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邊境楊城,無數的商隊行進往返於城門之下,在這秦國的邊境地區,雖說楊城周圍同樣異常的荒涼,遠處的山脈和附近的丘陵依稀可見,但是這座城,卻與周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這片荒涼地區的中心地帶,楊城仿佛一座宏偉肅穆的士兵一樣,鎮守著秦國的邊疆,其氣勢恢宏與壯麗的模樣,其他城池根本連其一半都比不上。
可想而知,這樣大的一座城池,必定人來人往,商旅不停。饒是現在華夏大地諸國之間紛爭不停,戰事不歇,可是大多數人卻依舊願意不遠萬裡來到這座城池。
不是他們不怕,而是在這座城池的周圍,有著一支秦國中最強大精銳的軍隊鎮守著四方,幾乎任何國家都不願意侵犯這裡。
在秦國上上下下總共十四座城池中,幾乎只有三座城的規模可以與當今秦朝都城雍城相比,然而其他幾座城池無一不是坐落於秦國深處的腹地之中,只有這座楊城,遠在秦國的邊疆。
然而即便這座城的價值難以估量,卻依舊沒有任何國家在侵犯秦國的時候,首先攻陷這個地方。原因無他,就是因為秦國最著名的軍隊,有一多半都鎮守在這裡,看護著楊城和邊疆。他們的威名遠不是其他國家某些軍隊在江湖上傳聞那樣名不副實,而是實打實的用無數年的血腥勝利打造出了屬於自己的威名。
在華夏大地所有諸侯國的眼中,這支軍隊,幾乎所向披靡,無法戰勝。
其實這支軍隊最開始只是由多年前輔佐秦國君王統治國家時的墨家學派設立的一個構想,用自己學派的知識和能力來打造一支絕對強大的軍隊,本來全當是為了討當時秦王的歡喜,卻沒曾想,竟真的給他們打造出了這麽一支鐵血強大軍隊。
而這支秦國的特殊部隊中,從下到上乃至位極人臣的黑鐵侯都是一席黑衣的裝束,兵器還基本都是以劍為主,故而所有人都為其起了一個別致的稱呼,名曰黑劍!
此時在這座城的大門前方,一列列商賈車隊正緩慢的向著大門口的方向走去,城門口處的士兵非常的嚴謹和莊嚴,身上時刻散發著一種冷血的氣息,似乎在震懾著他國前來的那些探子和眼線。
這支不小的隊伍如同一條長龍一般,在城門前方擁擠著,一眼望不到頭。而其中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貨物則被堆疊到了一旁,由其它負責的士兵查看。一切都顯得有條不亂,似乎非常的嚴格有序。
然而這只是在城門前方的一列隊伍而已,事實上,在城門偏側的地方,還有一個小的缺口,而這個通道同樣可以通往城內。只不過,這裡的通道是給城內那些地位尊重位高權貴的大人們準備的,普通民眾根本一輩子都不可能從這裡進城,只能安靜的排隊等候。
此時此刻,在這座宏偉恢宏的楊城四周,足足有八個城門,幾乎都是這樣的場景。
當然這麽多年來,凡事都有例外,雖說這座城的士兵非常的嚴格且遵守命令,但是由於黑劍在一旁的威懾和恐懼,讓這裡幾乎不會發生什麽大的事件,也因此,幾年來,城門守衛都有著一個默認的規矩。
只要有錢,並且來路正常,那麽是個人,都可以通過這條通道通往楊城之內,從而避免排隊的擁擠和耗時......
“政兄,你說我們真的沒事嗎?”
在一個小巧的黑暗通道中,一列車隊正緩慢前行著,似乎攜帶的貨物非常的貴重,而在這列隊伍之中,
處於角落中的某個人正看著他右側的男子小聲說道,似乎非常的謹慎。 “噓,秋兄,小聲點,這裡雖然是我大秦的地區,可我現在還沒有繼位,各城的城主可並不認識我。更何況,那些逆臣我還沒有處理掉,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在追殺著我,我看咱們還是得小心點好。”
嬴政慢慢的蹭到了伊秋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嘴唇都幾乎貼到了伊秋的耳邊上,這讓伊秋下意識的縮了縮頭。
可是嬴政那仿若蚊子一般的聲音卻依舊被站在一旁的士兵察覺到了,竟下意識的看向了這裡。
“喂,那邊那幾個!停!停下,說什麽呢!”
一瞬間,車隊猛然停止了前進,伊秋和嬴政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
“政兄,你自己都說小聲點了,還這麽大聲。”
伊秋有些埋汰的看向了嬴政,在這片幾乎看不清四周的黑暗隧道中,他只能隱約看見嬴政的表情,似乎有些抱歉。
“說,幹什麽呢!有什麽可說的?你們這些賤民,讓你們進來那都是我秦國呂大臣他心地善良,為你們特意推行的政策。那是慈悲,是憐憫,不是你們放肆的資本,竟然還敢說話?”
士兵慢慢的向著伊秋和嬴政走來,其臉上一副不屑的模樣,手中的長槍慢慢的握到了手中。似乎下一刻,就要指向伊秋和嬴政一般!
“官爺,官爺,等等,等等。”
就在情況急轉直下的時候,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氣喘籲籲的從車隊的前方跑了過來,手中的包裹一顫一顫的,似乎讓他格外費力一般。
“官爺,對不住了,這幾個是小人新收的夥計,不太懂這裡的規矩,請你見諒,這裡是小人的一點小心意,這不快到秦王繼位大日子了嘛,小人別的沒有,但是這些小小的禮物,權當是為了慶祝你們大秦國盛日的,希望官爺不要推辭,還望理解小人對大秦的一絲崇拜和敬仰。”
車隊老板一臉惶恐的低著頭不停的說著,手中的包裹一邊遞到了士兵的手中,似乎格外的沉重。
“嗯,我們大秦鐵令如山,本來你們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就該被抓去問罪,但是看在你對我大秦如此向往的面子上,大爺暫且繞過你們一命。滾吧,這些心意暫且先放我這裡了。 ”
士兵的臉上慢慢的露出了一絲欣喜若狂的表情,卻很好的掩飾了下去。他知道,待到車隊過去後,包裹裡的錢肯定都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他並不擔心商人的貨幣到底是哪個國家的,反正在這座四通八達的楊城之中,什麽國家的貨幣,都可以找到對應的當鋪。
士兵慢慢的走回了原位,心有余悸的偷偷看向了隧道出口的那個威嚴聳立的男子。
只見他一襲黑衣雙手持劍,冰冷無情的站在那裡,仿佛一尊雕像一般,那模樣讓士兵不禁冒出了一陣冷汗,下意識的將包裹藏在了身後的一個角落。
雖說楊城已經形成了一個默認的規矩可以收取費用來開放這個通道,但卻嚴厲禁止士兵私下的肮髒行為,甚至專門派出了黑劍的士兵來看守出口。畢竟這個通道對那些敵國的探子而言,何嘗不是一條捷徑?
“太好了,秋兄,我們安全了。”
看到車隊再次緩慢前行起來後,嬴政不由的松了口氣,要知道從這裡開始已經是大秦的地盤了,他已經不怕被軍隊圍剿之類的恐怖事情,而手握魔劍的他,自然也不怕什麽刺客,但是能夠避免發生些什麽事情,他還是希望能夠平安前往雍城的。
“噓,政兄,你可不要再說話了。”
伊秋不由的白眼了一陣嬴政,下意識的小聲說道。
這一次,嬴政沒有反駁,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可是心裡卻反而疑惑了起來。為什麽伊秋說話誰都沒有察覺,可他甚至都將嘴巴貼在了伊秋的耳邊,說話聲卻依舊引來了士兵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