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外面閑聊的時候,正趕上鐵雄采購回來,蔣鋅和蔣釗兄妹就被老頭邀請著到屋裡去坐坐,中午一起吃頓便飯。
見鐵紫瓊和鐵雄祖孫二人就住在這種政府向低保貧困人員提供的廉租房裡,蔣鋅剛開始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好在她並非勢利之人,自己家也不是什麽高門大戶,很快也就釋然了,暗自想到如果哥哥真找了一個什麽千金大小姐,自己和爸媽才真的要擔心他會被人欺負。
現在哥哥找的這個女朋友,雖然家裡條件看起來極其一般,可樣貌人品似乎真的無可挑剔,自己哥哥現在成了匠修,養活家裡的吃穿用度,應該還不成問題。
可是閑談中她得知鐵雄居然已經是大匠級別的匠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上下來回打量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似乎粉絲見到了自己的偶像,兩眼都是小星星。
大匠啊,那對於普通人而言,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鐵雄卻無所謂笑道:“小丫頭,你可別胡亂吹捧我這糟老頭子了。我能達到現在的程度,已經是蒼天恩典,造化神賜,透支了所有的潛力了。十年之內大概災難寸進。可你哥哥不同,別看他現在才是個小匠,用不了兩年,他一定超過我這老匹夫。”
轉眼時間已經將近十一點,鐵紫瓊起身想去做飯,可不一會兒為難地走了回來,對鐵雄說:“爺爺,您沒買鍋麽?”
鐵雄懊惱第一拍額頭:“哎呦!人老了,這腦袋,真就不中用了,總是健忘啊,這事整的,我還說請人家小姑娘吃飯呢!”
蔣釗起身道:“爺爺,也不用麻煩了,我們出去吃吧!”
“不!”鐵老頭的倔勁兒又犯了,一擺手,“我說了請小姑娘在家吃飯,就一定得在家請!”
旋即他又笑道:“沒有鍋怕什麽?可別忘了你爺爺我是幹什麽的?”
“啊?”蔣釗驚訝道,“爺爺,你難不成……”
“嘿嘿,沒有鍋,我們自然可以自己打造一口!就是不知道這法器的鐵鍋,炒出來的菜,究竟是個什麽味道!”
“哈哈哈,對啊,我看法器超市裡頭,一口法器鐵鍋,就算只有黃階,可都有賣幾十上百萬的呢!”
於是幾人再一次出屋下樓,來到外頭的空地處。
由於這裡屬於城市郊區的棚戶區處,建築物並沒有市內那麽密集,存在大量沒有人煙的空地,官方對於此地的治理也並不那麽嚴謹,相比城裡中心區域倒是少了不少麻煩。
鐵雄找了一個空地,用今天采買過來的東西,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鐵匠棚,風箱、砧板、大錘、模具什麽的一應俱全,甚至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兩塊鐵礦。
他點火,燒炭、鼓風箱、熔化礦石、提純、濾除雜質、倒入磨具,冷卻、鍛打等等過程一氣呵成,如同行雲流水,在從未看過別人煉鐵的蔣鋅眼裡,這簡直就是藝術!
蔣鋅看著鐵雄那乾瘦的身軀,覺得這具蒼老的體內似乎蘊含著無窮的力量,每一個動作妙到巔毫,幾個動作串聯起來,就是一曲抑揚頓挫的樂章。
她看向老頭的眼中,不由得滿是小星星,直嚷嚷著她也要學,卻被蔣釗一眼給瞪了回去:“女孩子家家,學學織布裁剪也就是了,學什麽打鐵?以後還想不想嫁人了?”
蔣鋅哼了一聲,有些不忿,終究沒有再胡鬧。
等鐵雄在鍋上面鐫刻下符文與法陣,一件鐵鍋法器初成,在大白天裡有一道烏芒衝天而起,
一股大地泥土的清香瞬間彌散八方,不少住戶都從窗口探出頭來,四處尋覓著香味的來源。 “地階上品法器!”蔣釗看得眼中異彩連連,這就是大匠的實力啊,隨便一出手,就是地階法器,“這要是流入市場,可是妥妥的千萬級別的大商品啊!”
鐵雄擦了擦汗,翻來覆去將手裡的鐵鍋看了又看,搖搖頭道:“唉!可惜了,我的實力,本來是應該能夠打造出天階法器的,可惜這城裡小型手工作坊裡找來的鐵礦石實在是乍得不行啊,好多雜質都沒辦法濾乾淨……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他歎了口氣:“如果我家那塊祖傳的隕鐵在這裡,不需要多,只要加入指甲蓋那麽大小的一塊,這也妥妥的是一件天階法器啊!唉,可惜了!”
說著老頭兒提著鍋,落寞地轉身上樓,做飯去了。
蔣釗看了看老人落寞的背影,知道他心中的無奈, 每一個匠修,當然都希望自己的法器盡可能地達到好的品質,這不僅是能力的一種肯定,同樣也是對修行和功力的一種鍛煉。
蔣釗知道他在惋惜那塊被丟在老房子,來不及帶出來的那塊祖傳隕石,可是他們以前在多寶屯村的家,現在已經成了靈獸與妖怪的遊樂園,想要進去拿回那塊隕鐵,實在是難如登天,無異於癡人說夢啊!
蔣釗再一次看了看鐵雄已經消失在樓道處的乾瘦而佝僂的背影,咬了咬牙,暗自下定了某些決心。
他看了看,將旁邊還剩下好幾塊鐵礦,想到自己自從學習了鐵雄的煉鐵技術,還沒有機會施展印證,現在這機會不就來了麽?
在蔣鋅和鐵紫瓊的注視下,他脫了上衣,精赤著不算健壯,卻充滿爆發力的脊梁,來到鐵匠爐旁,閉目凝神,細想自己腦海中錄製下來的那些片段,片刻之後,開始操作起來。
四十分鍾之後,蔣釗將打造好了的鐵鍋扎到涼水裡,撕拉一聲響動之後,一股白煙隨之升騰而起。
蔣釗將鐵鍋拿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鍋的表面平整光滑,看起來非常漂亮,完全不像是手工打造而成的鐵鍋,似乎是用最精密的電子儀器,在表面上進行電鍍的名品工廠的流水線產品。
蔣釗拿出專用的筆墨,在鐵鍋上刻畫上符文法陣,當他最後一筆落下,鍋身上立刻泛起一股青色光芒,一股花香逸散開來,沁人心脾。
器成!玄階上品法器!
“噢耶!”鐵紫瓊和蔣鋅相對擊掌,慶祝蔣釗第一次鍛造鐵質法器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