時間發現。
而依照宗規,比賽一旦開始,除非是有什麽嚴重的突發狀況,否則掌事是沒有資格進入金池山脈中插手的。
思索片刻,陣法閣的這位還是打算任由那少年去了,只要自己多加關注想來是不會出錯的。
然後,他掃了一眼易天的那個方向,轉而觀察起其他弟子的行蹤。
......
十幾裡外,位於金池山脈的外圍東北方,樹枝縱橫交錯,樹影斑駁,落葉隨風而過。
幾名弟子在此地扎堆,正在說話的人是個大光頭,虎背熊腰,在發怒,掃視著自己的小弟們,“讓你們把那女人給我帶來,結果你們都去吔屎了?人呢?!”
羅元成氣不打一處來,看著這些個蠢貨臉上的淤青他真的想要一人給一巴掌!抓個女人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會搞砸,他有的只是氣憤。
每個人的目光都在閃躲,有個別還捂著隱隱作痛的傷吸著涼氣,太疼了,他們一群人完全不敵那個看上去嬌弱的暴力狂,幾下就被揍趴下了。
到了後來隻得铩羽而歸,一眾人灰溜溜的跑回來,事情匯報之後老大又大怒,他們恐懼的要死,都很怕羅元成。
這時,一個少年咽了口唾沫,滿臉都是汗,壯了壯膽說道:“老大,你看上的女人又有哪個是胭脂俗粉,自然各方面都很出眾,那沐小仙修為應該在塑體五重境,我們這幾個人加起來打不過也......說得過去。”
他們事先托人調取到了沐小仙的身份玉簡,部分信息還是清楚一二。
見羅元成怒容不改,一名青衣弟子輕捂腫起的半邊臉,怯生生開口,“成哥,等我們這次回去了再行動也不遲,待到沈師兄那邊交代完了後,您就有一大筆錢了,我們多招收點弟子一起去抓那女的不就行了?”
這裡的錢指的便是靈元石,乃修真域通用貨幣。
“蠢貨!我們機會就這一次,回到了宗門秩序弟子那邊是吃素的?還抓她,不把你抓進黑淵關上幾個月都不錯了!”
羅元成“啪”地就是一耳光扇在了開口那人另一邊臉上,將這少年打得原地轉了好幾圈,旋轉、跳躍,他閉著眼!
這下子兩邊臉頰都給打對稱了......
那人吃痛,卻也不敢有什麽情緒表露出來,在另一人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站了起來,再也不敢亂開口。
深吸了口氣,羅元成一呼嚕腦袋,咬牙道:“找!機會就一次,
我必須得到她。” 話音落下,他便率領小弟離開原地,找尋沐小仙,行色匆忙,畢竟此行也不全是為了找人,還要去做別的事情。
同時間,另有一個地方也存在著一隊人馬,其中某個弟子滿臉橫肉,細小地眼睛如同一條縫。
“謝師兄,這次麻煩您了,就是剛才飛奔進來的那小子,一定要狠狠教訓一頓他才好!”王靜雙眼就跟條縫般,咬牙切齒地對著口中的謝師兄說道。
“無妨,你兄長專門與我商量過,我謝雨這點小事還是不會推辭。”謝雨看著二十出頭,背後的紫袍上繡有丹藥的圖案,腳邊竟然躺著幾頭體型巨大的妖獸屍體,此刻開口時帶著一股子自信。
之前大陣進入最後的傳送階段,他跟很多人都看見了易天,印象很深。
短暫商議過後,一行人出發,準備去算舊帳。
......
某處地區,顧宇凡一隻手被裡三層外三層地用布裹上,傷口敷上了聚靈液,這種液體很難弄到,可以有效治療傷勢。
他滿臉黑線,先前也注意到了那個追豬的少年,正是將他整隻手都刺穿的小子,那種疼痛簡直就是折磨,這次定要百倍、千倍奉還!
“顧爺,咱這麽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啊,金池山脈就算是外圍也很大,我們就這麽走上一整天也不見得能把那小子扒出來吧?”身後的人問道,這樣盲目地亂轉悠實在不靠譜。
他們根據打探的情報已經得知了易天曾經的樓閣,不過當找到過後才發現,那裡已經好些天沒人住了,木質家具上甚至蒙了一層灰。
顧宇凡這夥人哪裡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早就搬了家,不再回去。
或者說,易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最初的修行樓閣在哪裡,索性直接就住在了葉子珩樓下。
這一次顧宇凡看到易天也是參賽弟子的時候,瞬間就不能控制自己了,此番是報仇雪恨的最佳時機,就算機會渺茫,也要找下去!
比賽在此時看來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他不言不語,面色如鐵,帶人四處搜尋。
今天,幾十人都在滿世界地找一個身影,而眼下,那個被找的少年卻在一路疾行,身形閃爍,起落在山林中。
山脈之內古樹參天,動輒百米高度,伸展粗壯地枝丫,散開闊葉,置身林中再仰天而看,像是遮蓋了蒼穹,驚人無比。
易天飛速行進,十來頭妖獸銜尾追上,他的頭部微微開合,冷芒透出,十根手指幻化而成的鋒刃很犀利,一路切割粉碎掉不少橫陳巨木。
他來到一片較為開闊的地帶,地面上散落著大量殘骨碎肉,很是血腥,還有巨大地樹樁,很顯然曾經經歷過大戰,一片狼藉,而現在正好為他所用,被選定為戰場。
他準備......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