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熟悉的感覺,卻是不同的場景。
之前小天地裡是一邊太陽,一邊月亮照耀下的花園。此時花園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邊黃土,一邊焦土。陽光和月光照耀下的那道分割線的最深處卻非常突兀的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樹高十幾米,數人環抱才可抱到樹的軀乾。
“嘻嘻嘻,你們又來了呀?”
明明是很稚嫩的孩童聲,聽在寧柏川二人的耳朵裡卻顯得讓人毛骨悚然。
寧柏川察覺到了聲音的來源,是那棵大樹,沒來的及多想,趕忙朝著那棵樹躬身拜了下去“前輩,我們此次前來不是來打架的。”
樹那邊沉默了,但寧柏川仍然不敢起身,雙腳緊緊地踩在入口處陰陽分割線內,隻要感知到小宇有攻擊的意思他馬上就會閃到陽光所在的那一片區域。
良久,小宇的聲音並沒有再次響起。
寧柏川不由眉頭微皺,緩緩抬起頭瞥了一眼,卻發現樹那邊並沒有什麽動靜。和季長生相視一眼,兩人踩著陽光這一邊,緩慢的向大樹靠近。越是靠近越是讓寧柏川心驚,因為樹那邊傳來的氣息越來越強大。
等他們離大樹隻有十來米的時候,那氣息已經變成了強大的威壓,寧柏川還好一點,隻是汗如雨下,只見季長生已經漲紅了臉,氣喘如牛,這股威壓實在是讓他提不起一絲抵抗的力氣。本身境界隻有出竅中期的他,神識遠遠扛不住這股威壓的力量。
寧柏川艱難的往前踏出了一步卻聞小宇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人類,你再向前一步,我馬上讓你神魂俱滅!”
寧柏川就這麽擺出了一個一隻腳在前,一隻腳在後的尷尬姿勢,一動不敢動。隻得拱了拱手道“前輩,我並沒有惡意,前輩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我可以幫你”
“閉嘴,人類都是騙子,你們趕緊走,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不然你們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小宇說完,忽然爆發出強大的氣場,寧柏川本就破爛不堪的衣服被這股氣場鼓動的獵獵作響。
說實話,在寧柏川心裡已經有點猶豫了。這個煞星,是真的會把自己毫不猶豫的殺掉。寧柏川轉頭看向季長生,眼中萌生出一股退意。卻見季長生眸子裡的神色更加堅定了,嘴唇微動,傳聲給寧柏川道“七少,之前他們應該是經歷了一場大戰,現在那鬼物正是虛弱的時候,日月靈露應該就在這棵大樹上。”
寧柏川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道“前輩,我們此次前來是為求得日月靈露來救家中長輩,如果前輩肯賜我們一滴,我們立馬就走,並且以後隻字不提前輩您的事。”
“哈哈哈哈,果然狐狸尾巴露出來了,你們想要日月靈露?可以啊,殺了我。殺了我我就把日月靈露給你們。”小宇張狂的笑聲再次傳來。
寧柏川見好說不動,便咬緊牙關繼續向前邁出一步,卻聽見小宇的威脅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我警告過你了,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我立馬出手殺了你!”寧柏川感覺到了小宇聲音裡一絲慌亂的感覺,這威脅,顯得有些色厲內茬了。
寧柏川就這樣硬著頭皮不斷的向前走著,也不理會小宇那不斷威脅的聲音,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數萬斤的石頭壓在身上,一塊接一塊。
當他走到大樹前的時候,雙眼已經布滿了血絲,寬大的道袍已經全部濕透了,嘴唇乾裂,身體處在一個嚴重脫水的地步。艱難的回過頭看季長生,卻見季長生不知什麽時候早已經暈倒了過去。
暗罵一聲“特麽的,我怎麽這麽倒霉,髒活累活全是我來乾,到底誰才是少爺啊,草!”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腳下並沒有停。
“啪”寧柏川又向前走了一步,但一時腳下不穩,單膝跪了下去。寧柏川感覺一陣暈眩,視線都變得模糊了起來,甩了甩頭,寧柏川扶著樹乾緩緩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走去。
終於走到了樹背後,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不忍直視。
只見那鬼物小宇真赤身果體的躺在地上雙目圓瞪,怒視著寧柏川。在他身旁躺著的赫然是金發的赤身果體的小宇。兩人相隔不到十公分的距離,金發小宇雙目緊閉,但呼吸均勻,並不是死去的狀態。這也讓寧柏川暗暗舒了一口氣。
據季長生那得來的信息來看,這金發的便是小宇的善魂,而那白發的小宇便是惡魂。金發的小宇是不會殺害自己的,隻要金發的還活著,自己的安全就得到了一個保障。 當然,是在白發小宇的實力也還沒有恢復的情況下。
寧柏川緩慢的走到了白發小宇面前跪了下來。雖然隻有短短五步的距離,寧柏川卻像是走了一年那麽久。
白發小宇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可惡卑賤的人類,你要幹什麽!”寧柏川勉強一笑“打,劫!”
“快,給,我,靈,露!”說完寧柏川顫抖的伸出右手遞到了白發小宇的眼前。
白發小宇惡狠狠地盯著寧柏川,沒有開口。寧柏川喘著粗氣,將整個身體橫跨在渾身赤果的白發小宇身上。“你,要是,不,給我,我就。”
白發小宇眼中露出一絲恐懼,他可是知道有的人是有男好的,這個小家夥才八歲,不會吧!
寧柏川的整張臉湊向了白發小宇的臉,惡狠狠的道“我,就,再,打掉你一顆牙!”說完,緩緩揚起了拳頭。
白發小宇雙眼緊閉,要緊了牙關,心想這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同時心裡恨不得馬上殺了寧柏川。這一切都是金發小宇的錯,要不是他發了瘋一樣用盡全力跟自己打,怎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等待被一拳打到臉上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小宇睜開了雙眼,卻看到揚起拳頭的寧柏川雙眼微閉,整個人暈了過去。不偏不倚,剛好嘴對著嘴“啾”
“啊!你這個殺千刀的人類,我要殺了你!啊!”小天地內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微風吹過,大樹上的葉子微微動了動,在月光和日光的同時照耀下,顯得那麽寧靜,若非這是小天地內,沒有飛禽走獸,配以鳥鳴,將是一副動人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