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訓練室內,除了偶爾響起的磨牙哼唧,並無其他的聲響。
一般夢境結束,為了提高意識體強度,入夢者都會自行崩碎意識體,並不需要造夢者主動清出夢境。
所以對於眼下群體昏睡的情況,陳諾並不感到驚訝。
“最後到底那個陣營獲勝了?”
陳諾盤膝坐在地鋪上,雖然自己半路撂挑子,額外獎勵已經和他沒半毛錢的關系,但對於整場夢境最終的結果而言,他還是比較關心的。
畢竟,不是還有一份班級資源尚處於未知狀態嘛。
不過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周圍人好像一時半會估計醒不過來,所以陳諾也只能壓著心底的好奇,緩緩抽身往外走。
陳諾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雖然他體力上沒什麽異常,但空著肚子,也怪難受的。
“呼!”
墊著腳尖走到訓練室門口,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回頭望著身後壓壓一片,陳諾這才松了口氣。
公共場所尊重別人的同時,也是在尊重自己,陳諾雖然偶爾悶騷,人品也不怎麽樣,但這基本的道德他還是有的。
“陳諾,你醒了啊!”
輕輕將門合上,陳諾剛一抬頭便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陳諾轉過身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煥顏正舉著一枚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衝著他揮手。
而煥顏身側不遠處,邱清韻和林沐等人也都在細細的啜飲著湯水。
在水藍星,學校對於造夢師的培養環境,都比較的重視。
陳諾所處的157室只是學校的冰山一角。
這個實訓教室整體上和前世的游泳館差不多,前面屬於訓練室主體,佔了近四千平米,一側是腦波共振儀,一側就是剛剛陳諾爬起來的地方。
而煥顏現在所處的位置,其實也就相當於更衣室,空間不大,也就是三四百平米的樣子,但這裡卻有著單獨的食堂供應。
整體空間布置和前世‘金拱門’差不多,也就是臨時休息的場所。
現在這裡零零散散的坐著十來號人,看樣子也都剛醒不久。
“還以為是第一個醒的,太嫩了啊!”
悶聲嘟囔一句,陳諾笑著從衝煥顏點了點頭,隨後徒步走到窗口。
每次集訓後的餐飲都是免費共飲,所以陳諾也不客氣,豆漿油條之類的看都不看一眼,專挑那些葷食。
不一會就堆滿了餐盤,慢悠悠的往後面的座位走去。
望著身前食物堆積如山的陳諾,煥顏等人不著痕跡的吞咽了下嗓子:“這麽多你能吃得完嘛?”
伸手碰了下陳諾的胳膊,煥顏指著自己對面的位置道:“就坐這邊吧,剛好沒人!”
“額,好吧!”
眼角余光掃了眼邱清韻,陳諾稍作猶豫後這才點頭停下腳步,端著餐盤坐到煥顏對面。
兩個班級之間多少有點競爭關系,就連這邊的座位也是涇渭分明,陳諾這樣冒然做到煥顏這邊,情面上多少有些尷尬。
“不過人設已經崩了,馬上高考結束,誰還認識誰啊!”陳諾隨手將雞腿塞到嘴裡,掩住唇角的那一抹自嘲。
前身留給他的人設已經崩了,破罐子破摔、虱多了不咬,與其瞻前顧後,還不如遵循本心,活的自在便好。
前世就是個鹹魚,現在也依舊是個鹹魚,不過是環境變了而已。
“在哪不是混日子喲!”
暗地裡低歎一聲,
牙關猛地一合,狠狠的撕下一塊雞絲,細細的咀嚼其中的味道。 “味道還行,好像也沒什麽不同的。”
短暫的時間裡,陳諾夢境裡好不容易提起的野心與激情,再一次被鹽水充分洗禮了一遍。
“陳諾!”
就在陳諾低頭啃食,用牙細細剔著雞骨縫裡的肉絲時,邱清韻終於忍不住欠身拍了下陳諾的桌角。
慢條斯理的將剔乾淨的骨頭放到一邊,陳諾毫不顧忌形象的吮了下指尖。
“有事?”
望著滿臉猶豫的邱清韻,陳諾心裡不由的疑惑。
先前在夢境裡,他一句話廢話都沒有,直接就把邱清韻送出了局,按道理對方應該咄咄逼人才對,這番欲言又止又是鬧哪門子的事?
“夢境在你退出後三十息後,直接崩潰了!”邱清韻面色複雜的望著陳諾的虎口。
女人都知覺告訴邱清韻,這件事和陳諾有著一定的聯系,但陳諾現在依舊是白色碎片,並沒有因為吞噬本源而晉升的現象。
“怎麽,你不會是猜我吞噬了夢境本源吧!”
揚了揚左手暗淡無光的白色碎片,陳諾癡癡一笑道:“我倒是一步登天,但肚子不夠大啊!”
夢境碎片晉升, 同級需要3碎片。越級吞噬的話,僅需要1枚,越兩級的話,則會出現無法同化外來本源的現象!
折算起來,一枚高品質本源,可以充當三枚低一品的本源,陳諾現在所擁有的是白色碎片,距離青銅級相差兩個品質。
一枚青銅級本源,相當於九個白色本源,拋開‘無法同化’不說,就算陳諾能夠吞噬,以他現在是(-2/3),那也還多余四個本源,一次性吞噬那麽大的量,不把自己撐爆才是怪事。
“不是。”
望著陳諾虎口處幾欲崩碎的晶石,邱清韻桌下的手輕輕抓撓了膝蓋,張了張嘴滿是糾結,最後抵不過歎了口氣。
“你是怎麽發現的?”
眼見邱清韻欲言又止、不肯說話,旁邊的林沐忍不住敲了敲筷子。
林沐的這句話,間接的證明了煥顏先前說話的真實性。
“當時我邏輯混亂,無意中說了不該說的話,被抓住漏洞了。”
不待陳諾回到,對面煥顏搶先回了一句。
話說的半真半假,陳諾當時也就是發現了對方倉鼠身份,至於其他信息完全是煥顏,有意無意透露出來的。
“真的?”
宸熙挑著眉頭望著煥顏,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作為一名黑鐵級造夢者,煥顏可是一點水分都沒有,邏輯混亂這種低級錯誤,發生在對方身上,概率低的可憐。
“身份都被推演出來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指節輕輕扣了扣桌面,煥顏嘴角泛起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