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棟?
林濤當然記得!
他的第一個培育材料黑曜金可就是從他那裡得來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林濤的機械附庸走上現在的成長之路,這張之棟可是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記得,是張經理嘛。有什麽事嗎?”林濤回問道。
“是的,我聽說你在機械之心的培育這一塊很懂,我一個好朋友的小孩兒在南方大學的機械師系讀書,可最近他在機械之心的培育上遇到了不少問題,我打電話是想問問你方不方便指導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約個時間,我領著他去拜訪你。”電話那頭的張之棟語氣很是客氣。
林濤略微考慮了會兒,便答應了下來。
一來他對張之棟的感覺還算不錯,二來他也是想考驗下自己是否有趣競聘專業老師的能力。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直接成為張之棟介紹的這個人的老師是最理想的。
林濤其實並沒有真的想在老師這一行裡待多久,事實上他只需要湊齊了足夠買機械之心到第二次進化期間材料的錢,便可以了。
這個張之棟,來的倒真是及時!
恐怕傳說中的及時雨也就這種水平了吧。
下午六點,林濤如約騎車到了約定的地方。
是一家頗有格調的藝術餐廳。
張之棟和一個白胖白胖的娃娃臉男生正站在餐廳的前堂等著,眼見林濤終於趕到,張之棟連忙湊在那個白胖的男生耳旁說了什麽,而後那個男生看向林濤的眼神就變得熾熱起來。
“你就是林濤啊!”
那個白胖的男生說話的聲音很大,引來不少道注目禮,可他卻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到,只看著林濤的表情很是激動。
“你認識我?”
林濤很是詫異,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怎麽這個小白胖子反應這麽大。
“你應該問現在同齡人裡有幾個不認識你。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壯舉已經傳遍了天南市所有有機械系的大學?真沒想到,我今天竟然見到活的了!”小白胖子興奮的解釋著。
林濤卻猛地一個咳嗽,露出道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他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句話,只是在心裡暗暗想著。
自己這才幾天不問世事,怎麽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呢。
“大佬,你現在可是我的偶像啊!”
小白胖子一臉崇拜的盯著林濤,然後頭也不回的向著身旁的張之棟道:“張叔,一會兒就我和林濤兩個人湊張桌子吃飯吧,吃過我自己回去,您要不先撤?”
很顯然,這位小白胖子平常都是這種頤氣指使的習慣。
可奇怪的是張之棟竟然沒有顯露出任何不悅,而是很淡然的和林濤的打了個招呼之後就真的走了。
這倒是讓林濤一時半會沒理解過來。
難道這張之棟真的只是想做個牽線搭橋的人?
不過林濤並沒有時間去深究這個有些八卦的問題,因為小白胖子已經把他拽進了一間包廂裡。
是一間並沒有多大的小包廂,想來也沒有多麽高的最低消費限制,可是小白胖子點起菜來卻好像是在說著貫口報菜名。
十幾秒的功夫,他硬是點了二十幾道菜。
而且每一道聽上去都不便宜。
“就先這樣吧。”
小白胖子把菜單遞回給了點菜小哥,等點菜小哥關門離開之後,他才偏過頭來,表情漸漸認真道:“偶像,我先自我介紹下,
我叫肖白,你要是喊我小白也行,我是南方大學機械師系一年級的新生,我有個很著急的事情要拜托你幫我想想辦法,我的機械之心……出事了。” “怎麽了?說說看。”
林濤回問道,正常情況下,可不會有人拿‘出事了’這樣的字眼來形容自己的機械之心。
“它……進化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肖白有些窘迫的回答道。
可是這個回答卻讓林濤並沒有感到疑惑被解開。
“停住了?怎麽停住了?”
“就是在蛻變出雛形之前,機械之心不再繼續朝著完全蛻變出雛形的方向發展,可是它也沒嗝屁,它的本體依舊在不停的蠕動,而且據我觀察,它的蠕動非常健康,沒有一丁點問題。”
“是這樣……”
林濤輕吟道。
這種情況他倒不是完全沒聽過,他曾經在一本很有年份的書裡他看到過這種事例。
這是一種被稱為‘天夭’的現象。
根據肖白目前的描述來看,‘天夭’與之表現基本吻合。
“你的機械之心帶來了麽,拿來我看看。”
林濤沒有妄下定論,更沒有趁著這種時候向肖白討價還價。
其實如果肖白碰上的只是很普通常見的問題,林濤此時少不了要先把價錢談好,因為對他來說這個時間完全是白白花出去的,對他基本上沒有什麽影響。
不過肖白此時碰上的問題是十分罕見的情形,所以林濤本意上是沒把這件事當成了一次交易。
經驗的積累, 往往是無法用金錢去衡量的。
肖白的機械之心已經被擺在了桌上,林濤伸手接了過來,開始仔細查看。
情況確實如肖白所說。
從目前機械之心呈現的狀態來看,基本上可以肯定為‘天夭’了。
“我已經問過許多老師,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肖白歎氣說道,其實他今天來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在看到林濤的一瞬間,他的心中確實燃起了一些希望,但是那朵小火苗並未堅持多久便熄滅下去。
那麽多老師都無法解決的問題,一個同齡的學生會有辦法?
肖白覺得無法欺騙自己。
罷了,讓他看過之後就把機械之心收起來了。
可能我這輩子真的沒有希望成為一名機械師了吧。
然而讓肖白沒有想到的是,林濤在仔細盯著他的機械之心觀察了近十分鍾之後,竟是說道:“好了,我知道該怎麽辦了,你不用擔心了。”
“你……你說你可以解決?”
肖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那麽多老師盯了一個又一個小時都無計可施,自己的同齡人,看十分鍾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是打擊我還是打擊老師呢!
我說大佬……
你有點不給人活路啊!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真的能搞定還是假的能搞定啊!
仿佛是為了回答肖白的這個疑問,林濤此時已經放下了機械之心,然後從包廂的抽屜裡找了張餐巾紙和一支鉛筆開始給肖白的機械之心下‘處方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