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空遍布斑斕華光的時候,世界將再次陷入沉淪,奇跡之門會把世界墜入永恆的黑暗。”
曦晨腦海裡不斷回響著那個推自己進入時空梭的人對他說的末日警示。
時空梭在電磁風暴中劇烈的搖晃,宛如怒海中的一葉孤舟。
如此波動任誰也不敢亂動,曦晨極力地穩定著身體,強忍著電磁風暴中那強烈脈衝對自己造成的頭痛。雙手緊握著椅子上唯一的扶手。
“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是我?不能死,我不可以死在這!”
曦晨滿腦子疑問,卻又不得不接受這一現實。時空跳躍技術其實未算成功,而自己卻已身在充滿能量潮的時空通道中,他知道這還處於試驗階段的時空梭未必能保得了自己完成這次時空跳躍。
此時,儀表不斷發出危險警告信號。
“機體受損75%,無法維持長距離時空跳躍,終止時空跳躍,終止時空跳躍,終止時空跳躍……”
“完了,這回真的完了!”曦晨一臉絕望。
……
長城,曾是王者大陸十二奇跡之一,在經歷無盡的歲月與戰火洗禮後依然屹立在這片廣袤的大陸上。
延綿萬裡的巍峨城牆上,隨處可見長年風沙侵蝕與戰火過後留下的痕跡,如同一道道皺紋篆刻在這位古老的巨人面上。
“魔種這次的襲擊跟往常的有點不一要。”蘇烈站在城牆上,魁梧的身軀就像長城的一部分堅固而不可摧毀。此時杵著那根被他用來當武器的大柱子,在城頭上遠眺著浩蕩的魔種大軍。
“沒發現他們的首領。”百裡守約匯報著他透過狙擊倍鏡裡偵查到的情況。
花木蘭,做為現今長城守衛軍的最高將領,自是一臉凝重:“第八次了,確實有點不尋常,你怎麽看?”
她沒有移開視線,隻是詢問著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男人,一個擁有一身詭異魔鎧,曾經獨自一人砍殺千余魔種大軍的神秘男人,這是除了那個帶面罩的男人外另一個能獨自一人將魔種大軍殺敗的男人。當她在戰堆中發現他的時候,那身魔鎧便隨即消失,再沒顯現過,而這個瘋狂過後的男人似乎因為魔鎧而出現異狀記憶喪失,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於是她把他撿了回來,將他命名為鎧。
沒聽到鎧的回答,花木蘭扭頭看了看他。
鎧隻是仰頭看著天,密布的烏雲夾雜著激蕩飛舞的黃沙,翻滾的黑雲裡雷聲隆隆,不時劃過一道道閃電。
花木蘭也不禁被這怪異的天象給吸引。
“這烏雲也是很奇怪。”鎧淡淡地道。
“還是先處理這波吧,到了!”
蘇烈雖然也很在意這股怪異的天象,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魔種的入侵。
花木蘭不得不把注意力轉回到魔種大軍上:“兄弟們,為了咱們的故鄉!為了咱們想要守護的人!高舉你們手中的武器,驅趕這群入侵的魔種大軍,保衛家園,捍衛和平!”
“保衛家園!捍衛和平!”
長城守衛軍將士們激昂呐喊響切天際,魔種大軍浩蕩的攻勢完全動搖不了此刻震奮的軍心。
在魔種大軍踏入守衛軍攻擊范圍後,巍峨的長城上空下起一陣暴烈箭雨,疾馳的弩箭如同天上的暴雨,瞬間把衝在最前的魔種小兵放倒一片。
可是連年的對抗,花木蘭知道魔種並不會就此退卻,後面的魔種只會因為同伴的犧牲而變得更加狂暴。
果然,箭雨過後,後面大批魔種更加瘋狂地咆哮,
來勢更是凶猛。 “起!”
花木蘭一聲令下,長城外早早設好機關的士兵們拉動機括,前方鋪滿黃沙的土地頓時塌陷出一條又深又長的溝,底下盡是尖兵利器。那些剛好踏上的魔種頓時掉下去一大片,死傷一大片。
這道機關其實是蘇烈設計,在他的設想中,底下不應該是如此簡陋的兵器,但是在軍費不足的情況下沒能做出複雜的機關來攔截更多的魔種,所以效果並不盡意。
看著前仆後繼的魔種似乎完全無視這一切的阻攻手段,強壯的身體和特殊的技能使得後面的魔種都能輕松躍過。
砰!砰!砰!
幾聲響亮的槍聲自長城上響起,而每發一槍便都有一隻魔種倒下。百裡守約彈無虛發的功力常常讓長城守衛軍倍感安心。隻要給他一個目標,便可大大保證前方戰友的安全。
“玄策,別太得得意忘形了。”百裡守約遠距離狙擊著魔種也不忘叮囑自己最珍愛的弟弟百裡玄策要萬事小心。
兄弟倆前不久才重逢,失散多年,本應好好敘舊,卻是遇上魔種接二連三的入侵。而以前那個被稱作愛哭鬼的弟弟,此時已是大不一樣,聽花木蘭說,估計這些年都是那名神秘的男人一直照顧並教導他。
“不怕,我有哥哥,哈哈哈。”百裡玄策早已躍躍欲試,手中鐵鏈的一端,那把閃著寒光的飛鐮似也饑渴難耐。
百裡守約隻是笑了笑,依舊專注著倍鏡裡的獵物。
“鎧!”蘇烈突然大喊,卻也攔不住一直沉默的鎧,那個花木蘭撿回來的奇怪男人。
一旁的百裡玄策也跟著躍下城牆,跟著鎧一同衝向洶湧而來的魔種大軍。
“這兩個家夥,就是那麽讓人不省心。”蘇烈無奈地抱怨一句,一手抱著那根大柱子也下去了。
百裡守約看著花木蘭,這個巾幗不讓須眉長城守衛軍將軍,以為她又要爆發。
但此時的花木蘭並沒把心思放在戰場上,而是抬頭看著天上那詭異的烏雲顯得憂心忡忡。
“守約,多注意著天上的情況,有異狀給我們發信號!”
說完也是縱身躍下,掛在腰後的兩把短劍疾速投出,那速度竟是比早早躍下的鎧更加快速,急速旋轉的途中劃出一陣刺耳的錚鳴,所過之處均有魔種倒下的身影。
百裡守絕亦是對天上的烏雲感到不安,他與弟弟百裡玄策都有魔種的血統,天生就對危險有一種特別的感應,他很確定,體內那不安的躁動是天上的異狀帶來的。可是,眼下確是先要解決這魔種大軍的入侵。
此次魔種的入侵,比以往的都要頻繁,魔種似乎下了決心要在這短時間內攻下長城,八次,幾乎是隔幾天就來一次。在如此廣袤的王者大陸,魔種源源不斷,守衛軍的數量卻並不像魔種那般多,幾場戰鬥下來,長城守衛軍的兵力已是折剩一半不到,而長安城那邊卻遲遲不見增援的到來。
率先躍下城牆的鎧與玄策此時已是衝到魔種大軍之中,手中的兵器在大軍之中閃耀著迫命的寒光,所過之處血濺黃沙,無數的魔種碎肢散落滿地。
盡管兩人殺得凶狠,但魔種卻在濃重的血腥之下更為瘋狂,不要命似的不斷湧上,尖銳的利爪,攝人的獠牙肆無忌憚地張狂舞動。可是兩人靈敏的身法完全無視那不波接一波的攻勢,遊弋在魔種群當中勢如破竹。
此時,蘇烈已帶領一眾守衛軍將士們加入戰團。為數不多的長城守衛軍,區區五千多兵力去抵禦近萬的魔種大軍無疑是以卵擊石,可是隻要蘇烈這名曾經名赫一時的長城守衛軍大將在,軍心便是無比振奮,加上近年來武藝高強的花木蘭花將軍,即使人數不及魔種大軍,眾人依舊有信心能擊退強敵。
……
長城以東,遙遠的長安城內一派歌舞升平,城中各處繁榮富足,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在一處僻靜的小院內,牡丹花香溫柔地彌漫蕩漾,聞者一派心曠神怡,這裡沒有城內熱鬧的喧囂,隻有優雅的寧靜。
小院主人此時正在澆灌著他悉心培育的牡丹花,一旁下鑽研棋局的弟子專心致志地排兵布鎮,突然,屋內一把奇異法器劇烈顫抖,發出一陣刺耳的爭鳴,把一派祥和氣紛打亂。
“老師……”下棋的弟子停下手中棋局,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澆花的師傅。
小院主人不緊不慢,澆完最後一杓水後,悠然回到屋內,看著顫抖的法器,頓時心血來潮卜了一卦。
“長城,變數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