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看來問早了。

　順子趕忙陪著笑臉說道:“您要是不想說，就別說！”

　“對，對，對，不想說，就別說！”

　朱子康也趕忙幫腔。

　李冬梅雖然沒吭氣，但卻狠狠瞪了順子一眼。

　順子娘把筷子放回桌子，歎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這些事兒啊，早晚都要告訴你！”

　“啊?！”

　眾人沒想到順子娘直接答應了，這跟她倆臉上的表情可有些出入啊！

　“這一切都得從過年說起！”

　順子娘緩緩開口說道。

　“跟過年有啥關系?”

　順子三人一臉不解。

　“當然有關系！我們跪拜的老天爺，財神，還有老奶，你以為都是憑空出現的麽?”

　“這些我小時候就問過你了，你不是說是五鬥米教傳的麽?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老皇歷了，跟你們現在的靈感大會有啥關系?”

　“五鬥米教！這三十年一次的靈感大會，就是五鬥米教那些後代組織的一次玄學聚會！”

　“啥?”

　順子很是疑惑，他記得他娘小時候可不是這麽講的。

　“你小時候可不是這麽告訴我的！你不是說五鬥米教早就不存在了麽?”

　“五鬥米教的確早就不存在了，輸給了那群和尚！可誰不會生孩子，總有些子孫會記得祖宗榮光！他們一直堅守著……”

　“不說他們，我給說說這聚會的目的吧！”

　聞言，順子三人臉上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不過隨後又釋然，順子娘不講肯定有她不講的緣由。

　“每三十年一次的聚會，按照他們的說法是為了行善積德，也就是開壇做法，支攤算命那一套。除了這些之外，就是守護每三十年一次的風水劫。”

　“娘，他們算卦騙人這我知道。可這風水劫又有啥說法?”

　“這我也不信，老一輩人都傳一些風水寶地會在特定時間歷劫。本來這些都不該由人來操心，可幾十年前卻發生了不好的事兒！”

　“啥事兒?”

　順子伸長脖子等待下文，他最愛聽這些故事了，盡管心中知道十有八九是假的，可心裡總好奇！

　“還記得金牛洞的故事麽?”

　“金牛洞?”

　順子想起了小時候他娘講給他的故事，其中有一個就是講金牛洞的。

　“是不是西青山的那個金牛洞?”

　順子娘歎息一聲，點點頭。

　“怎麽又扯到它了?”

　順子娘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會動動腦子想想?金牛洞原來在哪?它怎麽到了西青山上?”

　“不是山民貪得無厭，嚇跑了金牛?”

　“哼！山民知道什麽?他不去捉金牛，金牛怎麽會跑?”

　“不是神仙讓他去抓的麽?”

　“呸！哪有什麽神仙?這你也信?”

　順子娘隨手就捶了順子一拳。

　順子委屈的快哭了，辯解道:“我當然不相信有神仙，金牛洞的故事我也不信啊！”

　“神仙是假的，金牛洞是真的！”

　順子娘接著說道。

　聞言，順子撇撇嘴心道:“我才不信！”

　他也隻敢心裡想想而已，這話是不敢說出口的。

　“村民們所說的神仙只不過是南邊的道士而已！那道士故意教村民破壞風水，怎料人算不如天算，讓金牛給逃走了！它逃到了西青山找了個洞鑽了進去，再也沒出來過！”

　“那道士為啥不自己動手呢?”

　順子提出了心中疑問，李冬梅和朱子康也點頭，一臉疑惑看著順子娘。

　“不等道士靠近，金牛早就跑了！金牛覺得山民無害，才放松了警惕！不管怎麽著，善化峰的風水便如此被破壞了！”

　順子想想如今善化峰的模樣，真是被破壞的不成樣。

　“道士為啥那樣做啊?”

　李冬梅不解問道。

　順子娘端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口粥後，說道:“祖宗留下的仇怨！……，除了仇怨還有好處！”

　“啥仇怨?啥好處?”

　順子趕忙追問。

　“啥仇怨?當然是術士間爭鬥的仇怨。啥好處?動動腦子想想，都有啥好處！”

　順子娘拿起筷子夾起菜吃的津津有味，任憑順子三人再如何追問，她老人家再不回答。

　飯後，順子娘回東屋早早歇下了，李冬梅在屋裡收拾碗筷，順子和朱子康坐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

　“順子，你娘知道的真多！”

　朱子康滿臉心事說道。

　“我也才發現！”

　順子同樣心事重重。

　經過今天的事兒，還有這個什麽狗屁靈感大會，順子覺得他娘絕對不是什麽西貝貨，也絕對不是什麽無知村婦。

　可他娘的的確確沒真本事啊，仿佛有一層陰雲籠罩著他娘，讓人看不真切。

　“你說你娘會不會也是大仙?”

　朱子康陪著小心問道。

　“不會吧！”

　順子沒有直接否定，因為他也弄不清楚。

　“可若你娘沒本事兒，為啥能當上大會副手?”

　朱子康問出了關鍵。

　“這……”

　這也是順子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房間裡的情形，他看了個真切，那正對門的位置是給他娘留著呢。那群有本事兒的大仙，對他娘也隻敢冷嘲熱諷罷了，卻沒有一個敢於越矩。

　“你們倆在聊啥呢?”

　李冬梅手裡拿著一條藍色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

　順子趕忙給老婆搬了一個馬扎，殷勤的拍拍上面塵土，遞了過去。

　“沒說啥，就是覺得咱娘有些不一樣了！”

　“哦?有啥不一樣?”

　李冬梅疑惑問道。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順子，你可別瞎想。咱娘還是那樣！”

　“嘿嘿，老婆大人說的是。你們出來的時候，見到三太奶家門口的死人沒有?”

　順子趕忙陪著笑臉轉移話題。

　“人倒是沒有，但聽到警笛聲了。大會還沒開始，就先死了一個，真不知道這靈感大會到咱村是好還是壞?”

　“別管好壞，你陪好咱娘就行！可別讓她惹亂子，那些神神叨叨的人有些不好惹。”

　順子鄭重其事交代道。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今天看到的一幕，第一是因為怕他們擔心，第二是怕傳揚出去，再惹出亂子。

　“我知道了！我會勸勸咱娘的。 ”

　聽到了李冬梅的保證，順子才放了心，說道:“冬梅，你先進屋休息吧！外面寒氣重，待久了對身體不好！”

　李冬梅點點頭，便起身回屋了，臨進門會過頭衝他倆說道:“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兒還得給咱娘充場面。”

　等李冬梅走後，順子抽出一支煙遞給了朱子康，說道:“這村裡不太平，你就別摻和這混水了，明天咱們讓大仙們給看看，然後你就趕緊回城裡。”

　“不用吧！?”

　朱子康覺得順子有些小題大作。

　“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但心裡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順子滿面愁容說道。

　
鄉村進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