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奶奶,我餓了!”
林磊剛回過神,就聽見諾諾躺在催眠椅上開始哭泣,這麽說來,剛才一番拚命確實奏效了,再回頭看看計時鍾,竟然隻過去了三分鍾!
看來在夢境裡,確實跟那部盜夢電影裡一樣,時間流逝的速度,遠遠要比現實世界快,估摸著剛才在裡面呆了大概半個小時,這差不多是十倍的速度!
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病人更重要,他連忙將匕首揣進褲兜,推開門引著諾諾出去。
她奶奶見狀高興得不行,連忙掏出一小疊百元鈔票塞到林磊手中,語氣顯得非常激動:“林醫生,您真是神醫再世啊!這麽多大醫院都治不好,您這才幾分鍾就讓她會喊餓,我代表全家謝謝您啦!”
“不用客氣,大娘,那個我再囑咐兩句,您以後千萬別強迫孩子使勁吃飯,長身體歸長身體,可吃胖了對孩子也是有害的。”
“林醫生……您怎麽知道的?”老太驚訝。
“呵呵,剛催眠時,諾諾告訴我的。”
“原來是我老太婆弄得咱家閨女這樣……哎呀!真是作孽啊!”
“現在諾諾沒事了,以後記得注意就好,大娘不用太自責。”其實林磊隻是試探一下,而且看起來自己的推測果然很正確。
將那疊鈔票心安理得地踹進兜裡,送著祖孫倆出了診所大門,林磊在火辣女護士疑惑的注視下又回到了接待廳。
“怎麽了?”他問道。
“隻是好奇,你這業務水平居然提高了。”女護士回答。
“我以前很差嗎?”
“你不記得嗎?”
“不記得。”
“哦……對了,你臉上怎麽了?”美女護士說著,用手指指向他的右臉頰。
他伸手摸了摸,發現竟然有一條淺淺的傷口,那血跡剛剛風乾,顯然是剛才治療時留下的!
“這果然會死人的啊……”林磊不禁汗顏。
美女護士似乎對他這些怪異的話語很沒興趣,轉身拿著遙控板又提高了電視機的音量,坐回沙發不理他了。
再淺的傷口也需要處理,否則很容易感染,這是他在面館學藝時的老師傅告誡他的,林磊正準備開口詢問止血貼在哪兒,卻被電視裡突然傳來的臨時通告給驚呆了!
“現在是臨時插播的一則警方通告:昨晚六點,在本市沿江區開信路一家面館內,發生了一起惡性殺人案,二十三歲的面館老板不幸遇刺身亡,警方誠懇地請求,希望有目擊到現場情況的市民,能積極提供線索,地址是……”
什麽?
我這,不是穿越?
也就是說……昨天我死後,靈魂附身到了這位同城的林醫生身上……而且照這麽推斷,這林醫生的死,恐怕跟那黑衣人也脫不了乾系!
對了!
如果我去給警方提供那黑衣人的線索,說不定就能找到他,雖然那樣詭異的家夥,不像是普通警察就能對付的,但總比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乾著急要強吧?
而且我一定要問清楚,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想到這,他也沒跟美女護士打個招呼,連忙脫掉白大褂扔到沙發上,衝出診所,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往沿江區駛去……
兩地距離並不遠,十分鍾後車到了地方,林磊掏出剛拿到的一張百元大鈔,塞給司機後,直接跑進了公安局,對著接待廳的前台說道:“你好,我要提供昨天命案的線索!”
渝州市近年來治安很好,
所以這件惡性凶殺案即使在市局裡,都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前台的接待警員也不敢怠慢,連忙撥打電話,很快一位便衣警官匆匆而來。 這位警官模樣挺帥氣,大概三十來歲,髮型和服飾看起來都很潮流,他滿臉堆著笑,伸出手跟林磊握了握,很客氣地問道:“你好,我是刑偵大隊隊長周衝,請問你是目擊到了凶手作案嗎?”
好家夥,笑面虎啊,一來就給我下套!
林磊可是此案的受害人,遇害的情景自己當然是永生難忘,可他敢斷定,這世上除了自己和凶手,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凶案發生時的狀況。
因為黑衣人既然能詭異地穿門進入面館,就一定會以相同的方式離開,那麽從案發現場來看,這根本就是密室殺人案!
要是直接承認,必然會被當做犯罪嫌疑人來看待,況且那凶器此時就在自己兜裡揣著!
“沒有,我隻是吃完面離開時,看見一個可疑的人在附近。”
“嗯,為什麽覺得對方可疑?”
“因為他……一直盯著那個面館老板。”
“你還記得他有什麽特征嗎?”
“穿的是黑色西服套,黑色皮鞋,白襯衫和黑色領帶,還有,我記得他的樣貌。”
給警方描繪出對方的樣貌,讓他們幫自己尋找,這才是林磊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
“哎呀,兄弟,看來總算有條靠譜的線索啦!來來來,裡面請!小汪,泡茶!”
這周隊長一改剛才謹慎詢問的語氣,顯得江湖味十足,他喜出望外,連忙領著林磊進到辦公室,噓寒問暖的,並叫來了模擬畫像師,根據林磊的口述開始了凶手面部速寫。
可是這畫像出來之後,再經過電腦軟件處理矯正,不但是周隊長,連畫像師的臉都陰沉了下來,惹得林磊十分不解。
“你確定……這就是凶手的模樣?”周隊長收起了笑容,皺著眉頭沉聲問道。
“是啊,幾乎一模一樣!”
得到肯定答覆,周隊長站起身來,下達了逐客令:“我們雖然有公職在身,但如果你要報假警,並侮辱我們警務人員,我們是有權力拘留你的,所以請你立刻離開這裡!”
“怎麽回事?我哪裡侮辱你們了?”林磊疑惑。
“你謊稱我們剛過世的同事就是殺人凶手,這難道還不算侮辱?給你十秒鍾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就以報假警對你進行拘留,起訴!聽見沒有?”
周隊長臉漲得通紅,語氣嚴厲,甚至連拳頭都捏緊了,看得出他已經盡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這讓林磊也不敢再逗留,連忙離開了公安局。
坐車回診所的時候,他心裡一直在納悶:自己可以肯定畫像中的男子, 就是那個殺害自己的黑衣人,可是看起來警方也同樣非常肯定,那就是他們已經過世的同事,這其中,難道有什麽聯系嗎?
林氏心理診所,門面不算太大,在渡口區的一條普通街道上,雖然算不上偏僻,但也擔不起鬧市街之名,就跟林磊上輩子一樣普普通通,不溫不火。
進門便看見那女護士依舊坐在沙發看著電視,似乎根本就對自己的進出毫無察覺,要不是她穿的那身性感護士服,估計自己都會以為她才是這診所的老板了。
林磊歎了一口氣,拿起沙發上的白大褂,默默地走進治療室裡,卻發現地上濕滑水亮,似乎已經打掃清潔過了,而催眠床旁邊,地上的報紙,以及蓋住的嘔吐物也都已經消失不見。
呵呵,看來這美女也不是花瓶擺設嘛。
林磊笑著坐到了辦公桌前,網絡可能是他現在獲取信息的唯一途徑了,打開電腦裡的瀏覽器,他在搜索引擎裡輸入了關鍵詞:渝州市、警察、犧牲。
很快頁面顯示出一條條信息,他也很快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一條……
【郭迅,渝州市沿江區公安局刑偵大隊副隊長,在執行任務時中槍,搶救無效,於20XX年9月21日壯烈犧牲,享年43歲】
果然就是他!
難怪當時看著那黑衣人眼熟,這條信息其實在三天前就已經瀏覽過了,當時自己還感歎這世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可沒想到,這才隔了兩天,自己竟然被這已經犧牲的刑警給刺殺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