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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小說家》第2444章 魔主
“天象有變!”

 “四方皆動!”

 “這等星象……古來罕見,諸夏間,要有大事發生了?”

 “只是紫薇明耀,更勝先前,也更加難以窺測了。”

 “不知道又將昭示何事發生!”

 “難以猜測啊!”

 “……”

 巨鹿郡!

 東武之城!

 此地地勢稍顯複雜,然而從水利而觀,也是要道交錯,自大秦攻滅趙國,此地因早早歸於安穩,逐步繁鬧起來。

 雖然整個城池方圓也就三五裡,然……往來四方商旅之人不少,常可以在城中有聞操持八方口音之人。

 城東一隅,街道兩側多商鋪、民居。

 其間,有一處二層的尋常酒肆,裝修不為奢華,卻也是中規中矩,其名——輕羽酒家!

 酒肆在東武之城出現很久,就是近年來似乎換了主人,不過,滋味上倒是好了不少。

 是以,生意也是興隆。

 辰時剛過,酒肆上下便是有多人往來,酒菜之香氣不住擴散開來,跑堂的小廝們更是走來走去。

 口中的呼喊之音,也幾乎未絕,忙碌於此,沉浸其中。

 酒肆!

 前店後院,佔地不小。

 有著後院的幾株樹木、竹林隔絕,前方的歡鬧之音不能席卷於此,亦是能夠隔絕前方對於後院的窺探。

 院中,人影亦是不少,有忙碌處理酒肆所需材料的,也有站在旁邊、立於遠處說話的。

 “范先生,您還在念叨昨夜所觀的星象?”

 “難道真的很特殊?”

 一道輕靈巧動的身影騰挪至某人跟前。

 剛演練完畢蜀山秘傳的護身護道之法,雖然殘缺了很多,終究是自家之法,不能夠荒廢。

 而且,就算是殘缺了不少,自己現在還沒有將其修煉圓滿呢。

 著一身淺灰色的小廝服飾,合身的衣褲頗為修身,以顯體態苗條許多,隨意將發絲束起,清秀的容顏隨此刻口中問詢掠過訝然之意。

 昨日夜幕之後,范先生便是突然召集一些人,說道一件事。

 星象之事!

 天象之事!

 說道諸夏間可能有大變,接下來需要更加的謹慎,需要更加的小心,甚至於準備等少主他們歸來,就離開東武城。

 至於諸夏間可能會發生何事?

 范先生沒有提及,猜測不出來。

 “很特殊!”

 “數十年來,許多星象、天象之變化,我都能夠看出一二脈絡。”

 “當年長平之戰,星象便是有感,白帝之光橫貫關中,主殺伐凌厲之象,結果同星象一般。”

 “秦將武安君白起屠戮趙軍數十萬。”

 “楚國考烈王之後,天象有感,楚國王室更為衰微,更有鐵血之氣內蘊,當有傳承傾覆之危險。”

 “後來,也印證此事。”

 “秦國一天下之事,在關中之地鄭國渠修成之後,便是明朗起來了,天象之變,天命在秦!”

 “可儒家那位荀夫子所言也有道理,天命與星象只是預示一個極大的可能性,若然有乾坤之力給於扭轉?”

 “未必不可為之!”

 “百多年前,秦國獻公歲月,列國欲要分秦,欲要滅秦,陰陽家、五行家、星象家都有預言,秦國或可撐不下去了。”

 “後來之事?誰能預料?”

 “乾坤之力,短短百多年,秦國掃滅一個個諸侯國,一天下大勢,大周之後,大秦統禦八方!”

 “昨夜星象,似是同紫微星無關,沒有糾纏紫微星。”

 “未必不是紫微星自身過於強大之故。”

 “世間之事,都是彼此相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事而動,萬事皆動。”

 “星象四方變化,老夫苦思冥想一夜,遍觀諸般事情,都沒有所得,真不知道四方星象寓意如何!”

 “實在是四方皆動,風起雲湧之象,而紫微星卻橫貫北極,巋然不動,且愈發明亮!”

 “不合道理,不合道理啊!”

 “若然南公還在諸夏,當可詢問,於佔星一道,陰陽家最為擅長,或許他能夠看出不少玄妙。”

 《仙木奇緣》

 深藍色的長衫著身,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雙手背負身後,不住琢磨一事,不住抬首以觀天象。

 盡管現在是大日橫空,不為適合,終究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一個問題弄不明白,心中糾結,心中留痕。

 看著修行完畢的小虞,輕歎一聲,繼續心中暗自琢磨那些事情,不琢磨出來,心中終究不安穩。

 “星象!”

 “和項氏一族有關嗎?”

 清秀小廝也是抬首看了一眼太虛。

 嗯。

 什麽都沒有看到,唯有一輪大日耀眼,還有一片片白雲,以及藍色的虛空,億萬星辰?

 自己看不到,夜幕降臨之後,或可看到。

 然而,就算看到億萬星辰,自己貌似也瞧不出什麽具體星象,自己也不會什麽佔星術。

 不過,既然范先生也沒有琢磨出太多東西。

 那麽,只需要和項氏一族沒有太大關系就好了,這不就了結了?也不用多想太多事情。

 “星動四方,一切都有可能。”

 “項氏一族欲有所動,自然在其中。”

 老者頷首,給於肯定的回應。

 “項氏一族也在其中?”

 “那……范先生您現在給南公去一封信?問詢一番?”

 清秀小廝有些不澹定了,這些年來,蜀山遺族一直庇護在項氏一族麾下,生活的很好。

 而且,秦國那邊,也有了信息,將他們蜀山遺族同項氏一族落於一塊,果然項氏一族有礙,蜀山遺族也不會好的。

 當即,出著主意。

 “去一封信?”

 “可以試試。”

 老者頷首,認可這個主意。

 “就是不知道南公身處諸夏之外,是否能夠一覽那般複雜星象!”

 隨即,又念及一事。

 星象!

 星隨心動。

 此心非彼心,而是九州大地之心,天地一體,乾坤相合,過去、未來、現在都在道理之中。

 是以,大地萬物出現些許事情,寰宇之間,也會出現一些預兆,一些智慧之人可以看到。

 若然修行足夠,或許可以洞穿許多事情。

 站在九州諸夏之地,自然能夠一覽頭頂對應的九州大地星象,而西域之地處於九州之外,倒是不好說了。

 “范先生,少主他們再有不到一個月就可歸來了。”

 “我們要離開東武城嗎?”

 “在這裡剛熟悉,就要離開了。”

 清秀小廝對於那些不做回應,實在是不懂星象。

 既然同項氏一族有關,而且范先生也有說要盡可能離開這裡,以免出現意外情況。

 等少主歸來就走。

 可東武城這裡,自己才剛有些熟悉,也才覺得這裡有些趣味,接下來就要走了?

 太快了一些。

 然而,也不是不能接受。

 自秦國一天下大勢,江東之地、下相之地納入秦國掌控,自己和兄長他們隨項氏一族不住遊走諸夏之地,以避開麻煩。

 “在一個地方長久了,很容易心中懈怠,會放松一些警惕。”

 “也就容易出事。”

 “等羽兒他們歸來,就前往它處。”

 “尤其嬴政即將再次東巡,巨鹿郡這裡也會戒嚴許多,也會警惕許多的。”

 “小虞,難為你這般年紀就跟著我們跑來跑去的。”

 “待嬴政這次東巡結束,就會好許多了。”

 “我們可以前往箕子朝鮮之地,那裡可以安穩一段時間。”

 剛熟悉就要離開!

 就是需要如此。

 如今大秦對於諸郡的統治還沒有達到最嚴密的程度,八方之人往來,也輕松一些。

 再有數年,就不一定了。

 熟悉一地,就意味著有相熟的人,熟人之間,總會在不知不覺說出一些過往之事。

 一不小心,就可能成為禍患開端。

 就是沒有星象之事,待羽兒他們歸來,也是要準備離開東武城的,眼下,安全為上!

 ……

 ……

 魔羅宗!

 是最近在上郡、上黨郡、太原郡揚名的一個新生宗門!

 宗主之名,外界難知,只是有傳聞其名為魔羅!

 是以,有人猜測,或許魔羅宗得名便是因宗主的緣故,連帶魔羅宗的弟子都稱呼宗主為魔主!

 聽起來怪怪的稱呼。

 宗門坐落於一線天石屏山之地,其為太行山、太乙山交接之地,地利險要,常人難以攀登!

 四周多一線天的峽谷之地,更有主峰四周皆垂直而落的石壁,高達數百丈,因而得名石屏山。

 易守難攻,把住要道,常人難入。

 魔羅宗就在其中!

 數月來,也有人前往拜師學藝,有成功進入的,也有不甘心而出的。

 諸人往來,其名蕩開。

 石屏之巔,整個山體宛若刀削斧刻般光滑筆直,山環水繞,藏風納氣,風水而觀,上佳之地。

 魔羅宗核心矗立於此。

 連月來,魔羅宗正在花費大代價,在此地修建宮殿宮閣建築,以為所用,以為大用。

 “魔主!”

 “再有數月之功,魔羅宗的主體殿閣便可修建完畢。”

 一道極快身影騰挪而至恢弘大氣的宗門大殿之前,觀其形,是一位著勁裝的男子,並未入內,半跪一禮,神容恭敬,話音傳入。

 “魔主之令,繼續修建,速度還要加快!”

 一語清脆,自殿內流出,似為一女子之聲。

 “是!”

 那人應下。

 “魔主,屬下還有一事稟報。”

 “在上黨郡區域,有佛家之人的身影,而且,他們似乎也在打聽魔羅宗的事情。”

 “因魔主先前吩咐,便是沒有打草驚蛇,只是派人跟著。”

 繼而,又是一事道出。

 “……”

 “佛家!”

 “繼續盯著就好,那些人的大致活動區域,以及匯聚之地,大致都弄清楚了。”

 “短則半個月,長則一個月,本座要親自出手,將佛家從諸夏抹去。”

 這一次!

 大殿之中的聲音沒有及時傳出,十多個呼吸之後,方有輕快有力一語應下,聽其音,非先前女子。

 “是,魔主!”

 男子更為深深一禮。

 魔主要對佛家動手了?

 果如此,接下來或許要立下功勞了,面上歡喜,更有激動,沒有遲疑,轉身離去。

 “魔主!”

 “魔羅宗立,佛家的動靜也漸漸起來了。”

 “只是,從我們現在掌握的消息來看,諸夏之地的佛家明顯同西域之地的浮屠之道有聯系。”

 “他們的一些修行之法,都是浮屠真法直接譯製過來的,甚至於還夾雜了諸夏修行之法。”

 “浮屠之道,三脈七輪,開辟法界,十道大光明印記!”

 “佛家那裡的修行之法,有三脈七輪,也有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之屬,偏偏修煉的內力的確如浮屠之道。”

 “魔主,若然我們將諸夏的佛家一舉殲滅,只怕,不能夠徹底斷絕佛家,浮屠一道畢竟一直在西域。”

 “他們可以培育更多的佛家之人。”

 大殿!

 朱門大開,當此時,其內明闊輝煌。

 明柱矗立其間,撐起瀚頂,左右偏殿相合,珍貴的石料、木料不計代價的落於此地。

 殿中並無外人。

 不過殿閣深處的一男一女二人。

 男者,一身玄黑錦袍,不為雜亂色澤,金腰玉帶,束發而冠,著一件黑色氅衣,正坐於上首一側的桉後書錄著什麽。

 其人青年模樣,生的身材挺拔,英姿煥發,一雙劍眉挑動,手中執筆動靜不絕,時而渾身上下明滅玄光閃耀。

 女者,披著一件粉紫色長裙,垂於腰腹,大片的雪白耀眼之光動靜而顯,持一支暗紅色的煙鬥,隨意把玩手中。

 粉紫色的長發四散肩頭身後,感剛才殿外那人稟報之事,眉眼含笑,雙臂枕在桉邊,吐氣如蘭,看著還在書錄修行之法的魔主。

 語落諸事。

 “佛家!”

 “浮屠!”

 “魔羅!”

 “浮屠孔雀之地,魔羅被浮屠鎮壓。”

 “浮屠世尊,身融萬物的至高存在,的確不俗,可惜,現在浮屠世尊已經不在了。”

 “如此,浮屠於本座而言,並非太大的威脅。”

 “本座種玉功修煉至巔峰圓滿,當可無懼任何傳承。”

 “佛家!”

 “本座知道它們一次殺不盡,所以,本座讓人在此地建造魔羅宗,一年殺不盡,那就等十年!”

 “那就等二十年!”

 “待本座玄功大成大那一日,當親率宗門弟子,遠赴西域,剿滅浮屠。”

 “果然再來,那就親自浮屠孔雀之國,將浮屠宗門剿滅,滅掉浮屠一道的傳承。”

 “浮屠!”

 “紫蘭軒,若非那個古怪的浮屠傳人,本座早已經將鬼谷衛莊鎮殺,焉得留他到今日?”

 “浮屠的道理,佛家的道理,本座近來所觀,受益不小。”

 “浮屠法界大光明,羅漢金身不朽,於本座種玉功有一些抵抗,以後……當削弱。”

 佛家!

 浮屠!

 他們當誅,本源而觀,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自己,楚國之時碰到的浮屠之人,還有紫蘭軒碰到的浮屠傳人。

 還有自己收拾諸子百家遇到的浮屠之人。

 多管閑事!

 更有先前在烏孫之地遇到的浮屠之人,無緣無故,便是被重創,非玄清子之故,怕是身隕。

 尤其是紫蘭軒的那位浮屠傳人,多次擾亂自己好事。

 農家之行,非他出現,衛莊已經被自己徹底鎮殺,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待自己處理完佛家的事情,彌補種玉功本源缺陷,便前往東海郡,了結一些事情。

 一念而覺,持毫筆之手玄光大盛,一個不察,劍氣鋒芒畢露,將厚重之桉瞬間洞穿。

 觀此。

 黑衣人深深呼吸一口氣,扔掉手中毫筆,拂手間,將面前桉上書錄好的紙張化為烏有。

 “創法!”

 “楊朱一脈的傳承有限,本座雖博覽百家精要,雖清晰記得諸般法,可惜,多從雅湖小築得來。”

 “若然留下,倒是不為有禮嫣然姑娘一脈傳承。”

 “創法!”

 “艱難!”

 “以本座此刻境界,創出一些直達化神的修行之法,都不算太容易。”

 “接下來始皇帝陛下東巡,本座解決完佛家之事,或可前往,若能夠進入儒家藏書樓,當受益!”

 “當年,本座去過一次,不入核心。”

 “這一次……就不一定了,藏書樓內的好東西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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