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秘境確實怪異,雖說是秘境,寧柏川卻幾乎一直在石洞隧道裡呆著,也僅僅是在遇到歐陽清的時候碰上了一個稍大一點的草原般的地方。“等等”趴在季長生背上的寧柏川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季長生停下來疑惑道“怎麽了?方向不對?”寧柏川白了他一眼“先放我下來”
將寧柏川放下後,寧柏川徑直走到了一處石壁前,石壁約莫離地一米半,整塊石壁有一米高,半米寬。
因為身高的原因使他夠不著那塊石壁,便看向了季長生。季長生好歹也是丹王宗內門大弟子,自然也不是個傻子。連忙跑到他跟前,把他抱起來使他能夠著石壁。
寧柏川伸出右手撫在石壁上,似乎在感應著什麽。不一會便又收回了右手道“大師兄,你先放下我,用全力攻擊這塊石壁。”
季長生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把寶劍,便掐一個手決驅使寶劍狠狠的刺向了石壁,劍碰到石壁的一瞬間便被馬上被反彈了回來,並且速度比刺過去時更加迅猛。“嗖”劍飛過,割掉了季長生的一縷發絲。
季長生微微一愣,接著嚇得一背冷汗。剛才這一劍要是位置在稍微正一點,自己就被爆頭了。寧柏川像沒看見似的,走到石壁面前頭也不回的道“放心,若是剛才那一劍角度正的話,我肯定會保護你的。”季長生略微有些不滿,但也沒說什麽。隻是跟在寧柏川的後面也摸了摸石壁,感知了一下,卻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感知到。
季長生眉頭微皺“七少,這明顯是一處結界,裡面極有可能有一處自存在的空間。就是不知道怎麽打開它”
寧柏川一愣,對呀,自己怎麽沒想到呢,當初跟歐陽清在一起破的那一塊石壁,還有這一塊石壁,不都是典型的防禦結界嗎?(因為你沒文化。。。)
季長生看著寧柏川豁然開朗的樣子不由高興道“怎麽樣,七少是不是有破解的辦法了?”
“沒有”寧柏川一臉認真道。季長生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嘴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寧柏川站在石壁下,細細打量著石壁。既然是結界的入口,就必然有開啟結界的方法,就像之前那道石壁一般,有一道劍痕,劍痕便是開啟結界的關鍵所在。
寧柏川暗自點頭,從旁邊搬來一塊大石頭,後便仔細在石壁上找劍痕。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麽劍痕,不由皺緊了眉頭。
“七少,你找什麽呢?”季長生看著寧柏川的舉動越發疑惑。寧柏川一副鄙視的眼神“找開啟結界的機關啊”
“你知道開啟結界的機關長什麽樣嗎?”季長生問道
寧柏川更加鄙夷了“我當然知道,我來這層秘境之前就是遇到這樣的結界,那開啟結界的機關就是一道劍痕。隻是奇怪,這開啟結界的劍痕怎麽就不見蹤跡呢?我用神識整個查探了一遍也沒有找到”
季長生滿腦門黑線“誰告訴你結界開啟的機關就一定是長得一樣的。”
寧柏川一愣“難道不是嗎?”季長生有些無語心裡暗道您到底有沒有讀過書,有沒有一點常識。
季長生不言,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拳頭大一隻石頭般的螞蟻,通體紅色。寧柏川看了一眼,這個他認識,這是丹王宗特有的一種機關獸,叫做食夢蟻,名字聽起來倒是挺厲害,隻是卻是最低級的機關獸,整個丹王宗幾乎沒有人沒有這東西,寧柏川的儲物袋裡也有一隻,它可以用來分辨方向,就像是地球上的指南針一樣。
寧柏川不由疑惑“你拿這玩意兒有什麽用?”季長生道“七少難道不知道食夢蟻的作用?它雖然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和防禦力,卻能夠輕松破解四級以下的任何法陣和結界,雖然不知道這結界是何等級,但總歸要試一試”寧柏川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心道,這玩意兒原來作用這麽大?我還以為是用來導航的。
悄悄擦去額頭上的汗水,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寧柏川看著目光疑惑的季長生道“愣著幹嘛,我當然知道食夢蟻的作用,你趕緊試試。”季長生趕忙把食夢蟻放到了石壁上,只見食夢蟻的頭呈三百六十度旋轉了一圈後朝著石壁中心爬了過去,食夢蟻看似對著石壁中心咬了一口,實際則是吐出了一滴帶有靈氣的水滴,接著又爬向石壁的左上角,左下角,正上方,右上角,右下角,然後又回到了石壁正中心。寧柏川清晰的感覺到食夢蟻帶著哪滴有著絲絲靈氣的水滴在石壁上畫了一張像是手機上的手勢密碼一樣的線。
這時只見季長生向前一步伸出右手扶在食夢蟻的身上,給他傳遞靈力。發功即見成效,只見石壁四周慢慢地靠著正中心食夢蟻的位置消失,季長生收回了食夢蟻,看著眼前逐漸形成的黑洞露出一絲慎重,因為他感覺到黑洞的另一頭有著很強大的氣息,這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同時,寧柏川也感受到了,並且比季長生感受的更加清晰。黑洞的另一頭有著一個實力強大的怪物,感知不清模樣,只知道氣息非常強大,估摸著有出竅巔峰亦或分神初期的實力。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寧柏川看向季長生“怎麽辦,進不進去?”季長生也有些犯難,機遇總是和危險並存,連寧柏川也不敢輕易進的地方想必十分危險,他如果貿然進入隻怕九死一生,況且本命飛劍碎裂讓他受了重傷,雖然有大還丹的調養,但短時間內他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僅僅隻有元嬰中期而已。隻是他不知道,目前寧柏川能發揮出來的實力更是弱的可憐,除了強大的神識,他的實力一點也發揮不出來,若不是武,道雙修,現在一個普通的築基期修士都能殺他,因為他的神識雖強,但也沒有達到像一鳴那樣可以搜人記憶,甚至作為攻擊手段來使用的程度。
寧柏川的內心還是很想進去的,因為前世的職業原因,他始終貫徹一個不試試怎麽知道能不能行的理念活在這一世。
最終,寧柏川還是下定了決心,進。必須進,畢竟自己身上還有能夠屏蔽神識的豌豆呢。寧柏川將豌豆拿出來放在衣服夾層的荷包裡,對季長生道“進吧,放心,那氣息離這黑洞不近,我們小心點的話他發現不了我們,隻要進去查探一下,若是沒什麽寶貝我們立馬想辦法出來。”季長生咬了咬牙,既然寧柏川都說了,想必他是有辦法自保的,而自己也有保命的寶物再身,陪著寧柏川拚一把也未嘗不可。“那就進吧,我先進去看看,七少你在外面用神識感應,如果有危險你就不要進來。”
寧柏川點了點頭,這並不是他想讓季長生去當炮灰,而是他清楚季長生肯定有保命的手段,而且目前能發揮的實力比自己要強大的多,所以才沒有阻止。只見季長生一步跨出,身形便消失在了黑洞面前。
等季長生進入黑洞之後,寧柏川放出神識查探了一下,發現季長生並沒有危險,長舒一口氣後,也是縱身一越,便消失在了黑洞中。黑洞緩緩關閉,這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只見寧柏川仿佛從天而降一般,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砸向了地面,寧柏川本能的雙手捂著頭,這樣可以讓自己受傷的程度降到最小,最起碼頭部這種致命部位是可以保護住的。
想象中會砸斷個雙手什麽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只見寧柏川砸到了一座突起的小山上,小山仿佛有什麽彈性一般,“啵”的一聲將寧柏川彈了出去,讓他一屁股結結實實的坐在了堅硬的地上。映入寧柏川眼簾的是一處洞窟,這裡溫度極高,若是一個普通人在這裡估計不出十分鍾便被蒸發完身體的水分被生生熱死。寧柏川細細打量了一下周邊的環境,洞窟上方有很多鍾乳石,細細看去並不是什麽特殊的材質,隻是普通的鍾乳石,這個他以前在地球時曾學過,鍾乳石是水和碳酸鈣的沉澱物形成的,至於什麽是碳酸鈣,老師教了,他沒聽進去。而地上卻有很多金紅的水流,在地球上這叫做岩漿,這石窟裡的溫度這麽高,想想應該是這岩漿的原因造成的。
寧柏川想著這一切關於化學物理的各種知識不由暗暗點頭,原來自己懂得還是不少的,可是,對於目前的情況來說,這有什麽卵用嗎?寧柏川表面很冷靜的盯著面前這頭噴著火氣像水牛一樣的生物,心裡慌得跟萬馬奔騰一般。
“牛兄,誤會,誤會啊,你冷靜點”寧柏川有些驚慌的後退了一步。
只見面前這頭妖獸長得跟水牛一樣,卻又比地球的水牛大了四五倍,眼珠子就有寧柏川整個人這麽大,一樣的顏色,一樣的造型,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它肩背的肌肉處有著似雲彩般的白色圖案。這不就是一頭有紋身的大水牛嗎。。。
只見大水牛不斷的從鼻孔裡噴出赤紅的氣息,在鼻孔周邊都形成了一些漣漪。可以看得出,牛兄現在非常生氣。但是換做任何男人或者公獸,睡的正香,被從天而降一個東西砸到了自己的蛋蛋,那種痛意夾雜的憤怒可想而知。水牛沒有一怒之下吃掉寧柏川都算是很克制自己的情緒了。
“人類,你想怎麽死!”大水牛沒有開口,但人類的話卻清晰的傳遞到了寧柏川的腦海裡,寧柏川好似抓住一線生機般,連忙回答道。“牛兄,阿不,牛仙,真的是誤會啊,我真不是想砸到您那的。。”沒成想大水牛聽到這句話變得更加的憤怒了,衝著寧柏川大吼一聲“哞!”這一聲帶著震天的威力,讓寧柏川整個人倒飛出去生生撞斷了四五根一兩米厚的鍾乳石才停了下來,整個人趴在了地上,艱難的支撐起身體“噗”寧柏川吐出了一大口血。“這就是大妖的力量嗎?”
寧柏川望向大水牛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地恐懼。這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此時的寧柏川一絲戰意也提不起,他現在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字“逃”
一定要逃走,不然就死定了,才剛從地球穿越過來八年,僅僅享受了八年的美好人生就這樣冤死的話寧柏川是非常不甘心的。所以他一定要逃走,他不想再死一次了。
寧柏川想從儲物袋拿出保命的寶物,那是一件保命的神器,元初大陸東部大陸以修真為尊,所有的法器分為天,地,玄,黃,人的品階,而法寶則分,神,天,地,玄,黃,人的品階,所有稱做神器的都是東部大陸最高級別的法寶,隨便放出一件都會讓整個大陸陷入一片腥風血雨中。雖然以寧柏川現在殘存的力量並不足以發動神器的全部威能但將眼前這頭妖獸擊傷後逃走的話是一定能做到的。然而讓寧柏川感到絕望的是他發現根本沒辦法從儲物袋中將神器拿出來。忽的心跳都靜止了,只見那碩大的牛頭高高抬起,帶著一絲仿佛看著螻蟻般的神色,眼中閃過濃厚的不屑。
寧柏川頓時感覺自己仿佛窒息了,這是他出生八年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脅。腦子裡快速的閃過很多的畫面,他看見了那輛飛速撞向他的比亞迪汽車,看見了老家木屋中烤著炭火的老父老母,也看見了這個世界中看起來隻有二十幾歲的老妖怪父親,和慈愛的母親。緩緩地閉上了眼。
“這就放棄了麽?人類”大水牛的聲音再次在寧柏川的腦海裡響起。寧柏川反而冷靜了下來“前輩,您要殺我自然不費吹灰之力,以我現在的狀態,必然是沒有任何希望逃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您用了什麽法術讓我根本打不開我的儲物法寶,這樣的我,完全沒有保命的能力,您要是想殺我泄憤,那就來吧。”
“嘁”大水牛嗤笑一聲,轉身又走向了剛才所在的那處地方。寧柏川看著大水牛似乎沒有要殺他的意思,慢慢地長出一口氣,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讓他感覺到恐懼。這種生死完全有別人掌控的感覺真的非常不好。“愣著幹什麽,過來!”
寧柏川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沒辦法,形勢比人強,不得不服軟。
大水牛又趴了下來,牛頭對著寧柏川,眼皮半吊“知道我為什麽不殺你麽”
寧柏川答道“晚輩不知”大水牛的聲音似有一絲歎息“我已被封禁在這數千年了,千年內,你還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陪我說說話吧。”寧柏川鞠了一躬“前輩想知道什麽?”“外面的世界,妖族現在的境況如何?”
寧柏川面露難色,大水牛又道“你且如實說來,放心,我不會遷怒與你。”
寧柏川深吸一口氣“前輩,早在一萬多年前,妖族,就已經被人族所滅了,現在大陸所剩的妖族,大都是靈智低下的妖獸,基本都淪為人族煉丹,煉器的材料,坐騎等。”
“什麽!一萬多年前,哈哈哈,天亡我妖族,天亡我妖族啊!元冀老兒,你害得我好苦啊!當初你為何不乾脆一劍殺了我,要讓我受這樣的折磨!原來我已經被你困在這一萬多年了,啊!”
大水牛眼睛裡露出磅礴的殺意,但又馬上暗淡了下去歎道“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天命難違啊。”寧柏川又道“不過,據說在大陸的南荒之地,還有些許正統妖族存活於世,隻是迫於人類實力日漸強大,妖族也不敢興風作浪。”
大水牛閃過一抹驚喜的神色“你所言當真?我妖族,當真還有後裔存活於世?”寧柏川再次鞠了一躬道“晚輩所言千真萬確。”“好,好,好!”
“那,你可知當年妖皇可有血脈保留下來?”
寧柏川如實大道“晚輩不知。”大水牛頓時有些失望“是了,看你年齡,也才不過孩童之年,怎會知道的這麽多呢?是我失態了”
“前輩,此前我有一同伴也進來了,您剛才說數千年僅我一人進入此地,難道說我那位同伴沒有進來?”寧柏川有些躊躇道,大水牛答道“是一萬年,一萬年以來你是第一個進來的”寧柏川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上古大妖這麽愛鑽牛角尖的?
“是是,前輩說的是,那我那位同伴到底有沒有進來?”寧柏川連忙道
大水牛冷哼一聲“我都說了萬年來你是第一個進來的,難道我堂堂妖將踏雲獸還會騙你這個小娃娃不成?”
寧柏川流了一滴冷汗“不不,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哼,想必你那個同伴是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小世界。”
這時,寧柏川額頭開始冒著細汗,問道“前輩,晚輩有一事疑惑,不知該不該問。 ”“那你別問。”
寧柏川頓時語塞。卻見踏雲獸張開巨大的牛嘴哈哈笑道“你這小娃娃,還真有意思。說吧,有何疑惑?”
寧柏川額頭的細汗慢慢變成了汗珠“前輩所說您是萬年前被人封禁在此,而我們進來的秘境是僅僅是一個洞虛境修士開辟出來的洞天世界,而您如此強大,卻在他的洞天世界內,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我道是何事,那毛頭小子豈能發現我?當年乃是那元冀老兒和數十個金仙聯手才將我封禁在此,元冀老兒本要突破大羅金仙飛升仙界,為了當年那場大戰,硬生生的扛過了天劫才得以停留在元初大陸數十年,以他們的修為設下的封禁豈是那毛頭小子能發現的。”
寧柏川拂袖擦幹了額頭的汗水不由尷尬道“那我是怎麽進來的”“誰知道你小子怎麽進來的,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寧柏川無奈“那前輩可知如何出去?我擔心我那同伴會有危險。”
踏雲獸的大眼珠露出了非常人性的神色,一副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寧柏川“我要是知道怎麽出去,還在這裡跟你談天說地?”
忽的,寧柏川感覺到一絲眩暈,便控制不住仰面倒了下去。
“咦”踏雲獸輕咦一聲,感知了一下,發現寧柏川幼小的身體裡有一股非常磅礴的力量正從他的上中下丹田向著全身的經脈亂竄,恐怕不需一盞茶的時間,寧柏川就會因為全身經脈斷裂而死。踏雲獸伸出巨大的牛蹄,用自身妖力暫時穩定住了寧柏川體內亂竄的力量。感受著這十分熟悉的力量,踏雲獸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