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剛挪開擋門的板子,還沒來得及開燈。借著月光往裡一看,手表正好好的躺在地板上。
陳三尺沒有猶豫,一把抓起來,順著窗戶扔到外面的護城河裡去了。
修好被郝可愛踹壞的大門,洗個澡的功夫再出來,手表還在原地。
他想起以前看得一部電影,叫做《變相異傑》。男主角莫名其妙的撿到一副面具,第一夜領略到了面具的駭人之處,想盡一切辦法將其扔掉,但面具總是能完好無損的回到他身邊……後來男主角就認命了。
陳三尺也沒再扔手表,又將其重新戴回手腕上。
看了一眼時間,月黑風高,正是乾點什麽偷雞摸狗事情的好時候。
他猶豫了一會兒,沒有去叫郝可愛,自己背上工具,出發了。
……
陳三尺的第一站是網吧。
雖然非法地帶連光纜都沒有,但他依然習慣從網上獲取信息。搜索了目的地附近的建築施工和管線鋪設圖紙,打印好,結帳出門。
他的目的地就是手表全息圖上的那棟大樓。
辦公大樓表層的有機玻璃仿佛是某種神奇的隱身塗層,讓整棟樓完美隱於夜色之中。
陳三尺依照圖紙布局,成功找到大樓的室外弱電井,鑽進去鼓搗了一會兒,廢了大樓的監控系統。然後溜進了大樓的地下車庫。
他料定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間,這種辦公大樓的安保人員都在睡大覺,一時半會完全發現不了監控系統的崩潰。
從地下車庫進入電梯,電梯是那種刷卡才可以選擇樓層的設置。陳三尺直接拆掉按鈕面板,將刷卡裝置後面的接線改變了位置,取消自己所在的樓層,直接點選了十三樓。
整個過程沒用多久,他已經到達紅點指示位置。手表一直沒有給出下一步的指示,看來此刻隻能靠自己。
這種辦公大樓的設計通常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建築圖紙上,電梯間處於整個平層正中間的位置,橫向延伸,一共四座電梯,左右各二。出了電梯間,兩側都是縱向延伸的走廊,大大小小的辦公間依次排列在走廊一側。
陳三尺到達十三層,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為了方便操作,這一次他的照明設備是一頂礦工帽。
打開照明開關,陳三尺驚訝的發現整個十三層似乎是同一家公司。碩大的logo直接掛在電梯間的牆壁上,但logo是殘缺不全的。通過牆上的痕跡判斷,公司名字似乎隻有四個字。
辨認了半天,陳三尺一愣。
“科研公司”?
西城區那家倉庫原來的歸屬人?一夜之間倒閉的神秘企業?
這裡似乎很久無人問津,辦公區門口的鎖都生了鏽跡。陳三尺感到奇怪,按理來說這種大樓的所有辦公區域都是對外出租的,企業隻是使用卻並沒有產權,一家企業倒閉,很快會將原有區域租給下一家企業。
倒閉了兩年的企業還在原來的位置,連清理的人都沒有,也或許是租期未到,畢竟網傳變故的發生非常突然。
陳三尺快速破了門鎖,徑直走了進去。
貨運區牆上的運輸時間表,證明著這家公司與西城區那間倉庫的關系。這就是那家起名不過腦子的“科研公司”。
整體內部除了家具以外,一片空蕩。隻能通過簡單的陳設判斷它原來的區域劃分,除了一些領導、財務的單間以及會議室之外,幾乎全是大大小小的實驗室。但是實驗室被清理的就差一把火燒光了,
幾乎什麽信息也判斷不出來。 在領導辦公區套間裡,有個小小的會議室,裡面的圓桌上十分醒目的放著一盤錄像帶,似乎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陳三尺看到錄像帶的一瞬間恍然大悟,手表上的全息投影圖指示原來是下一盤錄像帶所在的位置。
拿到錄像帶的一瞬,晚上的表又亮起來,屏幕上出現一組倒計時數字“23:59:58”。
這果然不是偶然一次的強製遊戲,自己接了這一盤錄像帶,以後說不定還會有無數盤。
但陳三尺從來不是只會坐以待斃的人。想起扔掉之後,又像回旋鏢一樣自動回歸原位的手表,他心裡想的是,他需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讓他玩遊戲可以,讓他被玩,絕對不行。
陳三尺收好錄像帶,快速離開了辦公大樓。
……
回到住處,天還沒亮。
陳三尺洗了澡,給自己做了頓蛋炒飯,然後回到床上睡了一覺。
難得的一天郝可愛沒來騷擾,這一覺睡到天黑才起床,又吃了一頓飽飯,活動了一下筋骨,才從背包裡掏出錄像帶來。
手表上的倒計時已經變成“03:34:45”。
給電視機和錄像機接好電源,突然想起上次帶去錄像帶世界的胖子的手電筒。陳三尺把自己全副武裝了一遍, 礦工帽、狼眼手電、戰術刀、登山繩和登山扣、防風打火機、甚至還有一把錘子,要不是身上實在放不下,他也許能把家搬過去。
一切準備就緒。才啟動錄像機,將帶子放了進去。
帶子在轉動,電視機屏幕上一片漆黑,不知過了多久,才感覺到鏡頭在動,黑暗中有些晃動的光影,十分不清晰。
陳三尺按了停止鍵,把亮度和聲音都調到最大值,然後重頭開始播放。
畫面中還是一片漆黑,偶爾有些晃動的光影,像是拿著設備偷拍,忘記用防抖裝置。
眼見著錄像帶到底,陳三尺盯著屏幕感覺眼睛發酸,正在分神的一瞬間。畫面裡突然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啊啊!!!!”
最大音量下的尖叫聲異常刺耳,陳三尺一個激靈,心跳陡然加快,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手忙腳亂的去按電視機上的音量控制鍵。
幾乎是同時,一張無比醜陋的臉忽然出現。仿佛骷髏被繃上了一層人皮,眼窩處是黑黢黢的洞口,沒有鼻子,嘴巴是扯開的皮肉,連著筋血。那東西表情猙獰,佔滿整個畫面,與陳三尺的臉相距咫尺。
陳三尺被驚的一個趔趄,畫面裡的怪物開始瘋狂的拍打屏幕,仿佛下一秒就會從裡面鑽出來。幾下過後,電視機屏幕上真的出現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緊接著,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
在這怪物身後,有道藍光在閃爍。
“……這下完了。”
陳三尺下意識握緊腰間的戰術刀。
這是他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