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能看見大街小巷關於《魔塔》的周邊,地鐵站邊上也如鄭鵬雲所說一樣,貼上了那個少女亞瑟王的廣告,金鷹開發可靠著她賺了不少錢。
寧安看了一會兒,
這個亞瑟王其實在《魔塔》中出現,只是第一個嘗試性的創作,看來反響不錯,等到以後有機會,可以試試把“那個”IP搬過來。
聊魔塔的人很多,都在糾結路過就會扣血的白衣衛士,以及紅鑰匙不夠用這些問題。
也有人會偶爾聊到《魔塔》的設計創作人,很多人都聽說他在遊戲賞上進行了一番很有意思的演講。
寧安正在地鐵上坐著百無聊賴打盹,旁邊有個高高塌塌的松散年輕人問他:“你是從金瑞路上車的麽?”
“嗯。”
“那你應該知道金鷹開發吧?”他眼睛帶光。
寧安不知道說什麽好,習慣性不說話。
“我們那圈子裡的人都說金鷹開發徹底火了,真好,很期待那個大放厥詞的製作人出新遊戲啊。”
寧安記下。
路上沒人認出他讓合影拍照什麽的,可能有認出來了,但沒在意的人。
在去采訪地點前,他先去了趟咖啡店,楚天鷹在那兒等他。
楚天鷹今天沒穿正裝,鷹開全員都放了假,他給寧安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讓他來碰個面的目的是簽幾個合約,不少食品商想拿少女亞瑟王的肖像做推廣,楚天鷹是能做主,但還是要讓寧安簽字,他現在可是舉足輕重的家夥,對方一定要讓他簽字才放心。
葉潔也在,
她換了極具誘惑的職業裝,一身休閑衣服也難掩好身材。
聽說寧安要去做時代雜志的采訪,正為這個發愁,她二話沒說,和寧安一起去。
反正放假也沒什麽事,寧安都算是她的關門弟子了,幫他處理點他做不來的麻煩事,是葉潔現在的義務之一。有她作伴,寧安一下子就自信了起來。
采訪者是個金色頭髮的女記者,問了幾個刁鑽的問題,幸虧有葉潔指點,寧安順利通關。
采訪結束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寧安和楚天鷹說好的二十萬,雖然中途用了很多,但是《魔塔》的戰績超乎想象,鷹開還是一分不動全額給了他。現在寧安可以算個小財主,為了感謝葉潔的幫忙,請她去吃個飯。
“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葉潔拿刀割著牛排,問。
“做新遊戲啊。”寧安回答,“半年內,我還有兩百萬要還,還不上我就得給樊伯母做牛做馬了,《魔塔》是個好起點,下款遊戲得多賺點錢才行。”
“方向呢?”
“還沒想好。”
寧安往嘴巴裡送意面,“有不少想法,但是要做的話,還不知道選哪個好。”
葉潔用手指劃著下巴尖,問:“要不做個魔塔續作吧,趁著現在全球的超級熱度,肯定能大賺一筆。”
寧安搖了搖頭。
《魔塔》現在是很火,不過這個遊戲不是為成為付費遊戲準備的,他問葉潔你能想象魔塔裡怎麽才能讓玩家掏錢麽?續作付費下載?不行,它強在遊戲新穎,但不是多大的遊戲,這才一個星期,玩家們都可以自己做mod做續作了,而且《魔塔》根本沒有續作的準備,多一倍層數什麽的毫無意義,是砸自己招牌。在遊戲裡加內購項目,比如把商城的金幣購買替換成掃碼支付?更不行,就算因為人氣申請成功,等級屬性的新設定才剛剛開始流行,
這麽做估計創始者就涼了。 所以得做個新遊戲。
葉潔告訴他,《魔塔》能賺錢的地方不在遊戲裡,給鷹開帶來最多利潤的其實是在遊戲外面,比如下午他們簽的合約,遊戲名那兩個字就很值錢了。只要寧安願意,接廣告簽多點合同就能賺到吐。
寧安還是拒絕了。
他完全可以為了兩百萬把《魔塔》的利潤榨乾到極致,但自己的野心絕對不止在這裡,也不能為了這個讓自己變成個純粹的商人。
不是有錢不好,就是前世自己在次元壁外看過太多,不喜歡而已。
“做商人和完成夢想並不衝突。”葉潔不認同他小孩子一樣倔強的觀點。
“反正我就是不願意啦。”寧安拿指關節敲杯子。
兩人談論一番,沒得出結論。
寧安的面差不多吃完了,點開桌上的指紋付帳。
剛付完帳準備離座,有個人卻走了過來,那是個魔術師,手上拿著一疊紙牌。
他常出現在晚上的這家西式音樂餐廳,賺錢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向顧客表演紙牌魔術獲取打賞,另一種是和感興趣的顧客博弈。
“你拿一張牌。”
魔術師笑容神秘,將紙牌的牌面對著寧安,背面向著自己。
寧安隨便抽了一張,不讓魔術師看見,再按照魔術師指示,把那張牌放進牌堆裡。
魔術師花式洗牌,洗完後,準確地找出了那張他沒看見的牌,放在寧安手裡,笑著問:“是這張麽?”
“厲害!”
寧安驚歎。
“如果你覺得是我運氣好,可以再來一次,這次不算錢。”魔術師笑著說。
“那再來!”
就這樣,寧安心悅誠服輸掉了兩百塊,他不懂魔術。
葉潔就在旁邊托著下巴看,她大概清楚這個魔術的原理,不過沒和寧安說,魔術這東西,未知才有趣,看破了就沒意思了。
但音樂餐廳頭頂的人工智能完全沒管住嘴巴,知道寧安能和自己說話,馬上告訴了寧安。
“那個魔術很簡單的,他拿出來的每張牌背面都做了只有他知道的記號,就算沒有記號,他洗牌的手段也用了花招,看著洗得很亂,其實牌序沒動。”
“也很厲害了。”
“就那麽回事吧,他就是讓客人都抱著想贏的心理去和他賭,賺的錢不多,不會讓客人難受,反倒會讓客人覺得不甘心,下次還想贏,就靠這個賺錢。”
人工智能看過很多次了。
寧安卻想到了什麽。
他一下子來了興致,去找服務員要了一疊紙牌,把服務員也找過來讓他坐下,隨便找一張牌翻個面,插進牌堆裡,最後留了三張牌保底,對葉潔和服務員都作了個“請”的手勢。
葉潔問:“這是什麽玩法?”
服務員也搞不懂。
寧安向他們介紹:“這是個三個人的遊戲,每人輪次抽一張,抽完為止,抽到了那張翻面牌的人就是老板,其他兩人是員工,老板可以多抓底下的三張牌。如果老板先打完了手裡的牌,就獲勝,兩名員工可以合作阻止老板,有一人搶先打完手牌,員工就贏了。”
寧安接著給他們介紹了具體規則,比如炸彈,三張一樣數字的牌可以帶一張打,對牌只能用對牌壓,單牌用單牌壓,3-2再到紅黑小醜的大小順序。
介紹起來花了點時間,但葉潔很快理解了。
服務員理解得稍微慢了點,開始因為不明白,還不太感興趣,但在三局結束後,已經意興盎然。
一直打了二十把,因為服務員要去後廚幫忙,才戀戀不舍離開。
葉潔也意猶未盡,問寧安:“你腦袋瓜裡都裝了什麽啊,這種紙牌玩法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寧安說:“我的家鄉那邊,很多人會這麽玩。”
葉潔問:“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家鄉在哪呢?”
“很遠的地方。”
寧安拋著紙牌。
他已經想好了下一款遊戲要做什麽了,要在半年內做好,還要賺到錢,這款遊戲絕對是首選。
《鬥地主》是前世的名字。
現在得改改,
那種設定並不能在這個世界帶來共鳴。
名字嘛,
借下《魔塔》的風頭吧,
就叫《鬥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