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篷男像撫摸美女一樣,撫摸著白骨拷鬼杖,撫摸了良久,才心有不甘的把白骨拷鬼杖也放進包裹,舔了舔嘴唇,鄭色道:“跟我來!”
三人互看了一眼,跟著鬥篷男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有些昏暗,沒有什麽多余的裝飾,正中擺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桌子,桌子旁邊,分賓主方位放著幾個凳子。
這些都沒什麽引人注意的,唯一讓人好奇的是,桌上單單隻放著一壺酒,和三個酒杯,沒有飯菜。
鬥篷男再次恢復了上位者的姿態,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桌子主位上,一揮手,示意大家隨便落座。
進屋後,三人臉上,一開始並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可當他們看到桌子上的酒壺和酒杯時,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臉色不僅變的異常難看,而且裡面隱隱透著一絲早有所料。
“喝吧!”
鬥篷男聲音淡淡道。
這……。
就算他們三人一早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遭。
可事到臨頭,誰也不想死啊!
其中一人身子抖動的跟篩糠似的,哀求道:“必須喝麽?難道不能不喝麽?我們已經把東西帶過來了,為啥還要卸磨殺驢啊?”
聞言,另外二人雖然沒有出聲附和,也都一臉希冀的看向了鬥篷男。
鬥篷男的整張臉都埋在鬥篷裡,他們絲毫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變化,更是無法揣度他的想法。
沉默半晌。
“卸磨殺驢?
還真不是這樣,不單單你們要為家族犧牲,就連我也要為家族犧牲,只有少數家族的希望,才會被保留下來。
這寶貝實在是太誘人了!
難道你們想讓整個苟家萬劫不複麽?”
隨著鬥篷男說的一聲比一聲鏗鏘有力,順子竟然覺的這聲音有些耳熟起來。難道鬥篷下面的人,他認識?
“我……我發誓……,我絕對不會透露一點口風,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我不想死!”其中一人邊哭泣,邊給鬥篷男跪了下來。
鬥篷男凝視他良久,默然的搖了搖頭。
見鬥篷男搖頭,下跪的中年男人,慌忙爬起來,掉頭就跑。
“哎!”
一聲歎息過後,就見一道紅影從他袖口飛出,眨眼間就飛至中年男人身邊。
還未等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慘嚎,便見厲鬼就從中年男人身體裡,扯出了一條淡白色的虛影,揉吧揉吧,塞進了嘴裡,然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目光一轉,好似發現了什麽美味似的,緊緊的盯住順子不放。
轉瞬間,順子心頭就是一涼,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似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我可以喝,但必須保證不殺這條鬼!”
沒想到啊,沒想到!
竟然有人替他說話了!
“哦?理由?”鬥篷男聲音依舊淡淡問道。
“這是一位大忠之人的鬼物,這鬼也忠心耿耿,要不是有它的幫忙,白骨拷鬼杖就落入了苟堅成手裡!”
“這樣啊,好,我不殺它,喝吧!”
自從發誓,要為苟家誓死效忠後,他就想到了今天的下場,再得到了鬥篷男的保證後,就毫不猶豫的抓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
不消片刻,他就捂著腹部倒在了地上,掙扎兩下,沒了生息。
鬥篷男見地上男人停止掙扎後,目光一冷,轉而盯視著矮胖中年男子,說道:“就剩你了!”
“我……我……”矮胖中年男人顫抖著雙手端起了酒杯,舉在面前,一臉哀求的看著鬥篷男,說道:“我能不能等會兒!”
死,看來大家都不想死!
“多等一會兒?你再等誰?”鬥篷男話鋒一轉,沉聲喝問。
“我……我誰也不等,我~我就想多活一會兒!”矮胖中年男人委屈的哭了,哭的稀裡嘩啦,鼻涕、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了酒杯裡。
我擦!
這還怎喝啊!
順子看著就一陣惡心,不過幸好不是他喝。
至於鬥篷男說過的不殺他,他也沒天真的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這句話的漏洞太大。
什麽叫他不殺?
他不殺,難道就不能讓厲鬼動手?
順子相信,剛才那人應該也想到了這層關系,只是那人並未戳破鬥篷男,估計幫順子求情,也僅僅是為了心安而已。
這會兒,他正滿心焦急的,在心底狂喊著‘李太白’、‘李太白’、‘李太白’,……。
然而,近在咫尺的木偶,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這讓順子大為光火!
“還不喝?難道你想要跟他一樣?”鬥篷男聲音裡透徹徹骨的寒意,一手指向了遠處已經涼透的高個中年男子。
“不……不……我不想!”
魂飛魄散麽?
他當然不想。
“那你就趕緊喝了,別耽誤我時間。等你死了,我給你們倆超度,讓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聽了鬥篷男的話,矮胖中年男人眼前一亮,有些不確信的問道:“真的?”
鬥篷男淡淡的點了點頭。
矮胖中年終於鼓足了勇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等矮胖中年咽氣後,鬥篷男便把目光對準了順子。
由於順子躲在袖口裡,鬥篷男並未看清順子的模樣,其實他對這樣的普通鬼物長什麽樣,也不怎麽在乎。
果然,就見鬥篷男冷冷一笑,說道:“我不動手,不代表我的厲鬼不會動手,阿麗啊,加餐開飯了,去吃……,呃?等等!”
鬥篷男略帶戲謔的聲音,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召回了紅衣厲鬼,讓厲鬼擋在身前,一臉戒備的抬頭,朝屋頂看去。
“偷聽了這麽久,出來吧!”
話音落時,就見鬥篷男袖口裡,‘嗖’的一下,便飛出了一道寒光。
叮鈴,當啷!
一時間,房頂某處火星四射,然後就見一柄小刀掉落在了地上,刀尖卷刃。
與此同時,一個人影也顯現出身形。
“苟利!”鬥篷男驚呼出聲。
“苟元凱,你也別遮遮掩掩了!”苟利絲毫不掩飾臉上的蔑視,衝鬥篷男說道。
什麽?
這鬥篷男是苟元凱?
順子心裡有些翻江倒海, 因為苟元凱給他的印象,可不是這樣,甚至讓他有些欣賞。
可今天,見識了他冷血無情的一面後,之前苟元凱在他心裡的印象,竟然轟然碎裂。
“知道我是誰又能如何?”鬥篷男終於不再遮遮掩掩,摘掉了鬥篷,露出了真容。
還真是苟元凱。
“哼哼,平時看慣了你一臉的偽善,今天再看你的真面目,還真有些不習慣!”苟利對於苟元凱的胸有成竹,絲毫不在意,反而如此的揶揄。
“偽善?我何時偽善了?”
“哼哼,過河拆橋這種事兒都做了,難道還不算偽善?那群傻子竟然會信你,什麽投胎轉世,都是騙人的吧!”
說完,他還有意無意的,瞟了苟元凱身前的女鬼一眼。
順子也好奇的看去,這一看之下,眉頭就緊緊皺起,因為他在女鬼的手裡,看到了兩團白色身影,不正是後死的倆人麽?
我擦!
不要臉到了這種程度?
一股莫名的寒意,打順子心底升起。
苟元凱對自己人都這麽狠辣,更別說對他了。
驚慌之下,順子再也不顧的掩飾,低聲喊了起來:“李太白,李太白,你特麽的快出來,我要交易,交易,PY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