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功夫,滿桌美味菜肴端上桌來,散發出陣陣濃鬱香氣兒,誘人食欲大開。
王凌靜靜坐著,目中閃過寒光,暗暗尋思。
這件事情,不用多想,也恐怕必然和那巡捕衙張濤脫不了乾系。
先前,王凌正是和這巡捕衙張濤發生了矛盾,被這張濤身邊一幫巡捕衙役同僚圍毆受傷。
這張濤在巡捕衙混得風生水起,本人據說和縣城嚴氏大家族有親戚連帶關系,而且本身家裡也是比較富庶,在這山陽城也算是一個大富戶人家,自小就是錦衣玉食長大,為人甚是囂張跋扈蠻橫霸道。
當初,巡捕衙門發生了董大河案件,這件案子可是在巡捕衙內非常轟動震驚,那董大河作為一個縣城巡捕衙役,在衙門裡面當值有小十年之久,外出時被人割斷腳筋,成為殘廢之人,一直抓不住凶手,案子一直毫無進展,拖了個一年半載以後,整個案件都不了了之。
事實上,哪怕逮捕到那行凶之人,多半也最後於事無補。
王凌微微眯眼,目中閃過一絲冷光,暗道:“哼!看來這些人又是準備玩兒這老一套,這次倒是要看看你們想要怎麽耍這個花招!”
說到底,當初董大河深受其害,最主要原因還是自身實力不強,被人重傷致殘,強行割斷雙腿腳筋,成為廢人,這才導致後面自己淒慘而死,並且後面還有更慘的事情發生,董大河的老婆在一天狂暴風雨深夜裡被一群惡漢侮辱致死,十幾歲的女兒至今都是不知所蹤,生死難料。
稍稍坐了片刻,王凌心中有了盤算,然後安心享受美食,把一桌美味菜肴添進肚子裡,吃飽喝足後起身下樓,離開鴻福酒樓,一路順著街道前行,準備返回巡捕衙裡面去。
走在半道上,王凌發現一絲異常,注意到有那麽兩三個精壯漢子一路尾隨跟蹤而來。
“嘿嘿!看來這幫人倒是行動夠快,又準備再次行凶。上次在那董大河身上得手,這一次又想要故技重施。真是不知死活!”王凌嘴角冷冷一笑,看到旁邊有深巷子,順道一拐,閃身鑽進這條深巷裡面,大步流星向最深處走去。
此際,天色昏黃,已是快要到入夜十分。
深巷裡面更加昏暗,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幾米遠外距離。
王凌來到巷子深處,靜靜等待。
很快,一陣凌亂腳步聲從巷子口處傳來,只見三個精壯黑衣漢子衝進巷子深處。
其中一個黑衣漢子當先衝在前頭,一眼看到巷子裡面有個人形黑影,馬上認出正是王凌這個動手目標,大聲笑道:“哈哈!兄弟們,逮到這個家夥了!這個蠢貨可真夠傻的,竟然獨自一個人鑽進了這死胡同裡面,正方便咱們兄弟幾個下手!”
另外兩個黑衣漢子哈哈大笑出聲,很快衝進巷子深處,攔在王凌面前,堵住這個巷子唯一出路。
王凌輕輕一笑,說道:“你們三個一路尾隨跟蹤本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其中高個黑衣漢子面露凶惡神情,猙獰說道:“嘿嘿!小子!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哥幾個也是拿錢辦事,怪不到我們身上。”
另一個矮胖黑衣漢子不耐煩說道:“不用跟這小子廢話!哥幾個上!割斷這小子兩隻腳筋,就算是完事了。趕早回去,咱們還能去喝頓花酒,樂呵樂呵!”
這三人口氣凶殘,性情暴戾,口頭話語之中根本不把一條人命放在眼裡。
王凌淡淡一笑,寒聲說道:“確實!我也趕時間回去吃頓夜宵!”
三個黑衣精壯漢子聽了這話,
先是一愣,接著轉而面露猙獰笑容,忽然間一起向王凌衝過來,手中拿著短刀,顯得凶狠毒辣。 王凌也懶得和這幾個惡漢多言,瞬間伸手抽出腰間精鋼腰刀,狠狠一刀砍向其中一個黑衣精壯漢子。
嗤!
一聲輕響。
那高個黑衣漢子口中發出慘叫之音,一隻手臂被砍下來,獻血噴湧滿地!
另外兩個黑衣漢子頓時神情一愣,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在這三個黑衣漢子心中,王凌可僅僅隻是一個普通巡捕衙役而已。
而此時,王凌毫不手軟,手中精鋼腰刀瞬間出手,再次向這三個黑衣精壯漢子砍去。
亂風斬!
空中刀光瞬間閃過,這三名黑衣精壯漢子倒地斃命。
這三個黑衣漢子,在道上俗名叫做刀斧手,專做這些砍殺之事,拿錢辦事,做事非常凶狠,當初那董大河正是被這些刀斧手割斷雙腿腳筋,重傷致殘。
王凌微微有些感慨,心中明白,如若自己不是掌握了刀法武技,還是像原先普通人一般,這一次必然是在劫難逃,恐怕也得被割斷雙腿腳筋,成為一個殘廢之人,就如同一年多前那董大河一般最後在這縣城內落個淒慘而死。
隨後,王凌面無表情走出深巷,然後一路徑直返回巡捕衙。
這個時候,巡捕衙一天忙碌早已經結束,還剩一些瑣碎小事,眾人也不願再過多勞累,都是留待明日再做解決。
巡捕衙大院裡面,諸多巡捕衙役三三兩兩閑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吃吃喝喝,都閑了下來。
王凌走進巡捕衙大院裡面,隱約間聽到有人抱怨俸祿發放太少之言,想起今日正是發放俸祿之日,而自己整個下午都待在金龍武館修煉破風刀法,還沒來及領取這個月俸祿,於是在大院內向四處環視一圈,找到劉海光這個發放俸祿之人,徑直走過去。
此際,劉海光正好兩三個巡捕衙役相聚在一起,席地而坐,地上擺著一個方木桌,上面擺滿了酒菜,幾個人吃喝得正是起興,大聲叫叫嚷嚷。
王凌來到酒桌跟前,神情冷漠,淡淡說道:“劉海光,我這個月俸祿還沒領到,過來和你領一下這個月俸祿。”
劉海光微微歪頭瞥了王凌一眼,面露不屑神色,嗤笑一聲,又向其他幾個巡捕衙役端起酒杯,大聲說道:“來來來……哥幾個再走一個,今兒晚上咱們兄弟們好好樂呵樂呵,這每天累得和狗一樣,一日裡難得有這清閑時間。”
酒桌上,另外坐著劉虎、楊德昌和許茂生三人,都和這劉海光比較要好,此時四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出聲,根本沒把王凌放在眼裡,俱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拿起竹筷,夾著肉食吃喝玩樂。
王凌目中閃過一絲寒光,又冷冷說道:“劉海光,把我這個月的俸祿拿出來。”
劉海光這時臉色一沉,喝聲說道:“滾蛋!你早幹什麽去了?領取俸祿的時候你在哪兒?過時不候!還想領俸祿?下個月吧!去去去…爬遠點兒,站在眼前晃得人鬧心,弄得我們哥幾個喝個酒都不爽快!”
劉虎喝得面紅耳赤,在一旁說風涼話,道:“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吧,我們哥幾個好不容易清閑下來,整了幾個小菜,準備喝酒消遣一會兒,讓你這平白鬧得沒了心情。”
那楊德昌和許茂生兩人懶得多言,隻是面露輕蔑神色,又端起酒杯,相互輕輕一碰杯,再次把一杯酒一飲而盡,吧唧吧唧嘴吧,顯得很是享受。
這劉海光幾人平日裡便和張濤此人走得很近,都是一幫狐朋狗友,經常仗勢欺人,在巡捕衙內行事一貫蠻橫無理,很多人都是心懷怨怒,但卻敢怒而不敢言。
“嘿嘿!”王凌忽然間怪笑起來,神色冰冷,寒聲道:“比較可惜的是,我的心情不怎麽好!”
說著,王凌突然出手,抬腿一腳,狠狠一個重力鞭腿踢到劉海光頭顱之上。
轟!
隻聽一聲悶響,劉海光被這一腳鞭腿重擊踢得重重翻倒地面,腦袋更是狠狠砸在地面上,又發出一聲震地悶響,整個人連翻兩個跟頭,很慘得趴倒在地上。
王凌得勢不饒人,立馬身形一晃,再次衝到劉海光跟前,又是狠狠一腳甩開腿重重踢向劉海光面孔之上,下手狠辣無比,毫不留情。
劉海光被突然襲擊之後,早有警惕,看到王凌又再次一腳狠狠踢過來,急忙伸出手臂攔在面孔之前進行格擋。
轟!
王凌這重力一個鞭腿,又再次狠狠踢到劉海光手臂之上。
這重力一擊余勢威猛,竟是再次又把這劉海光一擊踢得連翻數個跟頭,躺倒在地,口中不由自主發出一聲聲接連慘叫。
刹那間,整個巡捕衙大院內鴉雀無聲,眾人都被這突然狀況驚得目瞪口呆。
任誰都沒想到,王凌突然間會成為這樣一個超級暴力狂,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暴戾狠辣出手,向一個巡捕衙同僚如此凶猛攻擊。
經過瞬間愣神過後,劉虎、楊德昌和許茂生三人轉眼間回過神來,神情暴怒,一番桌子,頓時滿桌酒菜撒滿一地,三人豁然站起身來,怒聲吼道:“小子!你找死!”
王凌猛然回頭,目露凶光,渾身顯露出一種殺氣騰騰的凶戾模樣,陰狠說道:“給老子滾!不想死!就給老子滾遠一點兒!”
劉虎、楊德昌和許茂生三人頓時神色一凝,俱都一時之間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三人雖然都平日裡和劉海光相互有幾分要好情誼,但此際真到了有生死之危時,平日情誼早就一瞬間甩在了腦後,此時此刻,真要是為了這一份同僚好友情誼,讓三人和王凌搏命廝殺,卻是每一個人願意舍命不要。
王凌目光陰冷,神情凶戾無比,環視四周所有巡捕衙役一眼,然後隨手撿起地上一個陶瓷酒灌,大步流星再次來到劉海光跟前,揚手揮舞手中半空酒灌,又再次狠辣出手,凶狠砸向劉海光頭顱之上。
哢嚓!
一聲脆響,半空酒灌狠狠落在劉海光頭上,砸成碎片,半罐酒水全都灑在劉海光身上,把這劉海光澆了一個透心涼。
這個時候,劉海光如同爛泥一般軟趴趴躺倒在地面上,氣若遊絲,仿佛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王凌這種暴戾蠻橫舉動,完全就像是要把這劉海光置於死地一般,整個人一副殺氣騰騰的凶戾模樣。
巡捕衙大院內,眾多巡捕衙役陷入一種奇異狀態當中,有的人低聲發笑,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有的人神情有些呆滯,沒想到王凌還有如此凶戾狠毒的一面;有的人作壁上觀,不聞不問;還有的人想要上前拉架勸架,但卻心中打鼓。
王凌面無表情,神情淡漠,顯得冷酷無比,輕輕甩了甩手上的酒水,再次走到劉海光跟前,又猛然抬起腳,狠狠向劉海光頭顱之上踩踏上去。
砰砰砰……
隻聽幾聲接連悶響過後,劉海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被打得毫無反手之力。
巡捕衙大院內,周圍眾人都被王凌這種凶悍狠辣之舉驚嚇到。
王凌出了心中一口惡氣,感覺渾身舒坦無比,於是伸手在劉海光身上擦拭一下右手酒水汙漬,從這劉海光身上取下一個黑布錢袋,當做這個月俸祿隨手裝起來。
這一場惡事發生,讓王凌在巡捕衙門裡面凶名大盛,仿佛成為一個凶神惡煞,讓眾人心驚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