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生現在以坐穩了預言家身份!”
眼簾微卷,徐琅悠悠一歎,眼中盡是無奈,腰身也在不經意間彎下幾分。
全身給人一種無力回天的頹態感。
“我們這幾個人加一起,也沒什麽說服力啊!”一步踏到陳諾身前,林沐順勢哀歎一聲,將陳諾遮擋在身後。
見徐琅身份確認,高旭一屁股做到小木凳上悶聲詢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
和徐琅對視一眼,林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先前你說要去找鏽刃騎士,不知?”
“對面村落,石橋過後一百多米!”在相互知曉身份後,高旭心裡也沒什麽顧忌的,直接將鏽刃騎士的具體方位給說了出來。
按照高旭的解釋,那是他第一夜,施展盜賊潛行技能時發現的,之所以判定對方為鏽刃騎士,也是因為對方的職業裝扮。
“行,這個就由我和徐琅去吧,陳諾和高旭你們留在這邊保護他們。”林沐指了指徐琅,又點了點自己胸口,簡單的將這個任務攬了下來。
陳諾心裡疑惑,但這時候顯然不方便多問:“好,你們多注意安全!”
想了想,陳諾又將懷中的女巫毒藥給掏了出來,轉手遞給了徐琅。
現在情況多出了一個預言家的眼睛,這個所謂的團隊裡,肯定有自己所不知道隱秘。
以徐琅狼人的身份,就算沒有女巫毒藥,林沐跟在他後面也可以避開危險,但這表面上的文章還是要做足的。
“行,那你們在這等消息吧!”見徐琅接過女巫毒藥,林沐痛快的應了一聲,但轉身的刹那,眼角余光卻隱晦的掃了眼陳諾
隨著林沐和徐琅的離開,屋內空間頓時開拓了幾分。
“現在我們幹嘛?”楊瓊面色怪異的詢問一句。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一點策略都沒有,好似沒有方向的無頭蒼蠅,做事完全就是隨緣。
“在這邊等著也不是個事,這油瓶先放這邊,我出去轉轉。”
面對不知所措的眾人,陳諾悶聲將縱火者油瓶擱置在燭台下,隨後轉身就往外走。
一個縱火者油瓶可以引燃一間木屋,燒死一隻狼人。
後半夜有處決權的狼人渺渺無幾,甚至完全喪失,一隻油瓶擱在這邊足以保他們無礙。
“注意安全!”
陳諾一腳踏出木屋,高旭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嗯。”
淡淡的點了點頭,陳諾眼簾微卷,轉眼間沒入黑暗當中。
“獵人和預言家?”
埋頭往村尾走去,陳諾握著手中的獵槍,腳下不覺重了幾分。
“獵人的槍
屬性:三百米內100%命中率,超過射程外,每增加十米,命中率銳減10%。
耐久:8/9
說明:獵人所使用的槍支,擁有這杆槍的人,是勇氣與……。”
林沐交給陳諾的這杆獵槍明顯不是昨天的那把。
一個只有三發子彈的仿製品,一個是擁有九枚子彈的正品,雖然已經用了一枚。
“小醜還是變臉人?”
結合徐琅所擁有的預言家眼睛,陳諾心裡暗自將獵人給排除掉。
“到底是想幹嘛?”
徐琅的身份是狼人無疑,現在計劃變更,但自己卻一無所知,如果是想撇開單乾的話,那林沐也沒理由將近乎滿彈夾的獵槍交給自己。
“昨夜的那把獵槍呢,給陳萱了?”陳諾心裡糾結,
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徐琅先前對和自己說陳萱和他解釋過了上周的事情,而白天時候陳萱對自己的臉色,除了痛恨就是冷漠。
“難道是演的?”
想到林沐剛剛隱晦的眼神,陳諾頓時感覺隱隱蛋疼,第一次對林沐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眼見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先前徐琅冒充預言家,除了知根知底的人外,幾乎沒人有不相信,那反過來,林沐的身份就真的是潛行者?
到現在為止,真正掏出自己卡牌的人,也就高旭一人。
“如果是小醜或者變臉人那就解釋的通了!”心裡暗自嘀咕一聲,陳諾嘴角微微一扯。
如果林沐是這個兩個身份之一的話,那他第一夜走預言家的牌,並和宸熙交換獵槍,第二夜是潛行者確認無疑,今晚拿了獵人身份,這樣的思路,就可以解釋這杆獵槍,同樣也對得上徐琅的預言家。
如果不是的話,那就值得人深思了。
到底是預言家被挖了眼睛和獵人一起投靠了,還是他們暗地裡還有一個潛在陣營,這個陳諾有點拿不準。
畢竟,陳萱給他的感覺太自然了,說是演給其他人看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麽?
如果真的原諒了,那現實世界為什麽一直沒有找過自己?
越想越頭大,陳諾心裡無奈的同時,越發的想做一條混吃等死的鹹魚。
“你來了。”
就在陳諾萬般無奈之下,一道清脆的聲音陡然自耳邊響起。
“煥顏?”
不知不覺又走到守夜過河的竹筏前,煥顏一如既往的鑽在草叢裡,若不細看,根本就不會發現這裡藏著個大活人。
“等多久了?”陳諾嘴角一撇,將獵槍背到身後,看也不看的一屁股坐在灌木從裡。
煥顏瞳孔微縮,但隨即展顏一笑:“整整一夜了。”
灰蒙蒙的夜色下,月光並不是那麽的明顯,灌木從裡難得的安逸。
望著河中的竹筏許久,見陳諾一直沒有開口,煥顏不由得嘴巴一嘟,神色怪異道::“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陳諾瞄了煥顏一眼,隨後掉過頭去,專心的看著竹筏,好似上面有花兒一樣。
“唔?”
煥顏順著陳諾的目光望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狐疑的同時,心裡不由得一陣氣惱。
這孤男寡女,大半夜坐在這邊,對方竟然像個木頭般一言不發。
煥顏不由得對自己的容貌產生了懷疑,就算審美達不到對方的標準,但也不至於連話都不想搭一句吧。
“有什麽好說的,你是吹笛者陣營?是雙生子?還是其他的身份?這個你會承認嘛?”
懶懶的舒展了下身子,陳諾身子一歪躺壓在灌木上,雙目無神的望著星空。
五十米的高度,竟然做出相隔萬裡的視覺差,這夢還真夠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