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邊塞荒郊野嶺外,四處大山環繞,枯木叢生,這裡的惡劣的氣候條件使得哪怕是植被都無法生存在這裡,只有寥寥的飛鳥飛過,顯得不那麽死氣沉沉。
而在其中某條古道上,一行車隊正緩緩前行著,似乎格外的熱鬧。對於車隊中的所有人而言,此時已經快要離開趙國的范圍了,只要他們能回到秦國,就將迎接秦國最盛大的時刻,秦王登基!
然而此時騎著馬走在隊伍前方的伊秋,眉頭卻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股煩躁從何而來,可是整個人都覺得很慌亂,感覺總會發生什麽一般。相比之下,在他身邊的嬴政,則是一臉笑容的看著車隊,似乎在暢想著回國之後的宏圖偉業。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車隊已然進入到了一條窄道之中,這裡四周被懸崖環繞,兩邊皆是山壁。
陡峭的山壁上已經長滿了綠色的植被,似乎這裡的環境比周圍其他地方反而要美一些,不過這種景色在伊秋眼中實在欣賞不來,他的思緒已經混亂,一直向著周圍看去,想要尋找到那一絲慌亂的源頭,卻什麽也發現不了。
“秋兄,如此值得慶賀的日子,為何要如此慌亂呢,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嬴政終於注意到了伊秋的不安,饒有興致的問道。伊秋皺眉的模樣實在有趣,反而讓嬴政覺得這枯燥的行程多了那麽一絲的愉悅。
“我總覺得會發生些什麽。政兄,這裡是哪?”
伊秋強壓住了心裡的那股煩躁,輕聲問道。
這裡的環境實在太過詭異了,窄道旁邊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而在他們四周,又是無窮無盡的峭壁山峰,在這麽一條荒涼無人的小道上前行,實在讓伊秋有些心裡不安。
“哈哈,秋兄莫不是說笑嗎,這裡可是趙國啊,你難道不比我熟悉嗎?”
嬴政大笑著打量著伊秋,這裡的環境雖然奇怪,可是又能發生些什麽呢?反而是伊秋那坐立不安的模樣,讓嬴政大感興趣。
“好吧,秋兄既然如此,政便讓你放心一二。”
嬴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已經一起經歷了這些事情,他已經完全信任伊秋了,那麽有些事情讓他知道也好。
“來人呐,影衛何在?”
只見嬴政深呼吸了口氣,向著隊伍中間大聲喊去,一瞬間,幾個人影以一種近乎詭異的速度從車隊中衝了出來,眨眼便到了嬴政的身後,看上去,竟如此詭異。
“主人。”
眾人影齊聲喊道,身上一致的衣服和飾物顯得非常的整齊有素,那種冰冷肅殺的氣息,讓伊秋不由的眼前一亮,這種氣勢他在常大他們身上見到過,可看眼前人,他們的氣勢似乎更甚許多。
“哈哈,秋兄,看到了嗎,這是我的貼身護衛,多年前家父命人訓練的。他們名喚影衛,隻對歷任秦王負責,直接保護我的安全不接受其他任何人的命令。而且各個武功高強,比那些市井之徒什麽所謂的俠客要強太多了。”
嬴政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眼中滿是興奮和傲然之色。
“影一,告訴秋兄,周圍可有異常?”
嬴政轉過了頭,看向了身後其中的一個影衛,語氣中滿是輕松。似乎影一要說的話,他早就知道而且不會擔心。
“報告主人,暫未發現任何異常,只是...不,一切安全。”
影一的語氣冰冷而不帶任何感情,不過卻充滿了尊敬。他的心裡其實也對這裡的環境感到有些不對勁,
多年來的生死經驗讓他察覺到了那絲壓抑感,可是他們周圍影衛的兄弟足足有十幾位,如果這還保護不了秦王的話,那他們也不配稱之為影衛了。 “秋兄,你可聽到了?”
嬴政玩味的看著伊秋,雙手輕輕的拉了拉馬繩,只見他胯下的黑馬瞬間便向著前方奔去,而其臉上則露出了一副豪情壯志。
“秋兄,不用想那麽多了,就快到我大秦國的地盤了。到時候一切都會安全下來,政一定要大擺宴席來慶祝你願與政一同回來,哈哈。”
嬴政開心的笑著,這麽多年來,他從未如此開心過,一想到以後能夠做到的事情,他的心裡便再無一個人深夜時候的那種沉重感。
可是就在伊秋臉上無奈的看向了那些影衛後,卻突然察覺到了什麽而臉色大變,一瞬間便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向著一旁翻滾而去,模樣狼狽至極。
颼颼颼颼......
就在伊秋剛從馬背上跳下來的一瞬間,幾道冷光從遠處瞬間射到了他的馬背上,濺起了道道血花,只見伊秋的馬已然倒在了地上,哀嚎了一聲後便痛苦的死去了,竟連最後的掙扎都沒有!
“刺客!刺客!保護主人,快,保護主人!”
看到這一幕影一瞬間便向著嬴政奔去,口中瘋狂的喊著,手中的劍已然握到了手中,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一種可怕的氣息傳遍了四周。
車隊在一瞬間混亂了起來,隨從們紛紛抱頭蹲了下去,無助的呻吟著。他們的眼中瞬間便絕望了,在他們眼中,這條路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避,只有跳崖一條求生之路了。
與這些隨從不同的是,車隊中的衛兵則紛紛拿出了手中的兵器向著四周望去,他們顯然經過了許久的訓練,此時的反應和那些絕望的隨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是也僅僅如此了,他們什麽都沒有看見。
在他們的眼中,四周只有茫茫的山崖和陡峭的山壁.....
“放箭!”
在距離此處三裡開外的地方,一堆身著黑色衣服全身裹起的士兵冷冷的望著車隊的方向,手中已然滿弓拉弦,弦上的利箭在聽到首領的命令後,瞬間便射了出去。每一支箭頭上,都帶著一絲冷光,鋒利異常!
“隱蔽!隱蔽!”
車隊中的士兵們瞬間便慌亂了起來,箭雨頃刻之間便落到了他們的頭上,無情的收割著士兵們的性命。在這個避無可避的地方,他們根本就是一個個活靶,完全無法躲開!
而在這一波箭雨過後,整個車隊活下來的人只剩下了原先人數的一成,甚至還不到。那些手無寸鐵的隨從早就死在了箭雨之下,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利箭的威力簡直超出所有人的想象,那種沉甸甸的金屬材質,直接從頭頂射入貫穿了他們的身體,將他們的屍體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僅存下來的那些士兵,一部分依靠著同伴的層層屍體躲過了一劫,有的則是靠著手中的兵器勉強打落了那些飛向自己的奪命箭,卻雙手發麻,已然失去了下一次抵抗的力氣。而那些影衛則瘋狂的向著秦王跑去,在他們的眼中,只是那剛剛第一波的箭雨,便幾乎有一半是朝著秦王的身影射去的!
此時此刻在嬴政的身邊,伊秋已然渾身鮮血的站在那裡,手中的祖龍劍發出了一陣刺眼的強光,那是伊秋的功法能量完全使用的特征。無法拔出祖龍劍的伊秋只能連帶著劍鞘一起擋在了他和嬴政的上方,卻發現,劍芒竟然也可以這麽使用!那恐怖的箭雨,竟然被伊秋一個人用射出的劍芒擋了下來!
但是卻依舊有極少數的箭矢被劍芒一分為二後,箭頭射到了伊秋的身上。如若不是伊秋的功法力量在身體四處起到了那麽一絲的防護力量,伊秋此刻早就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政兄,快,快走、”
伊秋雙眼麻木的看著嬴政。一瞬間,身體四周的劇痛讓他近乎失去了意識,那些箭頭的恐怖威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一刻,伊秋終於明白了自己心中的那股擔憂是什麽,可是卻晚了。身邊的車隊早就死的十不存一了,就連他自己都身受重傷。雖然那些傷口不足以致命,但如果不加以治療的話,光流血他也會被活活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