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你快說!”
王程又一次很狂躁的問著。
別墅小區裡面有狗叫聲響起。
看樣子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注意。
林濤有些猶豫。
他很想直接扭頭走人,反正王程肯定攔不住他。
但是從本質上來說,他與王程之間沒有什麽過節,造成目前局面的主要還是蕭原和譚莉。
“你要是想打,我奉陪,一會兒有人過來了,該怎麽收場就怎麽收場。要是不打了,你讓你的人把你的機械附庸帶走,我們兩出去,找個地方坐下來,把事情理清楚。”林濤還是決定,用理性來對待王程。
事情並沒有牽扯到什麽根本性的矛盾,他也沒有四處樹敵的習慣。
林濤的建議並沒有什麽誘惑性,但是王程也聽見了其他地方傳來的動靜,相信要不了多一會兒,就會有巡邏的保安過來。
他腦子裡閃過念頭,把林濤乾暈了,然後去別的地方。
可就在他讓一旁的暗鎧動手時卻發現,暗鎧不聽話了。
“我給你三秒鍾的時間考慮,要麽你立馬停下來,要麽就別想再當機械師。”林濤沉聲喝道。
只見不知什麽時候,林濤腰間的紫魘消失不見,而在暗鎧的身上,又不知何時多出來一層暗紫色的新外衣。
林濤底氣十足,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聲令下,紫魘會在一瞬間將暗鎧絞碎在它空蕩的腹腔之中。
“住手!”
王程也與暗鎧在腦海中溝通過,他知道,林濤並不是在詐唬。
稍有不慎,自己真的有可能會在這裡失去機械附庸。
直到此時此刻,他終於將林濤放到了視線平等的地方,他不敢再輕敵,就算他心裡面再不舒服,他明白過來。
自己已經沒有資格輕敵!
他看了眼暗鎧身上多出來的那層詭異東西,想不出來那會是什麽,他知道林濤的機械附庸是寒針金藍獸,卻不知道林濤其實有兩隻機械附庸。
“林濤,你冷靜點。剛才是我不對,我道歉!”
王程緊跟著說道。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刀都架在了脖子上,他知道自己再不認慫的話,那不是英雄,而是沙雕。
“我剛才的提議還有效。”林濤心中指揮著讓紫魘停下,然後趁王程不注意的時候,手在腰間一抹,便把紫魘重新系上身。
而且經過剛才的事情,王程也漸漸冷靜下來。
此時此刻林濤給他台階下,他甚至還有點小慶幸。
“行!”
王程應道,回身招了招手,給小弟們分配了各項任務,支開死裡逃生,渾身已經是密密麻麻倒鉤刺傷的暗鎧,然後跟著林濤離開了這裡。
在往小區外走的路上,他越想越覺得後怕。
就林濤剛才那一連串的動作已經表明,他一直都藏拙不動,看似不敵,但其實一直都在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剛剛他受傷倒地,肯定也是佯裝出來的。
倘若自己今夜真的因為衝動就下了死手,那這個爛攤子,王程自認還真的有點收拾不起。
先不說自己肯定殺不了林濤。
單就這個地方,也不是他目前能夠平趟的。
這個別墅小區他知道,是天南市有名的富人區,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要是在這裡捅了簍子,估計回去老爸非扒了自己一層皮不可,然後要是知道自己是因為譚莉那樣的女人做出這麽衝動的事情,那他和譚莉可就妥妥的沒有任何可能性了。
他猛然間想起,林濤在這個小區裡面晃,是不是也住在這裡?如果真是這樣,那林濤是不是已經有了強大的靠山?那自己豈不是羊入虎口了?
南天門雖然強大,但終究是不能擺在明面上的實力,老爸一直告誡他要低調行事,不要太招搖,悶聲發大財才是幫派的壯大之路。
王程越想越後悔,一邊暗罵自己以前那麽冷靜,怎麽今天晚上如此衝動,一邊忐忑的跟在林濤身後,考慮如果林濤要把自己剛剛喊暗鎧襲擊他的事情捅出去,自己該怎麽收場。
他正想著,發現林濤已經停下了腳步。
“老板,我又來了。”
林濤衝著燒烤店的老板打了聲招呼,已經是快凌晨一點,燒烤店老板都快要收攤了,他看見林濤又一次登門,在樂呵著還能趕在關門前再做一筆生意之余不免有些驚訝。
這小夥子,先帶美女吃,然後帶帥哥吃!
胃口可真好!
點菜,落座。
林濤讓老板拿來箱啤酒,本著今天把事情都搞清楚的目的,打算奪命伺候‘瘤二代’。
“你先告訴我,你前面開車打算撞我什麽意思吧。”
林濤開了瓶啤酒,遞了過去。
一聽這話,王程心頭猛然一緊,他試著顏色不變的回道:“沒什麽意思。”
然而林濤卻不緊不慢的悠悠回道:“是嗎?那是意外咯?看來你也不是真心想和我談的,既然如此,明天你就等著收機械師協會的人找你吧,要不你再回去把你那幫小弟喊回來,把我弄死?”
王程頓時泄了氣,隻覺得今天晚上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問題林濤都問了第三遍了,著實是把自己往火坑上扔啊。
他很想一拍桌子,立馬把所有小弟都喊過來,然後痛毆一遍眼前的家夥,可是因為剛才的衝動,他已經有把柄落在了林濤的手裡,而且林濤看樣子也知道這是個多麽強大的把柄。
指揮機械附庸攻擊人類,這罪過,就算是把家裡最好的律師集中起來組個律師團,估計最好的結果也是徹底銷毀他的機械附庸……那等於是給他判了半死刑。
而且……他已經不確定,自己究竟能不能打贏林濤。
衝動是魔鬼啊!
無奈之下,王程隻好把當時的情況再複述一遍。
林濤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這件事就算是揭過去了,然後接著問道:“你再把蕭原的情況告訴我聽聽。”
王程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蕭原出一百萬,讓我廢了你的機械附庸。”
王程一口氣灌下瓶啤酒,趁著酒勁說道。
這種出賣客戶信息的事情是江湖大忌,他這麽做是想以後萬一哪天被誰翻舊帳了,也好借口是酒後胡話,算不得數。
“為什麽呢?期中考試都過去這麽久了,怎麽他會在這個時候做這樣的決定?”
林濤繼續問道。
王程心中繼續呼嘯過草泥馬。
“是我攛掇的……”
一瓶酒又被灌下。
“那又是為什麽呢?”
林濤神情淡然的再次問道。
王程打了個冷顫。
某個時刻,他感覺自己也要變成數萬草泥馬大軍中的一員。
他挑肥揀瘦的把自己做這件事是想繼承家業的原因說了個五五六六,但卻並不妨礙林濤理解他的意思。
“行吧,我都知道了。”
林濤看著王程連吹四瓶啤酒,知道了這家夥除了因為譚莉之外,都不是有意針對自己。也不忍心再繼續摧殘這個癡情種,便道:“放心吧,我和譚莉沒什麽關系,更沒有你想的那樣還上床。”
“真的?”
原本有點酒精上腦的王程聽見這話就像是被打了一劑強力雞血,瞬間精神無比。
這讓林濤忍不住的暗歎一聲。
一個社會大哥,一個風塵女子,這搭配,絕了。
便道:
“我騙你這個乾嗎?”
“也是,那就好,那就好。”
王程呵呵笑著,一聽譚莉和林濤沒關系,他好像瞬間就變了個人似的。
驀地,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反問道:“不對,你沒說實話。以我對譚莉的了解,她可不會大晚上的跑這麽遠來見個普通朋友,你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林濤隻好把曾經幫過譚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解釋給王程聽。
“就這層關系,沒別的了。”林濤一攤手。
“是啊,你是覺得沒關系了,但我估計譚莉沒這麽以為。”王程哭喪著臉道,“不然就她的性格,你覺得明明一個電話就能還掉人情的事情,她犯得著跑這一趟?”
“不是吧?”林濤也感覺有點不對勁,再想起當時譚莉看自己的眼神,和自己說的話,越想越覺得好像事實和王程說的差不多。可是他和譚莉明明沒說上過幾句話啊!
“肯定的!我比你了解她,不行,你要麽現在就弄死我,不然我回頭肯定還是要想辦法弄死你。”王程有點無法接受道。
“你除了這個還能想出別的花樣嗎?”林濤不想再和王程討論誰死不死的問題。
“可以!”
王程眼中突然迸發出兩道金光,“我有個好主意!你教我追譚莉,怎麽樣?你要是幫我追到譚莉,你就是我大哥!不對,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大哥!”
王程接著說道,完全不給林濤反應推脫的機會。
末了,仿佛是為了表示一番自己的明確態度,王程當著林濤的面拿出手機,給蕭原發了條信息。
“從今天起,不要再動林濤的心思了!他從今以後是我大哥!”
這一串騷操作,把林濤看的是一臉懵逼。
雖然他知道,王程不過是認了個便宜大哥,發過的短信再發一條就能反悔。
不過,這種說低頭就低頭氣勢,可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林濤笑了笑。
心道,你想賣賣嘴皮子就完事,但我還真的想收了你這個小弟。
有這樣一個南天門背景的超級小弟,那帶來的好處可是多多啊!
林濤看著王程,越想越覺得合適。
而王程,卻被林濤的笑容看的心裡漸漸發毛。
突然間,他就覺得,自己的想法好像已經被林濤看穿。
智商又被壓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