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林景峰說的一般,蕭崇光是知道他們過來的目的了。
但是從蕭崇光的臉上,眼睛裡面看不出有那麽一絲一毫的生氣或者殺意。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種很尋常的事情一般。
“你們不介意坐下來和我多多嘮叨一會兒吧,此時此刻,我們也不需要有那種劍拔弩張的緊迫感。”
說完這一句話以後,蕭崇光拍拍手。
從宮殿外面魚貫進眾人,他們手中拿著金色的托盤,上面落著金色的蓋頂。
一共進來二十余人。
在林若等人進來的時候,看到宮殿當中的那一個圓形的桌子,徐維這邊就已經在好奇這個桌子是用來做什麽的了。
上一次的時候,他可不知道這裡有這麽一個桌子,從地面上的劃痕,可以知道,這個桌子應該是最近才擺上的。
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麽目的,而現在等這些人進來,將托盤而後將盛在瓷瓶裡面的美酒落在桌子上的時候,林若就已經徹底明白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這是早已經打算在這裡等他們過來,而後設宴了。
盛有酒的瓷瓶也是金色的,不過只是瓷瓶的外面渡了一層金而已。
等著二十余人將菜和酒放在這桌子之上,放上空杯空碗就自行退下,沒有一個人留在這裡。
一下子整個宮殿裡面除了這一桌的酒菜,就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該死的人,一點都不會來事,哪有人就這麽的將菜拿上來,也不將上面的蓋子拿開。”
蕭崇光搖搖頭,不過也不能去怪自己的這些手下。
黑色大陸誕生這麽長時間,足有千年以來,從來沒有人設過宴接待別人,更別說是在這宮殿裡面。
他們從來沒有做過,為了不出任何的差錯,所以選擇嚴格按照蕭崇光說的去做。
蕭崇光在上面只是說到讓他們將菜擱在屋裡的桌子上,而後就可以下去了。
他們如是照做,連一點差池都不敢做錯。
而這邊蕭崇光宴請林若他們三人,現在自然也無心去責難自己的手下。
當下笑著走下來。
不過他的動作倒是讓林景峰和林若兩人心裡面都泛起了疙瘩。
顯然不敢相信,蕭崇光是真的下來要揭開菜蓋子。
蕭崇光微微掃了林景峰和林若一眼,眼裡也未帶嘲諷,人有警惕之心,小心謹慎實乃人之常情,倘若這兩人大大咧咧的沒有一絲警惕性才叫人感到有些可悲。
不過看向姬勝男的時候,眼裡面露出的那一抹柔情。
一直所期待的再遇。
在黑色大陸時候,他們處在敵對的位置,雖然現在也是依舊。
可惜的是,無論何時,姬勝男都是用一種無視的態度看著他。
收斂了自己的心神,漫步走到餐桌之前,掀開蓋子,將所有的菜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相比於黑色大陸那邊的菜品,白色大陸這邊的菜品明顯要精致很多,很何況現在是蕭崇光親自吩咐下去的,底下的人更加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怎麽樣,看這些菜和你們的胃口不。”
作為主人的蕭崇光,指著桌上的一眾菜,笑著說道。
他現在的這幅樣子,像極了宴請賓客時候的主人,雖然本來就是。
不過對於蕭崇光的話,林若和林景峰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林景峰可能還在想著蕭崇光這邊用自己的名字製造出來一個人而後叫蕭崇光父親這件事。
本身林景峰和蕭崇光之間是沒有任何矛盾的,也不可能存在任何的矛盾,唯獨這一件事就讓林景峰如鯁在咽。
至於林若,則完全是因為自己現在要扮演一個殺手,只是作為他的被殺者,現在卻請他吃飯,這一種詭異的景象讓他變得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既然他們二位都不願說話,甚至是不想要搭理我的樣子,那麽姬勝男姑娘你呢?”
不得不說,現在的蕭崇光完全如同一名紳士一般,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那麽的典雅,讓人挑不出任何一點的毛病來。
姬勝男這邊看了林若和林景峰一眼,最終將目光完全落在林若的身上,笑著說道:“林若會為我做出決定的。”
只要是在外面的時候,在她和林若都在的情況下,她一定會選擇讓林若為她做出選擇,不論最後的結果是好或者是壞。
好的結果自然是好,如果是壞的結果,她也有辦法讓其變好。
聽到了姬勝男的話,蕭崇光臉色微變,但是很細微,臉上微笑的表情不變,盯視著林若:“林若先生,你的選擇呢?你總不會想著我千辛萬苦擺下的盛宴,是為了謀害你吧。”
如同蕭崇光說的一般,他就是這麽認為的,但是這句話親口從蕭崇光的口中說出來,忽然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小肚雞腸了。
很簡單,蕭崇光要害他,還需要在菜裡下毒嗎?
蕭崇光的實力遠遠高於他,用林景峰的話就是,在沒有集齊七把神器的情況下,即便是再來五對他們三人這樣的組合,都未必是蕭崇光的對手。
雖然對於林景峰這麽的看低自己很不滿,但是事實或許就是如此。
而林若也問過林景峰,既然如此,打不過,他們為什麽還要過來。
林景峰則瞥了一眼他,或許有奇跡呢?
是的,對於他們來說,面對蕭崇光只能用奇跡這一個說法了,很無奈卻也很無可奈何。
現在雖然蕭崇光是平實一句話問他,像是尋常,征求的一問,但是這其中卻有著姬勝男給予他的自信,假如現在他選擇退縮的話。
那無疑是在無形中自己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在姬勝男的面前。
當下微微一笑,走到了桌子之前,用筷子,架起了裡面的一塊肉,放到嘴裡面。
“是有點害怕,畢竟雖然我在白色大陸上住過一段的時間,但是與你接觸的很少,了解更談不上有,畢竟即便是從這座城市裡面的其他人口中也得不到你的評價。
你的地位太高了,高到他們隻敢仰視你,連對你一絲一毫的評價都不敢。”
聽到林若話,看到林若的舉動,蕭崇光的眼睛微微一亮,此刻的林若倒是給了他不同的感覺。
“那現在你應該確認了吧,我到底有沒有對這菜裡下毒。”
“菜很好吃,不知道酒怎麽樣?”林若這邊沒有立即回答蕭崇光的話,而是拿過酒瓶,往空杯子裡面倒了一點酒。
香醇的酒氣,是一壺好酒,林若一湧而盡,整個人的腦袋瞬間有些迷離,混混欲倒。
姬勝男看到這個情形,面色一冷,身上的命獸之力已然出現,而後想要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飛向蕭崇光,想要強迫蕭崇光拿出解藥。
不過在馬上要到蕭崇光面前的時候,林若卻直接叫住了她。
“酒裡沒毒。”
林若手撐在桌子之上,他體內的能量不斷的遊走,將這股酒氣一一驅逐走,慢慢的整個人開始變得清醒了起來。
“明明酒香不是那個酒,但是為什麽會是忘憂。”
忘憂酒,忌獨飲。
林若剛才一個人喝這一個酒,馬上就要倒在這裡,好在是他是他身體裡面的五把神器起了作用,將忘憂直接驅趕了出去。
“而且忘憂酒家的老板不是已經離開了白色大陸嗎?”
物是人非,但是有一些記憶卻如此的清晰,恍如昨日。
“一下子問了兩個問題,我慢慢為你作答吧。”
蕭崇光為自己倒上一杯酒,而後聞了一下酒香,一下子喝了下去。
林若還想要阻攔,卻發現蕭崇光沒有任何昏睡的跡象。
顯然這忘憂酒,忌獨飲這個法則對於蕭崇光來說沒有一點的用處。
“酒落了兩個地方儲存,氣息自然是不同了,好比人生活在兩種世界裡面他們也會呈現出兩種不一樣的景象。
至於我為什麽會有這忘憂酒,是因為在他離開的時候,為我留下了很多這類的酒,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吧。”
若是讓林若相信,顯然並不太可能,但是現在也沒有論斷去求證蕭崇光所說的這些話。
而蕭崇光看著林若思索的樣子,這邊則對著姬勝男說道。
“林若先生,應該是要坐下來和我共進這個盛宴了,姬勝男姑娘你呢?”
姬勝男不說話,只是在林若的身邊尋了一個位置坐下。
剛才在看到林若搖搖欲墜的時候,她做出了選擇,雖然事實證明是她多慮了,但是姬勝男並未後悔過,再來一次也是如此。
林若和姬勝男兩個人都已經坐下,林景峰自然也會坐下。
四個人坐在桌上,蕭崇光拿起酒杯,想要一起碰一杯。
林景峰這邊開口說道:“蕭崇光,你今天擺下這麽一個盛宴,應該不是簡單的想要聚一下吧,迎接我們的到來吧!”
到現在,林景峰對於蕭崇光的舉動還是有些猜不透。
這個人未免也太過古怪了,明知道他們的企圖了,卻還是要擺下這麽一個盛宴。
“我說是,你們信嗎?”
“哼!”林景峰冷哼一聲,表示拒絕相信。
“那好吧,我就明說了,我只是想和你們安靜的聊一下天,但是如果是尋常的聊天的話,以我們現在的身份,依然完全站在了對立面,如果沒有任何一點緩衝的話,只能劍拔弩張的說著話語。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那時候你們能聽進去我的話嗎?”
蕭崇光的話無疑是無比正確的,如果不是在這一個餐桌上的話,那麽他們的談話會是什麽樣子的。
或許現在這個宮殿的四面牆壁之上很可能出現深邃的劃痕,或者是被摧毀。
“這餐桌之上好說話,因為美食,因為美酒,即便是表現在的在冷酷的人,都會顯得柔情起來,至少在我們還沒有攤牌之前,我們還是可以成為朋友的。”蕭崇光這邊將酒一飲而盡,吃了一口桌上的菜,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
“誰要和你成為朋友?”
和蕭崇光成為朋友,算了吧,別說是這一輩子,夏一輩子都不可能。
林景峰心裡面念叨的還是那一件事情,所以他和蕭崇光之間已經只剩下了仇沒有緩和的可能。
即便是蕭崇光對他說,當初那個樣子,那個名字並不是他的。
但是誰信呢?
這一邊蕭崇光也不去搭理林景峰,看向林若,不過當看著林若的時候,蕭崇光直接愣在了那裡。
林若顯然現在變得沉穩了很多,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菜。
說句實在話,最近在黑色大陸的那會兒,林若都沒有好好的吃飯。
而後又從黑色大陸到白色大陸這邊,敢上黑色風暴的單個,一路來也沒有吃上一點東西。
一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沒有什麽,但是當看到這桌菜的時候,當時就已經被俘虜了。
只是一開始的時候心中有著害怕,但是等到後來接觸了害怕的時候,就不管那麽多了。
這會兒在蕭崇光和林景峰說話的這一個間隙, 他的盤子裡面已經放著很多的菜了。
蕭崇光一直以為林若有了長足的變化,但是看現在林若的吃香,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收回自己這一個想法。
不過看林若的這個吃香,他不由的也有些食欲大開。
原本還想要聊一些東西,但是現在害怕林若將所有的東西都一掃而空,只能先轉戰餐桌。
一時間,四個人都沒有一個人說話,在這個宮殿裡面只有那動著筷子,外加時不時碰杯的聲音。
因為美食,而讓人變得很滿足。
而因為滿足下的這個笑臉,無疑也是最動人的存在。
明明應該是對立的雙方,但是在這餐桌之上表現出來的氛圍卻像是要好的朋友一般。
其實連林若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是如此。
在與林夢稀的關系上,他也未曾表現出現在的這個狀況。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和蕭崇光不應該是敵人而是朋友。
他甚至懷疑起當時所看到的一切,或許世界的毀滅與蕭崇光無關。
“你會毀滅世界嗎?”
“會的,如你所見。”蕭崇光笑著,一點都不避諱,似乎蕭崇光也覺得沒有什麽好避諱的地方。
他就是會毀滅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