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懵了幾秒鍾,明白了林濤的意思,而後便是怒火衝天。
“你他嗎的敢耍勞資!”
何三也不多廢話,抬起右手就是一拳朝著林濤的面門砸去。
他身後跟著的那些小弟們也嗚呀嗚呀的朝著林濤衝了過去。
地痞流氓們打架從來都不看招式套路,拚的就是氣勢和人數,誰手辣手狠,敢不要命,誰就能混出頭。
何三深諳此理,他身上胳臂上大大小小近百處疤痕就是最好的證明,他明白這道理,他的小弟耳濡目染,自然也都知道什麽時候該往死了拚。
在他們的概念裡,所謂混江湖的,面子是僅次於利益的存在,如今自己的老大被人當了猴耍,這場子如果不馬上找回來,傳出去以後他們也別想在這一片混了。
林濤看著已經逼上面門的大拳頭,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機械師們要系統的學習格鬥術。
要是就和這幫家夥一樣怎怎呼呼的帶著機械附庸闖進了異獸的地盤,那估計要不了半天的功夫就嗝屁了。
就隨便的瞄了一眼,這何三,包括他身後的那群小弟,那動手的架勢,真是破綻百出啊!
他腳步一挪,頗有些灑脫意味的迎著十來個凶神惡煞的對手衝了上去。
啪!
“讓你受保護費!”
砰!
“讓你放高利貸!”
嗬!
“還特麽給學生放!”
咚!
“消火是吧?我來幫你消!”
在擁有殺人能力的正規格鬥術面前,街頭群毆術實在是很辣眼睛。
不到一分鍾,在林濤眼花繚亂的一串高能打擊過後,何三一夥人臉上都受了傷,雖然沒有掛彩,但是鼻青臉腫的,看上去很是可憐。
何三到底混的日子不短,知道今天是碰到了硬茬子,這麽打下去肯定是受傷越來越重,命比面子重要,這個虧犯不著吃。
“住手!”
何三後撤幾步,把幾個還打算往上衝的小弟叫停。
“不打了?”
林濤也沒有繼續追上去的想法,剛才是何三先揮的拳頭,他可以解釋成正當防衛,而且旁邊還有夏妮作證,但對方已經停手了,他要是再追上去,那就是他在挑事。
“哼,練家子啊?”
何三摸了摸臉上被打紫的地方,生疼的厲害,也讓他更加憤怒:“今天勞資認栽,但你給我等著,有種你就別出天南市,勞資不把你弄死,我何三兩個字倒過來寫!”
說完,何三招呼著他那幫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小弟離開了店裡。
一直縮在收銀台後面的夏妮這時也衝了出來,她從店裡探出腦袋對外面看了看,何三等人鼻青臉腫的模樣已經引起了不少注意,這黑市裡很多商販都朝著夏妮店鋪所在的方向偷偷瞟著,眼神各異。
“唉,早知道這樣我就把錢交了算了。”
回過身的夏妮抓起林濤的手檢查起來,見沒有什麽傷勢之後歎聲說道。
“什麽意思?”
林濤不解問道。
“害的你被攪進渾水裡了啊。”夏妮說著擠了個尷尬的笑容。
“千萬別這麽想。”林濤擺手道,“我揍他不僅僅是因為他收你的保護費,還有一部分個人原因。”
“不管怎麽說,也是因為我才起的頭。”夏妮無奈的笑道,“那個何三是雜碎,如果他就是一般的小混混,以你剛才身手來看,其實倒不用擔心什麽,但是他老大是有真本事的,
所以我想,要不你報警吧?” 這是個很實誠的提議,但是意義卻不大。
林濤搖頭道:“警察叔叔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看著我,你放心吧,最近我運氣挺好的,一會兒我回學校就沒事了,他們再厲害總不可能闖到學校裡面去的。倒是你,以後他們還會繼續來找你收錢的,你有想過怎麽辦嗎?”
夏妮輕嗯了聲,有些惆悵的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小店,說道:“我爸去世後就留了這間鋪子給我,我說什麽也要守住這裡,以後……以後要是實在躲不掉,就隻能交錢了吧。”
是麽……
林濤也跟著仔細的看了一圈這間小店。
總共不到三十平米的地方,三面擺著櫃台,堆滿了各式材料,原本是白色的牆面,如今卻泛黃的厲害,不過倒是十分乾淨,見不到什麽灰塵,想來應該是被打理的很仔細。
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這麽早就打算在這裡死守一輩子,是個很重情義的人吧。
等等,剛剛何三是不是說過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夏妮,剛剛那個何三說你是盛華大學的學生?”
“額……曾經是而已。”夏妮詫異答道,剛剛何三隻是順嘴說了一句,她沒想到林濤竟然記住了。
“是機械師系的吧?”林濤不置可否的問道。
夏妮不知道林濤到底想表達什麽,不過她從來沒想過隱瞞,便點了點頭。
“念了多久?”
“兩個月。”
“牛逼……”林濤難以掩飾心中的震撼,脫口而出。
兩個月就能擁有對材料這麽高的認識,這尼瑪天才啊!
但是這樣的天才為什麽不念了呢?
林濤把自己的疑問拋給了夏妮。
夏妮則爽氣答道:“我爸死了,沒錢念了唄。”
“……不好意思。 ”林濤很不好意思的抓抓腦袋,心道果然是這樣啊。
這樣一個人才,要是就這麽埋沒了,太可惜了。
倒不是林濤裝的老氣橫秋生出什麽愛才之心,他隻是覺得因為暗皮金瞳獸骨頭的緣故,自己還欠著夏妮的人情,所以他在想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夏妮繼續上學。
能考上盛華大學機械師系的學生,這樣的人才天機大學的領導應該願意特殊對待吧。
林濤的腦海裡漸漸浮現出三個字:劉校長。
“夏妮,要是還有機會讀機械師系,你願意麽?”
夏妮不假思索的點了頭,卻聳了聳肩道:“可是我沒錢。”
“沒事,我去幫你問問我們學校老師,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你把你手機號碼給我。”林濤感覺事不宜遲,下午還要上課,要早點去找那位劉校長才行。
夏妮遲疑片刻,盯著林濤的臉看了會兒,心道這家夥是在玩要號碼的套路麽?但這念頭還沒堅持過三秒便被她拋之腦後,就算是套路又如何,本姑娘可是很樂意給的呢!
交換過了號碼,林濤便動身離開。
夏妮卻在林濤出門前叫住了他。
“你是天機大學的學生?”
“恩,你怎麽知道?”
“何三說的那個張遠你其實認識的吧?”
“認識的。”
“你是因為事情和他有牽連才會發那麽大的脾氣?”
“唔,是的。”
“臥槽?gay裡gay氣的,他是你什麽人啊?”
“他救過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