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
“所以,你現在,後悔了嗎?”那個燈光下的身影發出的聲音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女生的聲音,但卻是帶著一股陰冷的味道,讓人感到非常地不舒服。
“不……”她抹了抹還沒有來得及流出來的眼淚,然後看著那燈光的方向,居然露出了微笑,一種……猙獰的微笑,有一股子不寒而栗的味道憑空出現。
“我不會後悔的,我會一直去陪著他,所以,後悔的應該是你們!”她的聲音喪失了溫度,她的心喪失了依靠,瘋狂的情緒悄然降臨在她的身上。
一支墨綠的藥劑出現在她的手上,綠色很深,幾乎就是一種黑色了。那支試管的塞子一半被侵蝕成了同樣的墨綠,一半還是純色的白。那塞子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材料特製的,因為單純的橡木塞子絕對禁錮不了那支暴烈的墨綠色液體。她的笑聲顯得十分地瘋狂,那個塞子被她白嫩的手慢慢地拔下來,試管裡的液體接觸到了空氣,像是聞到了自由的氣息,不安分地沸騰了起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彌漫了開來,仿佛連空氣都被在灼燒著,周圍全是“呲呲”的刺耳聲音。
荒蕪的使者,T1級毀滅藥劑……
門口處的燈光下,那個充滿妖豔的身影臉色卻突然變得非常難看,原本運籌帷幄的自信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忍不住爆出來粗口,“我靠,你們兩個都是瘋子啊,那一個是莽夫,你完全就是不要命啊!”它的身影又開始膨脹了起來,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好身材瞬間就變成了恐懼的代名詞,但它自己的臉上卻有著一絲隱晦的恐懼。
“別衝動,我只是嚇你的,想讓你聽話一點而已!那個腦袋不是你男朋友的,我只是隨便從那些食物中擰下來的,嚇嚇你的而已,你自己仔細看看啊,他還好好的,我可沒有動他!”突然變得低沉嘶啞的聲音帶有一份急躁,一份不安。
可是已經被瘋狂衝散了理智的她完全沒有聽進去,流著淚狂笑著,嘴裡喃喃念叨著什麽,眼眶紅腫。
“親愛的,我把它們給你一起帶下來了,等等我啊,我們一起過那奈何橋,你可先別喝那孟老婆婆的湯啊,等我先問問藥方,說不定我能配出解藥,你就不會忘記我啦……”
她白嫩的手被沾染了一點點揮發出的墨綠的毀滅氣息,霎時就變成了一片黑色,像焦炭一樣,發著恐怖的“嘶嘶”灼燒聲,可她沒有任何反應,甜蜜的微笑露了出來,自顧自地流著晶瑩的淚珠。
那支墨綠色的液體已經十分地不穩定,處於隨時都會爆發的狀態,冒著可怖的氣泡,咕嚕咕嚕的聲音聽起來卻如此恐怖。
它皺著眉頭,那股墨綠色的液體散發的氣息令它感到心悸,它感到這支小小的試管中不起眼的液體,能要了它的命,能讓這一片地區寸草不生……
“冷靜,冷靜,你男朋友好好的,梅花,叫梅花是吧,他就在不遠的車上,你如果這樣使用了毀滅,那一切都沒了,而且,是你自己殺了他,是你殺了自己最愛的人!”它嘶啞地說著,聲音之中的竭力壓製著的恐懼卻越來越明顯。
聽到梅花這兩個字,她的神智明顯恍惚了一下,大腦短暫地失神了。
這個好不容易出現的機會,它怎麽可能放過,它強健的後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它的身體快速移動著,呈現出一個模糊的形狀,一隻粗壯的手向她伸過去……
可是她保持著一種幸福的微笑,閉上了雙眼,緊握著的手掌慢慢地松開,
形成了一個傾倒的弧度,那支小小的試管就這樣帶著她手心的汗水,慢慢地滑了出來,向著堅實的車廂地板摔下去。 它不甘心地瞪大了雙眼,眼中的絕望與地上那顆血色的頭顱如出一轍,就差一點點就抓住那東西了啊,它的爪子甚至已經感受到了那鋪天蓋地的冰冷毀滅氣息……
就在它認為一切都塵埃落定,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掌控的時候,一隻平淡無奇的手掌,很自然地接住了那支下落中的試管,穩穩地握住,沒有一滴液體滲出,那恐怖的墨綠色毀滅氣息緊緊地包裹住那隻蒼白的手掌,可讓人驚訝的是,居然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那是一道紅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這裡,相比眼前的它甚至看上去還要瘦小,可他就這麽輕松地拿著T1級別的毀滅藥劑,就像拿著剛打回來的醬油。
他順便還給了瘋狂的她一記手刀,她悶哼一聲,就這樣軟綿綿地倒下了,嘴角甚至還殘留著那幻想中幸福的笑容。
“真是危險的東西啊,有點燙手。”那個紅色的身影拍著胸口,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那一個被強烈腐蝕的特製塞子,隨意地塞了進去。
“還勉強能用,將就一下吧!真的是驚喜,又驚又喜,居然是T1級別的毀滅……”他喃喃自語道,站了起來。
“奎恩長老……”它看著那隻蒼白手掌手中的小小試管,雖然毀滅的氣息被封存了,但依舊心有余悸,“這……”
“嗯,還好這東西的氣息夠大的,不然我就感覺不到了,那麻煩就大了!”奎恩看著倒在地上依舊有著絲絲淚滴的她,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T1級藥劑師,原來是她啊!”
“看樣子是的,之前一直都是那個男的在表現,我以為他才是藥劑師,帶著一個花瓶,不過現在看樣子她不是個花瓶。”它的身形又縮小回了赤裸的人形。
“那我們真正的收獲,原來不是那個次等的藥劑師,而是她……”
“不,奎恩長老,這種級別的藥劑師,在這裡就只有你能輕松壓製了,我們駕馭得了這顆定時炸彈嗎?”
奎恩回頭看了它一眼,“小貝,你這麽聰明,應該可以掌控她的。先穩定住她吧,只要用另一方威脅,她也只能幫我們,畢竟你剛剛也測試過了,他們這麽在意對方,越是對自己重要的人,越能讓人去拚命……”
“那個男的沒有必要留在身邊了,掌控住就行,放出去當獵犬吧,搜查目標,不要讓他們直接相見,只要給一點對方安好的信息就可以了。這些掌控心理上的技巧不用我重複了吧,畢竟小貝你才是這玩弄人心方面的行家啊!”奎恩看著小貝的眼睛,流露出信任的目光。
“不不不,哪能和奎恩長老你相比……”小貝青白色的臉頰卻泛上淡淡的紅霞,講話也開始結巴了起來。
“呵,小貝啊……”奎恩摸著小貝的腦袋,遞過去一套嶄新的黑袍,“那一天越來越近了,我們要準備好一切啊……”
小貝接過黑袍,三下兩下就套了上去,盯著地上昏迷的她,“是啊,那這一個T1級別的藥劑師,可以是我們很大的助力啊!”
“你也是我們很大的助力,小貝……”奎恩說著,望向東方的天空,那裡的黑夜變淡了,他們的身體能明顯地感受到,“天快亮了。”
他穿著一襲紅衣,轉向東方的天空,那一抹朝霞正在撕裂著黑夜,頃刻間黑暗便煙消雲散……
他一臉虔誠地望著東方,雙手合十,那一輪紅日正露出明亮的一角。
“快了,這一天就要來了,這片大地上的太陽,將再也不會升起……”
“那時,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舞台的最中央……”
……
秋天已經到了,可是天氣還是沒有轉涼,大街上絡繹不絕的人流清一色的都穿著比較清涼的襯衫。
小白卻很享受熱辣的太陽,他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反著光,讓凌曦羨慕得恨不得扒下他的皮給自己裝上。
“小曦,快到了嗎?我怎麽記得早就應該到了啊,是不是崔叔他們搬地址了?”小白有些鬱悶, 撓著頭皮看著周圍林立的嶄新高樓,不知所措。穿著一身黑色長風衣的他顯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引來無數的看猴子一樣的目光,他感到很不舒服。
“到了啊,那個就是啊,老爸的基地,就是被α叔叔裝修了一下……”凌曦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向一個類似體育館的橢圓形建築,外牆被粉刷得潔白無瑕,佔地面積也擴大了好多,牆面上幾個大字“守夜安保”正在陽光下閃著奢華的金光,前門還擁有了自己的巡查人員,有模有樣地在巡邏著。
“我靠……”小白大張的嘴巴幾乎是能塞下一個鴕鳥蛋了,“這哪裡是裝修了一下,這牆壁刷得比我還要白了……”
“α這隻鐵公雞哪來的這麽多錢,再說他不是一毛不拔的嗎?怎麽出手這麽闊綽了……”
“嘿嘿,聽老爸說是高叔叔給他們拉了讚助,而且也有了合法的執照,可以光明正大地掛羊頭賣狗肉了!”凌曦嘿嘿地笑著,背著與她的身體有些不協調的大畫板,往大門走了進去。
大門出的保安認出了凌曦,微笑地打了一個招呼。
“哎,掛羊頭賣狗肉不是貶義詞嘛?”小白跟著她走了過去,表情還有些呆萌,卻被一根黑色的警棍攔了下來,差點打到他的鼻子。
“等下,先登記一下身份信息!”
那個穿著制度的保安帶著警惕的目光,走了過來,拿著一根探測儀,剛到小白的身體附近,那根不起眼的探測儀就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那個保安毫不猶豫地按下一顆紅色的按鈕,警報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