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結果依舊讓他失望,那個混蛋村民依舊沒挖出寶貝,更沒其他大仙以及道士前來搶奪,一晚上的惴惴不安與苦苦期盼,竟然換來了這樣的結果。
羞憤與失落!
小山君野郎心裡開始極度扭曲起來,心道:“既然我不如意,你們也甭想如意。我要破壞,破壞這裡所有人的好事兒。”
作亂就從今晚開始。
他不知道遠處警車裡的人犯了什麽事兒?
這都不是關鍵,讓他死了才是關鍵。
他心道:“警車裡的人最好是無辜的,只有無辜的鮮血才能平複我的失落與怒火。”
夜幕終於沉了下來,小河村裡家家戶戶的燈火逐漸熄滅,安撫了哭鬧的孩子,摟著婆娘鑽進了被窩,或耕耘,或用力聳動,或嬌喘,不一而足。
房間裡是激情動作片。
房間外是驚悚恐怖片。
警車裡。
“順子,你說他們怎麽還不回來?吃飯不可能吃上一個小時吧!”
朱子康不滿抱怨道。
“誰知道呢,我聽說隔壁村的大飯店裡面可是有‘雞’的。”
“你的意思……”
朱子康臉上露出了壞笑。
“我可啥也沒說!”
順子趕忙否認,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心裡已經不把王傑當朋友,已經跟他劃清了界限,那就不應該拿別人開玩笑,剛才那一嘴是他的無心之言。
“這麽長時間不回來,除了乾那事兒,能幹啥?”
朱子康癟癟嘴問道。
“或許是被別的事兒,耽誤了吧!”
順子敷衍一句,不想再開有關王傑的玩笑。
朱子康見順子興趣缺缺,趕忙換了一個話題,問道:“不管他們幹啥了!不過那個大飯店裡有‘雞’,是不是真的?”
看著朱子康湊過來的猥瑣嘴臉,順子噗嗤一笑,答道:“有,真的有。不過最年輕的也三十多歲了,要不要給你找個?”
嘴上說著,他腦海便回想起還沒出村那會兒,見到過的場景,隔壁村大飯店門口是一排壓水井。
經常可以看到幾個大媽、大嬸兒在那裡洗衣服,順子每次看見她們都挪不開眼。挪不開眼不是因為有多好看,而是因為她們的臉色。
白!
一種異乎尋常的白!
她們的臉像極了代銷點裡賣的塑膠手套,亮白,亮白,仿佛整個臉都是一張皮,沒有毛孔,沒有褶皺,仿佛是一個腫脹起來的套套,白皙嫩滑,沒有美感,卻很吸引人。
就是這樣的一張張臉,撐起了那間飯店。光顧那些‘雞’的人分為兩類,一類是村裡的小頭目,另一類是村裡的老光棍。
一類有勢力,有錢,一類很窮,很邋遢,可就是這樣不同階級的人,共享了同樣一群女人,在飯店後面小房間裡,摟著一個個女人的身體,親吻著慘白的臉,嘴裡發出或顫抖,或激動,或興奮的聲音。
若給朱子康也找一個……。
想著朱子康看到那些白花花嘴臉時,會有什麽表情?是驚嚇,還是驚慌,應該都有。
“不要,村裡的‘雞’能有啥水平?喂,你笑啥?”
朱子康看著順子呆愣的眼神,神情木訥,獨自發笑,肯定是走神了,應該是在心裡編排著誰?
這裡就他倆,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編排誰。
“沒,沒啥!”
順子答的有些慌亂。
“還沒啥?笑的像是一個偷了誰家老母雞的狐狸,挖開雞肚一看,裡面還有幾顆沒來得及下的蛋。”
“我呸!你才是那樣不要臉的老狐狸呢!”
說著,順子衝朱子康捶了一拳,朱子康慌忙閃躲,倆人便在這不大的空間裡鬧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
警車外,陣陣哭聲傳來。
順子和朱子康同時停下了手中動作,一動也不動,仔細傾聽。
有人在哭?
像是在哭,又像是大風刮過發出的響動。
他倆疑惑的對視一眼,輕手輕腳松開彼此,趴在警車窗戶上朝外看去。由於夜色深重,警車玻璃也阻隔了一些視線,外面看不真切,只能看見一個柔弱的身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警車,肩膀一聳一聳,像是在哭。
朱子康趴在順子耳邊,小聲問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要!”
順子想都沒想便拒絕。
“可讓他在這裡一直哭下去,挺嚇人的!”
朱子康有些害怕,也有些煩亂。
順子理解朱子康的心情,任憑誰一下子見識了這麽多奇怪的事兒,都會往那個方面想。
“要不你去看看!”
順子一臉希冀的望著朱子康。
坑隊友!
朱子康一臉不樂意,伸手指著自己鼻尖問道:“為啥是我?”
“你不是嫌他嚇人麽?”
“這……,我不,咱倆一起出去看看吧!”
我擦!
順子心裡很掙扎:“要不要去呢?外面哭聲真的很嚇人,他會不會一直哭下去?若是如此,這一晚上他倆就別睡覺了。”
還沒等他掙扎出個結果,朱子康已經一把拉開了車門,拽著順子下了車,衝遠處喊道:“喂,你誰呀!要想哭,到別的地方哭,這黑燈瞎火的,真嚇人!”
朱子康這話,面上說的很有底氣,可順子卻知道他已經害怕到了極點,因為此時朱子康捏的順子手生疼。
哭聲戛然而止。
飄忽的紅色背影緩緩轉過頭,烏黑柔順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剩下的半張臉蒼白無比,在黑夜的襯托下,看起來跟白生生的麵粉似得,烏黑透亮的眸子死死盯著順子,半邊朱唇輕輕張開,嘴角流著一縷嫣紅。
一席大紅衣服拖地,上面繡著繁複而考究的紋路,勒緊的腰帶勾勒出玲瓏身姿,玉手輕輕抬起掩住大半張臉,頭頂三兩繁星,背靠無邊黑暗,面朝順子和朱子康,嘴裡發出了如泣如訴的聲音。
“不讓我在這哭,你說我該到哪哭?”
“當然是回你家啊!”
朱子康絕得面前的冷豔美人很傻逼,心道:“竟然想用這一套柔弱模樣迷惑他,他鐵定是不會上鉤的,可順子……”
想及此,他趕忙往順子身前挪了挪,意在擋住順子視線,千萬不能讓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給迷了去。
他這一番心思鐵定是白費了。
因為順子不但沒有被這紅衣身影迷住,反而驚恐後退,心道:“這王琉瑛怎麽來了?她來找自己肯定別無二事,鐵定是報仇!難道她就是小強嘴裡的其他人?”
“可……可我的家被壞人毀了!”
聲音幽幽而悲切。
朱子康一拍大腿,再勸:“啊?你找警察報案,抓壞人啊!再不行,自己想法子報仇也行啊?在這哭個啥勁兒?”
朱子康說的起勁兒,絲毫沒注意到順子正拽著他的衣服一步步向後退。
良久,他才注意到順子的異樣。
“怎了?順子!”
順子趴在他耳邊,說道:“她不是人,是鬼!”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了紅衣女鬼的聲音。
“警察不管,所以我就自個兒來報仇了!”
鄉村進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