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骷髏開始劇烈的翻滾,在齊天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忽然翻身向他跪拜下去,不停的磕頭,嘴裡哢吧哢吧的說著什麽。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齊天臉色有些凝重,他往後退了兩步,心裡有些發麻。
這情況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圍,小骷髏跟他相處幾個月,他都還沒辦法和對方輕易交流,此刻又怎麽能理解白骨的狀況?
不過他倒是看出對方是在求他,可是他現在也納悶的不行,根本不敢靠近對方。
這血色火焰一看就霸道凶猛,連它自己白金級骨骼都被燒的灰飛煙滅,他要是上去碰一下,絕對死的比對方還快。
就這麽會兒功夫,血色火焰已經吞噬掉對方半個胸骨,開始延著肋骨往全身蔓延,半邊頭顱也開始燃燒。
可是白玉骷髏還是一個勁的給齊天磕頭,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仿佛他要是不出手,對方就會在跪拜之中燃燒殆盡。
就在齊天手足無措之時,忽然感覺冥冥中有人召喚他。
“對了,小骷髏!”齊天眼中一喜,連忙從眼底激射出黑白兩色火焰,形成一個勾連兩界的空間裂縫。
嘩!
小骷髏背著雙手出來,雙眼之中黑白焰火不停跳動,看見被燃燒的白骨顯得有些恚怒。
齊天靜靜看著眼前一幕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對方到來,為的就是這事,而且平時顯得猥瑣奸詐的對方,此時身上卻是顯露出一股尊貴和威嚴,是他從來沒有在其身上感覺到的。
白骨一見小骷髏到來,立刻扭頭向它匍匐下去,僅剩的一隻胳膊高舉頭頂,上面漂浮了一朵微小的綠色火種,微微搖曳,仿佛心臟一般不停跳動。
小骷髏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看著對方被血焰燃燒,從胸骨,到胯骨、大腿,就連頭顱也被抹去了大半,白骨還是匍匐在地,一隻高舉的骨手托著綠色火種,自始至終穩若磐石,透出一種至死不渝的忠誠。
終於。
小骷髏輕輕張嘴,猛然對準血焰一吸,就見到不停蔓延的火焰,仿佛被奇異的力量拉扯,化作一條遊動的小蛇,蜿蜒著向小骷髏的嘴巴裡飛去,雙方之間仿佛勾連了一條火焰繩索,異常神奇。
白骨得救之後還是沒有動彈,但是能明顯感覺到其松了一口氣,渾身透出一股劫後余生的喜悅。
哢哢哢……
小骷髏跟其對話了幾句,最後乾脆從眼眶中漂浮出一朵白焰將綠色火種包裹,然後直接讀取其中蘊藏的信息。
此刻齊天突然覺得腦海中仿佛躥進了什麽信息,等他仔細去感應,竟然驚訝的發現,這些信息就是白骨這幾個月來的生活軌跡,事無巨細,就連它殺了多少異獸,以綠色火焰奪取多少異獸生命精華都一清二楚。
其中還包括老楊三番兩次設計捉拿它,然後引誘五強和它大戰的事,全都一清二楚。
齊天有些驚駭,這就像是一種記憶傳承,簡直太驚世駭俗了!
不過主動權明顯在小骷髏手上,它只看到這些記憶,齊天也就只能分享這些記憶。
“原來這叫血焰反噬!”齊天暗暗記下血色火焰的緣由。
這是一種小骷髏種族的血脈力量,因為他和對方簽訂契約的關系,比它低等的白骨想要傷害他時,就會被他血液中蘊含的血脈力量反噬。
剛剛白骨要是用刀槍殺他沒事,倒霉就倒霉在一手摳進了他的胳膊,沾上了他的鮮血,所以才會被反噬血焰燃燒。
要不是小骷髏出手,對方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這種血脈之力完全抹殺。
“好恐怖,好詭異,好神奇!”齊天嘖嘖稱奇。
越是跟小骷髏接觸,越是感覺到它的神秘,簡直像個聚寶盆一樣。
小骷髏讀取完對方的記憶後,直接以白焰將綠色火種包裹,然後收回眼底深處。
哢哢!
它伸手一指齊天胸前枯骨,然後又指了指白骨剩下的半句骨架,哢哢說了幾句。
“給我的?”齊天頓時眉開眼笑。
因為他從這白骨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枯骨的味道,而且小骷髏明顯也是在說這意思。
小骷髏點點頭,忽然衝他眼睛一抓,然後一朵白焰就躥了出來,接著它對著骨架一甩,那白色火焰自動飛上去,慢慢的將其覆蓋包裹起來,最終形成了一朵小小白焰,重新回歸到齊天的眼底隱藏。
“臥槽,還有這種能力!”齊天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去。
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相信,現在自己眼珠子裡面藏了一朵白焰,而白焰裡面則是半具兩米高的骨架。
此時,鱗爪獅仿佛感應到小骷髏的存在,從遠處化作一條銀黃細線顛顛跑了過來,然後狗腿的在小骷髏身邊獻媚。
點頭哈腰,吐舌蹭腿,匍匐打滾,一點都沒有虐殺白銀級異獸時的凶猛氣焰,比起哈巴狗還要哈巴狗,狗腿的模樣直追古代漢奸。
小骷髏甩都不甩對方,一腳踹出去,然後又錘了一下它的黑鼻頭,看著鱗爪獅委屈的模樣和濕乎乎的黑眼珠,立刻咧嘴哈哈大笑,就像個調皮的光腚小破孩兒,哪裡還有剛剛處理白骨骷髏的那種威嚴和鐵血?
“叫你欠,活該!”齊天暗暗好笑。
哢哢!
小骷髏跟齊天揮了揮手,那意思仿佛要走。
齊天估計對方是去處理白骨骷髏火種的事情,於是也沒攔著,反正他現在任務完成準備回聯盟,正好不方便帶對方。
送走小骷髏之後,齊天辨認了一下方向,去了一趟石窟峭壁,想要去看看另外一隻龍角毒蜥螈還在不在。
半天之後,他來到地下暗河旁邊,手持白骨刀然後變身人魚直接跳了進去。
一個小時左右,水底忽然翻起巨大波浪,隨即一個穿著藍晶鎧甲的人魚衝出水面,身後跟著一條十五米長的巨大異獸,正是另一條龍角毒蜥螈。
不過此時對方身上明顯帶著傷,脊背,後腿和尾巴等位置,全是一條條尺許來長的傷口。
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