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心懷鬼胎,爭鬥不休。可誰也沒注意到朱子康從地上站了起來,手裡拎著一大塊玉石,表情陰冷,朝馮老道走去。
此刻,他表情陰冷面容陰鷙,猛然舉起手中石頭朝馮老道砸了過去。
“嘭!”
馮老道頭顱好似熟透的西瓜炸裂開來,紅的血液、白的腦漿、黑的頭髮、軟的肉糜、硬的骨頭渣,仿佛是一鍋八寶粥摔在了地上,飛濺了朱子康滿身,滿臉。
他滿臉木訥,繼續托舉著石頭,一下一下砸著地上已經模糊不清的血肉,汁液繼續飛濺。
“和尚道士都不是好人!”
“和尚……道士……都不是好人!”
……
馮老道剛一歸西,道童便兩腿一蹬,眼睛一翻,追隨老道而去。
朱子康此舉不僅讓眾人心驚,更讓覺悟和尚恐懼。覺悟和尚趕忙對沙彌喊道:“我也有製衡你的手段,趕緊殺了那凶徒,千萬不能讓他過來!”
此話不僅提醒了沙彌,也提醒了朱子康。
還在沙彌疑神疑鬼的空檔,朱子康又是手起石落,和尚腦袋也砰然炸裂。
一直高高在上的和尚道士沒死在妖魔鬼怪手中,也沒被法術高強的勁敵弄死,而是被朱子康這個小人物用石頭砸死了!
只要用心,總會找到機會!
躲在柱子後面的順子和朱子健恰好到這一幕。
朱子康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順子吃驚,朱子健更吃驚!
這還是他那個嘻嘻哈哈的弟弟麽?
他們來不及思考這些,因為小沙彌向朱子康出手了。朱子康自從砸死馮老道和覺悟和尚後,就生出了求死之心。見小沙彌匕首襲來,根本沒有躲閃。
終於給順子報仇了!
他一心尋死,可急壞了遠處的順子和朱子健。
“朱子康!!!”
順子從柱子後面站了出來,使出吃奶的力氣對裡面大聲呼喊,懷裡的大金更是竄了出去,攜帶著風雷之勢朝沙彌撲去。
“當啷!”
匕首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大金擋在朱子康面前,好似一個護著小雞仔的老母雞,身形變大,露出獠牙,一臉凶相畢露,死死盯著小沙彌。
一聲熟悉的呼喚,朱子康以為是出現了幻聽,眼前的大金例證了心中猜想。仿佛有陣陣春風,浮蕩在他心間,瞬間融化了萬年冰山。
朱子康猛然轉頭望向遠處,朦朧淚眼中出現一人。那人神色焦急向這邊跑來,身邊還跟著一人。
哥?
跟順子一同奔跑而來的人不正是他哥麽?
找到了!
順子不僅沒事兒,還帶來了他哥。他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全身毛孔顫抖不已,淚水決堤般傾斜而下,是歡心,是雀躍!
朱子康扔掉手中石頭,抹掉眼淚,朝順子他們衝了過去。
“吱!”
大金前後左右看看,心中很是不滿。它心道你連一句謝謝都沒說,就屁顛屁顛跑了?太不夠意思了!
它也想跟著過去,可又不放心小沙彌,焦急的前後左右打轉。
小沙彌見大金一口便咬斷了匕首,很是忌憚。他滿懷戒心慢慢後退,逐漸跟大金拉開距離。大金見到小沙彌沒有與他爭鬥的意思,歡叫一聲,也朝順子跑了過去。
見大金離開,小沙彌才舒了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一個黑黝黝的缽盂,一臉興奮朝棺槨走去。
此時,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一群人爭鬥到最後,還是他笑到了最後。小沙彌一腳踢翻棺槨露出了埋在下面的壇子,上面彌漫著淡黃色霧氣。 見狀,他更加興奮起來,雙手捧著缽盂靠了過去。黃色霧氣一點點被缽盂吸收,蒙蒙黃光開始縈繞其上,有越來越盛的趨勢。
“當啷!”
一聲響動過後,小沙彌腦袋裡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還不停手?!”
不知何時,跟著覺悟和尚一起過來的巫師,已經站在了小沙彌身後,一手持著文王鼓,一手拿著打神鞭,對小沙彌怒目而視。
小沙彌一臉陰鷙扭過頭來,目光不善看著巫師,說道:“原來你也沒事兒!”
“哼!你真是好算計!覺悟和尚和馮老道拚了老命才乾掉蛟褫,到頭來卻讓你撿了便宜!我是說你運氣好呢,還是你算計的準?”
“你不也是黃雀?不過這氣運有德者得之。而我正好是這有得之人。”
“呸!若是他人得了氣運,我也就不說什麽,可你卻不行!”
“哦?為什麽?”
“因為它不屬於你,倭人!”
聞言,小沙彌的臉色陰沉如水,辯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明明是華夏人!”
“少裝蒜!偽裝了這麽長時間,你不會真把自己當華夏人了吧,小山君野郎!”
被人說破身份,小山君野郎臉上並未露出一絲懼色,反而一臉不屑。
“知道我是誰又如何?不是華夏人又如何?這氣運我拿定了!”
“想的美!想要帶走氣運, 先問問我手中的文王鼓答應不答應!”
“當啷!”
巫師再次搖動文王鼓,發出的聲響雖然不大,但聽在小山君野郎,卻不怎麽好受。
這聲音好似一把重錘,一下一下敲打著他的腦袋。小山君野郎隻覺得頭昏腦脹,幾欲跌倒,再不遲疑,慌忙從袖口中拋出兩個紙人。
紙人還未落地,便化作了兩個和尚,手持棍棒向巫師攻了過來。
他們這邊爭鬥不休,朱子康也跑到了順子跟前。三人滿臉激動相互看著,眼裡滿滿的情緒,有激動,也有欣慰,更有高興。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你活著,我也活著!”
順子和朱子康倆人跟傻子一樣,說著毫無意義的話。
朱子健衝朱子康身後看了看,問道:“王傑怎麽樣了?”
朱子康拍了一下腦袋,懊惱道:“怎麽把他給忘了!他只是暈倒了,沒大礙!”
順子也朝朱子康身後望去,發現小沙彌和巫師已經戰在了一起,打的難解難分。
“我們趕緊帶王傑離開這裡!”
“裡面的寶物怎麽辦?”
聞言,順子無奈一笑。
那個愛寶物的朱子康又回來了。
回來就好!
朱子健狠狠瞪了朱子康一眼,呵斥道:“命都快沒了,還想什麽寶物?”
“可……”
朱子康一臉不舍看著紅色棺槨。
對此順子很是無語。
他趕忙從包袱裡掏出一塊玉佩塞給朱子康,說道:“別羨慕他們了!你看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