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也不想讓老娘擔心,誤會了也好!
二人剛出廟門,便聽見有人吵鬧。吵鬧兩人雖然離土地廟有一段距離,但聲音卻能聽得真真切切。
“我讓你搶頭炷香,我讓你搶!”
“神靈是大家的,誰搶到就是誰的!”
這是倆老太太的聲音,中間哈夾雜著‘啪啪’聲,傳進了土地廟,很是刺耳,很是不應景。
“娘,這是怎麽回事兒?”
順子娘歎了一口氣,說道:“不用說,又是張神婆和李老太!”
“啥是頭炷香?”
順子對頭炷香很是好奇。這個東西竟能讓倆老太太大打出手。要知道到了春節,村裡人最忌諱打架和吵架的。越是上了年紀,越是忌諱。
“每逢新年,給神靈上的第一柱香就是頭炷香。傳說特別靈驗!每年都是她倆爭搶!”
“哦,原來是這樣!”
順子話音剛落,遠處倆老太太的爭吵又傳來。
“你家大孫子已經是博士了,二孫子高中沒讀,都能考上大學!張神婆,你還不知足?每逢初一十五,你搶頭炷香!這過年,你也搶!還讓不讓別家活了?”
“哼!那是神靈眷顧!就算你上了頭炷香,也不頂用!”
這張神婆一共生了倆兒子,大兒子是個悶葫蘆,二兒子就是張老漢。
雖然老大悶了點,可擱不住人家兒子出息!他兒子是村裡唯一的博士生。順子就連聚會都沒叫他,因為知道村裡留不住那個金鳳凰。
張神婆的二孫子就是張金濤。張金濤受到張老漢的影響輟了學。可誰也沒想到,人家憑著毅力自學成才,也考上了大學。
村裡人把這一切都歸功於張神婆的頭炷香。
一下子惹得許多人眼紅起來。這李老太就是其中之一。
李老太家裡一直過得不如意。大孫子輟學早,十七歲就娶了媳婦。可五六年過去了,也不見孫媳婦兒的肚子有動靜,真讓人著急。
托關系給二孫子找了份體面工作。沒成想那個小兔崽子自己跑了回來,說什麽都不回去。
李老太就尋思著搶一次頭炷香,讓神靈幫她們家改改運氣。沒成想,幾年下來硬是一次沒搶到。
今年已經是第五個年頭,頭炷香又被張神婆搶走了。
氣不過的李老太,就跟張神婆扭打了起來。她們倆也算顧忌神靈,沒在廟裡直接開打,而是選了個偏僻地方。
“要不要去拉架?”
要是順子自個,他鐵定會去拉架。不過現在是過年,老娘在身邊,他得爭取他娘的意見。
“拉什麽拉?都是不消停的人!回家!”
見他娘一臉不善,順子再不敢多話,緊跟在他娘屁股後面,朝家裡走去。此時身材高大的順子,就像個乖寶寶一樣,大氣都不敢喘。
順子回到臥室,看見李冬梅側躺在床上一臉愁容。
“怎還不睡?都這麽晚了!”
“哦,沒事兒,我等你一起睡!”
聞言,順子邪惡一笑問道:“是不是等著新年第一炮?”
李冬梅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罵道:“死樣,就知道做那事兒!”
“你不喜歡?”
“鬼才不喜歡!趕緊上床,老娘饑渴難耐!”
“遵命,夫人!”
順子三下五除二脫了個精光,跟個泥鰍似的,哧溜一下鑽進了被窩。
(和諧,30分鍾後)
順子從被窩裡伸出頭,
問道:“怎麽樣?我的技術有長進沒?” 李冬梅滿臉紅暈,誇到:“還不賴,使點勁兒!”
得到了誇獎,順子又滑不溜鰍的鑽進了被窩。
你想看被窩裡面的情形?
不好意思,這部分和諧,不讓看!
外面鞭炮陣陣響,屋內嬌喘聲聲起。一場聲勢浩大的造人運動,拉開了序幕。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他倆才停歇。李冬梅枕著順子粗壯的臂彎,還是不能入睡。
有些話不知怎麽開口!
“順子,睡了麽?”
“嗯,快了!”
“跟你商量個事兒吧!”
“說~,說吧!”
順子打了個哈欠,扭過頭,睡眼惺忪看著李冬梅。
“林娟兒,知道不?”
“知道,你問她幹啥?她不就是范劍的婆娘麽?”
“對,就是她!她……她想借咱家的種!”
“那借唄!”
順子一臉不在乎的答道。李冬梅聞言,心裡一沉。男人果然都是這個德行,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李冬梅正在沉思,該如何說下去。順子的話又傳入耳中。
“讓她找咱娘啊!你管那麽多幹啥?咱們家的小麥種子,玉米種子,都是咱娘管的。”
我……擦!
李冬梅心裡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順子誤會了!
李冬梅臉色羞愧,把頭蒙進被窩裡,聲似蚊蠅說道:“不是那個種,是你的種!”
“我的種?我沒種啊!”
順子這下納悶了。我有啥種子?我又不種地!
“哎呀,不是那個。林娟兒想跟你上床,想懷你的孩子!”
李冬梅掀開被子,撒開嗓子喊道。
陣陣涼風吹的順子瑟瑟發抖。 即使這樣,順子也沒去拉被子,因為李冬梅的話讓他震驚不已,呆在了當場!
片刻後,順子又想到村裡有這樣的先例。還真有人借種,只不過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怎麽還有人借種?醫院不都可以人工授精了麽?
“為……為啥要借我的種?”
“哼!還不是人家看上你了!”
話裡的醋意大盛,滿屋子都是酸味。
“既然你不樂意,回絕了她就行!”
順子覺得夫妻和諧最重要。
“我不!我要是拒絕了,村裡人該說我小氣了!”
“這……這是小氣的事兒麽?”
“怎不是?好幾個婆娘都巴不得借給林娟兒呢!”
“這……”
順子徹底無語了。你要問順子想不想上林娟兒?這不是瞎問麽!
林娟兒又不醜,哪個男人不想嘗嘗鮮,只是順子覺得劃不來!
他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說道:“你就說我不同意!”
沒成想,李冬梅卻不同意。
“不行!我都已經答應她了!”
“哪有你這樣把老公往外推的,睡覺,睡覺!借種的事兒以後再說!”
“好吧!”
李冬梅應了一聲,枕著順子的胳膊沉沉睡去。
對於李冬梅的個性,順子非常清楚。既然做出了承諾,她就會想法設法辦到。
順子一夜未眠,思考著對策。
外面又想起鞭炮聲,是該起床給鄉親父老拜年了。順子就在穿衣服的空檔,腦子突然開竅,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