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逐漸變得陰沉了下來,周圍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氣息,周圍不少的村民惶恐的向著房子中跑去,他們很感激村子中央那突然冒出來的兩個人,卻什麽忙也幫不上,一些熱血的青壯年男子本來還想從身邊拿起什麽去幫忙,卻趕忙被村子中的老人阻止了那些行為,連拉帶拽的拖進了屋子中。
周圍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山賊全都撕去了自己的偽裝,樸實的上衣紛紛被扔到了地上,露出了那些可怕的傷疤,所有人都朝著中央圍去,企圖包圍那正在和他們的大當家戰鬥的兩個人。
然而伊秋則是兩眼冷漠的看著手中的利劍,身上的力量不停的朝著裡面灌入,這一刻他的心非常的緊張,畢竟劍身上已然出現了少許的裂紋,他沒辦法再去使用劍芒這種能力了,不然要不了一會劍自己就會破碎,而他,也將失去所有防護手段。
不過此時此刻白衣男子看上去也不怎麽好受,一身殺氣的嬴政瘋狂的朝著他揮舞著自己手中的劍,一劈一砍都帶著一些特殊的韻律,似乎在使用著一些奇怪的招式,這些東西在伊秋看來是完全不懂的,他並不會這個世界所謂的武功或者是劍術,不過他還是可以去屠殺一些身邊的那些山賊。
一個個山賊揮舞著手中的刀刃向著伊秋衝來,卻幾乎沒有任何招架之力,伊秋手中的劍在這一刻仿佛上古凶器一般,每當碰觸到那些山賊的一刻,劍身之中的奇特力量便會激射出去,直接將那些山賊擊飛,幾乎能做到一擊斃命。即便少數能夠抵擋住伊秋攻勢的山賊,也都在刀刃擋住的第一時間倒飛了出去,失去了戰鬥能力,不停的哀嚎著躺在地上,恐懼的看著伊秋,恨不得趕緊離去。
然而被之前那一幕村民們慘狀激怒了的伊秋完全沒有放過這幫山賊的打算,從拔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殺光他們的準備,臉上的無情和心裡的憤怒在這一刻化為了無窮無盡的力量,瘋狂的在這些山賊的身上宣泄著,每一刻都有無數的山賊倒在地上,被伊秋屠殺。
然而鮮血四濺的場景讓白衣男子幾乎越來越憤怒,眼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如同草芥一般被伊秋屠殺,那股悲痛是他根本承受不住了,好多次白衣男子都想過去殺死伊秋,卻被眼前不斷攻來的嬴政纏住了。
白衣男子自認為眼前的兩個人根本不夠他打的,可是眼前年輕男子手中的劍竟然那般可怕,時時刻刻散發著一種恐怖的壓抑感,讓他很難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甚至手中的劍,隱隱約約都在害怕著,幾乎無法順暢的揮動......
慢慢的,周圍的山賊再也承受不住伊秋帶來的那抹恐懼,竟直接朝著村外跑去,他們平常的時候殺人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可是這一刻,伊秋那恐怖可怕的身影已然讓他們失去了最後心裡的防線,紛紛向著村外跑去,竟再無一個人留在這裡,去幫助那所謂的大當家。
當周圍所有山賊都跑出伊秋的視線後,伊秋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劍碎裂了一地,他大口的揣著粗氣,此時很想追上去把他們殺光,可是他卻已經沒有那個力氣再去追了。更何況,當他的力量從劍身之中抽出之時,劍身已然碎裂,再也無法使用,而他自己的體力,也幾乎沒有半點了。
頭上的汗水不停的流下,模糊了伊秋的視線,他的胸口不停的顫抖著,雙手卻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在他的前方不遠處,嬴政正在瘋狂的和白衣男子廝殺著,卻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分出勝負,
那兩個身影每一個身上都帶著一絲恐怖的氣息,手中的劍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完全不像是兩把劍在對撞,反而更像是兩道漆黑的影子,瘋狂的纏鬥在一起,不相上下的搏殺著。 伊秋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隨手拿起了附近山賊屍體旁邊的一把刀,向著嬴政的方向走去,他不想就這麽看著,自然要過去幫助嬴政一同殺掉那個男子。
可是當他走進之後,卻發現周圍的氣氛瞬間變了一番模樣,明明兩個人就在他的前方廝殺著,可是他卻再也無法靠近一步,那種實質一般的可怕氣息在這四周盤旋著,影響著伊秋的行動能力,讓他幾乎無法再往前行走一步,甚至眼前不停的浮現出了一個個的幻象,仿佛正在廝殺的兩個人,一個是一條黑龍的模樣,另一個,則是一個可怕無比的高大魔神形象。
十幾分鍾很快便過去了,嬴政的身上多了許多道傷口,卻依舊提著劍瘋狂的朝著白衣男子衝去,可是後者卻顯然沒有嬴政這般狼狽不堪,身上的傷口非常的少幾乎沒有,他的雙眼一樣凝重無比,但更多的是對嬴政手中那把劍的忌憚。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此時面對的,不僅僅是敵人,更是一種機遇。早在嬴政衝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明白,眼前的人手中拿著的,正是真正的魔劍!而他手中的,不過是一把仿製品而已。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嬴政的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使用魔劍對身體帶來的負荷太大了,現在的他根本無法駕馭,只能靠著魔劍本身的強大去硬撐,然而他自己的身體,卻根本不足以使用這把攜帶著無盡可怕力量的神劍。如果不是魔劍的那股壓製力一直在影響著眼前白衣男子的話,他恐怕十幾分鍾前,就已經倒下了。
周圍的風慢慢濃鬱了起來,天空中緩緩降下了雨滴,冰冷的氣息伴隨著周圍的血腥味道一點點的剝奪著嬴政心裡的防線,手中的魔劍在一次次的碰撞中越來越強大,但卻不是對眼前的白衣男子,而是對嬴政自己!
嬴政發現了,如果他再這樣戰鬥下去,不近身體會越發崩潰,就連這把劍,到時候都會反噬他自己,雖然不知道那個後果是什麽,但嬴政相信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事。
“秋兄!”
幾分鍾再度過去了,嬴政的身體虛弱感越來越強,這一刻,他再也顧不得什麽堅持,而是大聲的喊了出來,早在幾分鍾前,他便已經注意到了在旁邊站立許久的伊秋。
然而聽到嬴政的聲音後,伊秋卻只能苦笑的看向了他,此時的伊秋哪裡沒有看出來嬴政早就支持不住了,可是他,根本過不去啊。
“秋兄,幫我!”
嬴政再次喊了出來,卻反而被白衣男子抓住了那一絲的空隙,竟直接突破了嬴政的防線,擊飛了他手中的魔劍,一劍捅向了嬴政的胸膛!
一瞬間,伊秋的雙眼紅了起來,身上的所有力量全部匯聚到了手中的刀刃上,向著白衣男子飛擲了過去,再也顧不上周圍那股可怕的氣息,竟直接向著嬴政跑去。
白衣男子在最後一刻竟直接轉過了身,一把擊落了疾飛而來的長刀,倒飛在了一旁。刀上巨大的力量讓他震驚的看向了伊秋,那個讓他厭惡的人竟然有這般強大的力量!
而此時正在艱難的向著嬴政走去的伊秋只是輕松的呼了口氣,慶幸著逃過一劫的嬴政,卻眼睜睜的看著他向後方倒去,竟再也站立不住了。
一股瘋狂的念頭出現在了伊秋的腦海中,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瘋狂的被他凝聚到了雙腿之中,竟再也顧不得身上四處傳來的那種劇痛,直接跑向了嬴政......
“嬴政!”
伊秋大聲的喊著,卻發現嬴政的雙眼逐漸的合了起來,臉上帶著一抹苦笑,手中的魔劍已然掉落在了一旁。
“對不起,秋兄,我盡力了,我,我...”
話還沒有說完,嬴政便昏了過去,他的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無數的傷口不停的向外流淌著鮮血,幾乎將嬴政的身子都染成了紅色。
看到這一幕,伊秋的雙眼逐漸濕潤了起來,嬴政不是他,沒有劍決那種奇特的力量,正常人流這麽多血是會死的!
“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人,沒想到這般不經打。你們這幫自詡為俠士的人,明明什麽都不懂,卻偏偏要管這麽多,嚴某不想和你們過多廢話,就拿命,來祭奠我死去的兄弟們吧。”
一瞬間,白衣男子赫然爆發出了一陣強大無比的氣勢,手中的劍慢慢變成了一道漆黑的亮光,竟直接朝著伊秋快速衝了過來,仿佛化成了一道影子,幾秒後便來到了伊秋的面前,揮起了手中的利刃!
“政兄,對不起,我盡力了。”
伊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很想反抗,可是根本來不及,環顧四周只有嬴政手邊的那把魔劍還可以使用,可是上次祖龍在他手中的情形,伊秋還記得,他自己根本使用不了啊!
“砰”
一道巨大的聲響響起,然而伊秋卻仿佛什麽傷都沒有一般,他震驚的睜開了眼睛,卻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倒飛出去的白衣男子。
無數的綠色光亮出現在了他的周圍,胸前那個石頭玉佩此時竟然飄在空中,微微發出了一陣陣奇特的波動,將伊秋整個人護在了其中。
一瞬間,伊秋的意識竟仿佛模糊了起來,耳邊慢慢響起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這麽就放棄了嗎,伊秋,就這麽放棄了嗎?”
聲音一遍遍的重複在了伊秋的耳邊,卻讓伊秋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記憶,有前世和嚴愛在一起的場景,有這一世跳崖輕生時的場景,甚至還有蒼蘭在他身邊輕輕訴說心聲的場景。
漸漸的,伊秋從地上站了起來,竟一把握住了躺在地上的那柄魔劍。無數的黑色氣息從魔劍之中徒然冒出,瘋狂的向著伊秋的手臂纏去,卻被伊秋身邊那一道道綠色的光亮強行壓製了下去,慢慢的縮回了劍身之中。
“不會的,我怎麽可能放棄。”
伊秋的雙眼緩緩睜開,竟一把舉起了手中的魔劍,向著白衣男子衝去,身上的綠色亮光緩緩消失,但魔劍,卻越發的漆黑了起來,一道遠比魔劍本體巨大數倍的黑色劍芒,將魔劍囊括在了其中,散發著恐懼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