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鄒羽靈遊歷回來之後寧柏川就天天跟在她身邊,不停的問她山下豐富多彩的世界,趣聞奇事。而鄒羽靈也樂此不疲的跟他講述著自己下山兩年來所經歷的風風雨雨。
寧柏川聽的時而哈哈大笑,時而眉頭緊皺。同時更加對山下的世界產生了更強烈的向往。
“羽靈師姐!”門外傳來一聲呼喚
鄒羽靈輕輕打開門,寧柏川打量了一下來人,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夥子,身著標準的丹王宗外門弟子道袍,年紀輕輕便已經是融合後期修為,此人天賦還算不錯,將來興許有希望進入內門修煉。
羽靈問道“原來是李師弟,師弟所為何事?”那小夥眼中有一絲明顯的愛慕,緩緩開口道,“師尊剛剛收到安寧城有神物出世的消息,說要帶我等前去一探究竟,特此前來詢問師姐可願隨我等一起下山?”
羽靈露出疑惑之色,之前不是關辰師兄已經前往安寧了嗎,這個五長老又是唱的哪一出,居然親自帶隊前往,難道是有什麽秘境隨著神物一同出世?(五長老並不是寧琪,因為寧琪修為低,隻是管理內務的長老,在外門的長老幾乎都是元嬰期的大能,僅有寧琪隻有金丹巔峰)
“好,師弟且先去,我隨後就來。”羽靈欣然答應,轉身將門關上。那李師弟臉上露出一絲狂喜,眼中的愛慕之色更濃,然而這一切都在寧柏川強大的神識觀察下,包括他眼中對羽靈赤裸裸的愛慕都看在眼裡。
“小七,我要收拾一下準備下山了,你也去通知一下寧琪姐吧,此事看來並不是明面上那麽簡單啊,五長老竟然親自前往了。”羽靈看著坐在床上的寧柏川微笑道。
寧柏川起身背負雙手道“不必,這次本少爺跟著你一起下山,就不用通知他們了。”
羽靈眉頭微皺“這怎麽行,此次下山還是有一定的危險,如果讓人知道你是丹王宗的七公子,隻怕會有宵小會對你生出別樣的用意,我實力低微,隻怕到時候沒辦法保護你。”
寧柏川一笑“放心,雖然我還沒有多高的修為,但是父親給過我多種保命之術,想對我不利也不是那麽簡單。”說完還對著羽靈眨了眨眼又道“羽靈,你就帶我去一次嘛,我從出生到現在八年,從來沒去過山下呢,我好想去山下的世界看看,求求你了,就這一次,拜托拜托”
羽靈無奈道“好吧,那先說好,你不能離開我身邊”寧柏川眼珠轉了轉道“沒問題,羽靈真好,真不愧是我媳婦”
羽靈有些無奈的刮了刮寧柏川的鼻翼,眼中滿是寵溺,輕輕的在寧柏川額頭親了一下。
寧柏川嚇了一跳,臉色瞬間通紅“你,你幹嘛。。。”羽靈有些好笑“聽話的獎勵啊,小相公。”
寧柏川咳了咳,讓羽靈趕緊收拾東西,自己在山門等她,然後逃似的溜之大吉。
羽靈看著寧柏川幼小的身體跑的飛快,不由得搖頭一笑。她是大秦的公主,之所以在這是因為種種貴族子弟之間的犧牲吧,想到這,羽靈露出一絲黯然的神色,父親為了國家能夠得到丹王宗這樣龐然大物的庇護除了每年的進貢還順帶著有她,還在娘胎時她就被指定要嫁給丹王宗寧家,說白了就是一場政治聯姻,為了使自己在朝中勢力更加強大,那個父親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把她送上山。雖說寧家人對她不薄,但她還是很反感這種政治聯姻,再加上她的天賦很高,竟讓她以後要嫁給一個比自己小十二歲的孩子,她就一陣煩悶。
搖了搖頭,羽靈帶上自己的法器往山門處走去。
寧柏川回到自己的殿內,將分身召了出來,此次下山是偷偷前往的,不能讓別人發現端倪,所以他讓自己的分身留在宗內,本尊下山遊玩,當然以他的實力,這不能叫歷練,隻能叫遊玩了。
一切布置妥當之後,寧柏川身形一閃,離開了寧王殿。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座山上,善惡殿內有一池水正印出他的所有一舉一動,水池旁的中年男子微微勾起嘴角,並沒有開口說話。
“羽靈,這裡這裡!”只見寧柏川穿了一席外門弟子的道袍,那道袍雖說可能是外門弟子中最小號的了,但穿在他的身上還是顯得格外的大,明顯是偷拿的別人的,羽靈有些無奈的走了過去牽著寧柏川的手向五長老他們所在的地方走去。
這裡的人都不曾見過寧柏川,所以都面露疑色,這時羽靈開口道,“見過五長老,這是寧琪長老的弟子,這次也隨我下山一同歷練”
寧柏川也咧嘴笑道“弟子小七,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弟子嗤笑道“羽靈師姐帶著這麽個小屁孩下山也是心真大啊,難道以為我們是去遊山玩水?”
羽靈臉色一冷“寧琪長老的安排,自有她的用意,我等自當服從,難道你想抗命?”
那女弟子一怔“可是。。。”“行了,既然人到齊了我們就出發吧。”五長老開口道。
寧柏川深深的看了五長老一眼,這個老家夥看來調教弟子的本事不怎麽樣啊,這弟子素質這麽低,看樣子這五長老人品也不怎地。
一路下山,眾男弟子圍繞著羽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那女弟子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因為有五長老在,乘坐靈船前往安寧城也不過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看,那是靈船,哇,上面是丹王宗的標志,丹王宗來大人物了。”“看船頭那個,應該就是丹王宗的外門五長老寧遠坤了。”“你找死啊,五長老的名字你也敢直接叫出口。”
安寧城的城門外聚集了大批的修士,此時從城內飛出一道流光,來人禦劍飛到靈船面前朝五長老行了一禮“弟子關辰,見過遠坤師叔”“嗯,形勢如何?”五長老點了點頭道。
關辰神色一正“回師叔,很多大勢力都派人前來,但是先到的暫時隻有我們,目前城內聚集高手無數,這次隻怕得靠師叔了。”寧遠坤道“無妨,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關辰有些遲疑“師叔,我已上稟宗門,無需多時宗門內師兄弟就會到,我們要不要再等等?”
“嗯?你是說師叔實力太低?”寧遠坤不滿道
關辰連忙鞠了一躬“師叔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走吧,無需多言,他們來了自會來山中與我們會和。”
“弟子尊令,咦?柏。。。”關辰又行了一禮,眼神看到寧柏川和羽靈的身影了,正想叫寧柏川,馬上被寧柏川傳音製止了“不要亂說話!我現在是寧琪長老的徒弟,我叫小七。”
“那師叔,弟子在前面帶路吧”關辰向寧遠坤道
寧遠坤輕輕點了點頭,便隨著關辰向山中飛去。
這座山並是很大,寧柏川他們前往的是山腰間的一處,這裡有一道懸崖,傳說這是某個大能在千年前悟道突破後一刀劈開的懸崖,如果傳說是真的的話,如此深不見底的懸崖,竟是人力一刀劈開的,想想這個大能的實力可見一斑。
秘寶靈氣散發的最強烈的地方就是懸崖下,但似乎有著強大的封印結界,讓人無法靠近。再看懸崖周邊已經擠滿了人,修士眾多,上千名修士聚集在此,大多都是散修,或小宗派。那些龐然大物還沒有來到,寧柏川神識掃過,發現這裡面修為最高的也不過金丹中期。要是結界內有危險,這些人隻怕都是炮灰。
寧柏川不由得搖了搖頭,人性總是貪婪的,明知道不可為的事情,總想著拚一拚運氣,萬一成了就飛黃騰達,但從來沒想過這要是不成就生死道消了。
關辰選了一處無人的地方休息,寧柏川就像一個初世的孩童(不過確實是個八歲的孩童啊),這裡看看,那裡摸摸,隻感覺對山下的一切都是那麽好奇,這些草木都是沒有靈氣的,寧柏川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有靈氣的東西。居然還有凡人,體內是真沒有一絲靈氣的,但體內血氣磅礴,寧柏川不由得好奇,走到那個男子身邊,輕輕拉了拉那個男子的衣角。
“大叔,你看起來好壯啊。”寧柏川開口道
“咦,哪來的小娃娃”那男子看了看寧柏川,伸手在寧柏川的臉上捏了捏,嚇得另一頭的關辰冷汗直冒,迅速的向這邊跑過來。心想這個小祖宗你都敢捏,簡直是活膩歪了。
沒想到寧柏川卻並沒有生氣,反而抱著男子的手摸了摸,道“大叔,你的肌肉好大啊,可以展示給我看看嗎?”
那男子爽朗一笑,立刻開始擺著各種造型,肌肉炸裂的衝擊感還是很強的,寧柏川小臉通紅,眼睛都可以看見有小星星在冒。
這時寧柏川隻感覺自己的頭被人摸了摸,原來是羽靈,羽靈看著那大叔道“大俠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小弟打擾您了。”
那大叔咧嘴一笑道“沒有的事,小家夥挺可愛,咦,你們是丹王宗的人?”
羽靈微微頷首
這時關辰也到了,對著那大叔行了一禮,對著寧柏川道“小祖宗,求求你了別亂跑行不”
寧柏川頭歪了歪,對關辰說“沒關系,這些叔叔阿姨不會傷害我的。”
關辰滿腦門黑線,心想我不是怕別人傷害你,我是怕你傷害別人。。
那大叔眼中有些疑惑,這穿著丹王宗外門弟子的小娃娃似乎讓這個內門弟子很害怕?難道是身份特殊?
不過他沒多想,畢竟體修的道就是一往無前。
羽靈告別了大叔,牽著寧柏川的手往回走去,給他介紹起元初大陸的修士種類“小七,剛剛那個大叔是體修,看其血氣濃鬱程度已到三階巔峰,全盛戰力不亞於心動期修道者”寧柏川插嘴道“我知道,體修是沒辦法將靈氣存於丹田中,以力破法的修士,傳說七階武王級可與合體期修士鬥法”羽靈點了點頭道“小七雖沒有靈氣,但也可以成為強大的體修,小七這麽聰明,一定能修到武皇,甚至武聖的。”
在一旁的關辰暗暗撇了撇嘴,這小祖宗還身體裡沒有靈氣,大姐你逗我呢。
寧柏川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時數到光華由四面八方飛來,原來是大宗門的人都到了,補天宮的人一席白色道袍有絲絲金邊在衣角,衣領處有一金邊長扇,傳說這是補天宮內的神器神火扇,領頭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年背後隱隱有一個嬰兒似的透明身影透露出這個少年的不凡。
佛門來人是三個僧侶,為首的僧人緊閉雙眼,身上感受不到一絲靈氣,但沒有人敢小瞧他們,傳說佛門有一秘法,修成者可讓人感受不到自身氣息,分不清虛實的事物才是最危險的。
另外一艘船上旗幟飄揚著一朵蓮花,來人是五個妙齡少女,為首的少女身後也有元嬰外放的痕跡,腰間別著一把劍,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一身出塵的氣質似天仙下凡一般,純潔無瑕,修為稍低的人甚至看不清她的臉,如此強大的修為不由讓人望而卻步。
補天宮那位少年看向少女,眉頭一挑“仙子可是瑤池聖女元君瑤?”
被稱元君瑤的少女微微頷首,少年見她不與自己說話,便有些不滿,也沒說什麽,轉身向佛門三人行了一禮道“補天宮鄭楠滔,見過一鳴大師。”
為首那位緊閉雙眼的僧人單手作揖道“阿彌陀佛,少宮主不必多禮,一別五年,相見便是緣,少宮主比五年前修為更高了,阿彌陀佛。”
鄭楠滔行了一禮“大師抬舉了,只可惜今日有些人沒到,莫不是怕了,想做縮頭烏龜。”
“哼,你是在說我嗎?”一道流光劃過,在一鳴大師身前定住,一個長發披肩身著暗紅色道袍的少年朝著一鳴大師行了一禮道“陰陽谷莫無忌見過一鳴大師”一鳴回禮道“阿彌陀佛,少主不必多禮。”
這時鄭楠滔看向了丹王宗眾人,眉頭微皺“丹王宗是沒人了麽,竟然派這麽些雜魚前來,也想奪寶?”
莫無忌沒有說話,隻是嗤笑一聲。“放你娘的屁”遠處一道劍光飛過,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丹王宗季長生見過一鳴大師”一鳴回禮
這時丹王宗眾人也站在季長生的身後行了一禮“見過大師兄。”
莫無忌嗤笑道“你們來這麽多人也就罷了,還帶著個老家夥來,是想以大欺小麽?”
寧遠坤冷哼一聲“老夫隻是來維護秩序”
莫無忌也沒有多言,一鳴大師開口道“阿彌陀佛,既然各位都到齊了,我們這就去查探查探此物目前的狀態吧。”
眾人點了點頭,季長生率先走到懸崖邊上,縱身一躍便跳到一處大石上,一鳴等人也緊隨其後,其次才是寧柏川等眾人。只見一鳴念出一些繁雜的經咒,結界一閃,變得更加牢固,同時,懸崖璧上出現了一個洞口,洞內傳來一聲蒼老的歎息聲“唉,歲月悠悠千百年,執劍一念天地間。義無反顧逆天行,終究卻是一場空。小輩們,此地便是我天元真人閉關的洞府,洞內有我畢生所得的各類奇珍異寶,我壽元將近,隻得以無上丹藥強行突破大乘,卻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我以最終殘存的道力開辟出了此秘境,再有仙人留下的陣法加固,沒有數十個渡劫期的大能是無法強行破開的,分神期以上修為是無法進入的,包括分神期,想要我的寶藏那就去找吧,我把我的一切都藏在那裡了!”
寧柏川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句台詞怎麽這麽中二,還有分神期以上的沒辦法進去,那不是代表我也沒辦法進去了?
寧柏川越想越懊惱,卻沒等他懊惱完,石洞內發出強烈的光芒,洞口的結界消失了,這表示已經可以讓分神期以下的修士進入了,眾人魚貫而入。羽靈摸了摸寧柏川的頭道“裡面不知道有沒有危險,我擔心要是有危險的話我沒辦法保護你,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來。”說罷不等寧柏川開口,羽靈便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石洞,明明是見著他們進去的,石洞外卻看不見裡面的場景。關辰臉憋得通紅,朝著寧柏川道“嘖嘖嘖,分神期以上無法進入,裡面有危險,我可能沒辦法保護你,小師弟,你在外面等我吧,我進去給你帶點糖出來吃,哈哈哈”
寧柏川滿臉黑氣,看著關辰的眼神迸發出一絲怨氣。 關辰嚇得趕緊衝進了石洞。
等大宗門的弟子們都進去了之後,散修們也開始慢慢地進入石洞了,看著越來越多的人進去了,寧柏川卻越來越焦急,心想奶奶個腿,我好不容易下一次山,就這樣要在外面等?這可怎辦,好想進去看看裡面是什麽樣啊。
越想越懊惱的他一拳轟在石板上,把一塊三層樓高的石板轟成了鑿粉,嚇得一旁的人目瞪口呆。
寧柏川橫了一眼“糟了,爹說過不能讓別人知道我的修為。”說罷,寧柏川指間出現了數顆丹藥,手指微動,丹藥便彈射出去,射進了目擊者的嘴裡,因為大多數人都進入了石洞秘境,所以看見的人很少,隻有寥寥數人,這幾人在丹藥射進嘴巴裡之後馬上暈了過去。寧柏川嘿嘿笑道“這是我剛學會的三品失憶丹,可以讓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忘記十分鍾之內發生的一切事情,你們安心睡一會兒吧,很快就好了。”
說罷寧柏川又抱著手氣鼓鼓的看著石洞秘境,這簡直是歧視,赤裸裸的等級歧視!寧柏川眼珠一轉,對了!怎麽把他忘了。“忠叔!”寧柏川喊了一聲,原地出現了一個魁梧大漢,抱著雙手,臉上毫無表情。但眼神中吐露出對寧柏川的寵溺神色。忠叔遞給寧柏川一顆金色的丹藥,開口道“吃下去之後一天內你的修為會被下降一小階。”寧柏川欣喜若狂“謝謝忠叔,就知道忠叔最疼我了。”忠叔寵溺的揉了揉寧柏川的頭。便一閃不見,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寧柏川看看手中的丹藥,又看著石洞秘境,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