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開始,性就折磨著一個男人,腦子裡無時無刻都想著那些柔美,天性無法拒絕,骨子裡的侵略性。
可過了四十歲,定思人物,性不再有過多的意義。
會想到自己從哪裡來,到哪裡去,諸如此類林林總總,然後不過是吃飯,睡覺,等待老去。
大部分的快樂都已經消失,直到在沒有那種悸動時,明白自己老了,該等待的隻有死亡和解脫。
性就是全部。
所有的衣著房車如同華美的羽毛貼覆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傲然的吸引著異性。
無論什麽樣的價值觀,繁衍都是繼續下去的理由。
但如果時光倒流,將一個定思天人的中年退到時間線剛開始的時候。
他就會想。
草你媽的。
就算查漏補缺也不過重來一次,黃粱大夢,留下的隻有被捉弄的蛋疼。
江流吮吸著自己的小手指,看著四面來看他的人。
繈褓裡的嬰兒,帶著記憶出現在一處古香古色的房間。
十五六人,圍在產房中,床上臉色發白,虛弱的女子掩飾不住驕傲的神情,抱著他的男人不停的感謝自己的妻子。
“咳...南兒,取個名吧。”
老者頓了頓拐杖,中年人這才惶惶然想起自己該做什麽,抱著江流的眼睛裡滿是欣喜和激動。
“清晨出生,就叫慕白好了。”
“薑慕白。”老者捋了捋胡須,微笑點頭。
接下裡就是七大姑八大姨湊熱鬧的問候,待出閣的小心翼翼詢問英雄母親那是怎樣一種疼痛,扎著包子頭的扯著姑娘們的褲腿,仰著頭好奇。
江流...薑慕白閉上眼睛,收起哭聲心裡微微歎氣。
卻不想又惹出一片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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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生了小子,恰趕上從洛陽回來的三爺采辦,當下什麽也沒說,脖子上扯下一張白玉壁給小子掛上。
大房則送了三兩赤金,余者肚兜銀環不論。
外面的人聽說薑氏神醫有了個生來不哭不鬧,還睜著眼睛的天才,紛紛抱著禮物上門討喜。
隻有河州刺史府上的管家允河一副心事重重的臉,帶了厚禮來送被請進內堂,沒著急說幾句恭維話,找到大房大哥,耳語一番,匆匆又拉著薑氏長子上了刺史府的馬車。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大房醫者父母心,也顧不得家裡還在辦喜事,取了藥箱就跟著刺史府的去了。
江流本是不知道這些事的,隻是他被老娘按在胸前差點被悶死的時候,聽見父母談話時說了。
言語之憂自是當然,更讓他覺得無語的是,好端端一個死了的人,莫名被拋到唐初元年,成了一個奶娃。
這是要給他查漏補缺到戰爭年代,做一個精氣神具足的唐人?
想不明白搞不懂,他自做他的大家少爺,河州內在山東,這地方對大族來說太平的很。
戰爭?從來打不到有錢人的家裡。
這些歷史書上的話讓薑慕白稍稍安心,不知道該不該吸。
母親漲的厲害,催補的骨頭湯一點鹽味都沒有,大早上喝了兩碗,臨到中午已經是不行了。
肚子也餓,老這麽杵著更不是辦法,用力埋頭一扯吸了一口,人奶的腥味到了嘴裡....就別再說什麽甘甜了.....
要不是知道這東西能讓他長得壯壯的,打死他也不吃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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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喜,
多半是人情場上的來往,別人家生了孩子,自家有什麽可喜的? 來來往往送來迎面的笑臉,老太爺坐在院子裡剝著秋棗,心裡盤算著上半年草堂的營收。
王媽送去一壺茶,跟老太爺說了幾句,臉色著急嚴肅。
老太爺雲淡風輕,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慌慌張張的,讓他進來吧。”
王媽哎一聲,月亮門後便轉出一個衣著破敗的中年人,不是大房的長子,薑遠遊還是誰。
”爹。“長子在地上行了禮,站起身來讓父親檢視。
老太爺想了又想,想不明白兒子去了一趟刺史府,怎麽就搞成這個樣子。
”你這是被人打了?“
兒子躬身道:“沒有,隻是扯爛了衣衫,打碎了車架,還殺了我的馬。”
“刺史府的人叫你去做什麽, 你是不是誤了事,被人拿住砸薑家的招牌?”
”兒也不知道哪裡誤了事,這趟去給刺史府的千金診治,剛剛賀喜刺史大人要做爺爺了,就被人家哄了出來。砸了我的車,扯了我的衣,還..殺了我的馬。“
”哼!“
老太爺一拍桌板猛地站起來:”你胡扯些什麽!那刺史家的小姐都沒出閣,哪來的身孕,怎麽沒當場打死你!“
老太爺倒是沒說兒子的醫術。
果然就聽長子叫屈道:”父親,再怎樣,兒子也不至於看錯了這個,那的的確確就是喜脈。“
老太爺這才道:”你真的沒相錯?“
”兒子絕不會錯。“
老太爺冷笑一聲。
”他自家的不檢點,倒在你身上找氣撒,打你兩個耳光子,那醫家和事主知道也就算了,偏偏要砸你的車,還要殺你的馬,這豈不是說我薑n教子無方,連草堂一百年的聲譽都是子虛烏有?哼,打從前隋,就沒有這檔子事!”
長子眼見父親火大,連忙拱手道:“父親,那刺史新任,且不可與他為敵,大不了...大不了兒以後不去草堂坐診就是了。”
“狗屁!”
老太爺怒道:“她自家女兒不是東西,倒要扯到你身上來,你怎麽這般窩囊!”
正此時,薑慕白的父親薑圖南也得到了消息。
到了小院見老父怒發衝冠,連忙站身低眉道:“父親。”
“你來啦。”老太爺點點頭,大手一趕,道:“去,給我準備車馬,我親自去刺史府上。倒要看看,這是個什麽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