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說到這裡就結束了,沒再說話,隻是默默的喝著酒。
其他人也都沉默了,就連最能扯的章懷這時也失了聲。
“東家,這是誰的日記?”說話的是大學生。
見古玉沒說話,只顧著低頭喝酒,他又接著說:“不可思議,雖然理論上電台所發出的信號是可以達到無限遠的,甚至是宇宙太空,但有一個前提,那要在不受到干擾的情況下。剛才這個遊客所聽到的聲音,是來自與之對稱的羅布泊。這實在有點匪夷所思,電波竟然巧妙的避開了各種磁場的干擾,完整的傳到了南太平洋。其實嚴格的講,這不太可能。”
“嘿嘿,怎麽就不可能?有一種情況就可能。”接話的是章懷,他好像又要犯病。
“嗯?哪種情況?”大學生被章懷說的一愣,他顯然沒想到還有人質疑他的結論。
章懷的這句話,毫無疑問的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他說完,大家都看向他,就連古玉也放下了手裡的啤酒,等著下文。
見自己忽然間受到了重視,章懷來勁了。
“去過醫院沒?那裡有個什麽通道來著?哦,哦,看我這記性,這知識學的太雜確實沒啥好處!哦,想起來了,綠色通道。這應該就是羅布泊通道。”
他說完就背起手望向遠方,那樣子弄得很莫測高深。
大學生這時一下子被章懷的幾句話頂在了那裡,不知該怎樣去辯駁。也許他也和我一樣,忽然覺得章懷的話似乎有些道理。仔細想想,他說的這種情況還真的合情合理又合法。
因為電波不可能毫無干擾的被風一路刮過去,所以,也就隻能剩下兩個解釋:一,羅布泊真的有一個通往南太平洋某處的專用通道。
二,電波進入宇宙,遇到了某一個電離層,讓後經過折射又返回了地球,被另一部電台接收到了。但是第二種可能性是極小的。
其實對於這兩篇日記,在當時我是不感興趣的。不管是電波還是通道,這對我來說沒什麽意義,它能傳到哪,這也與我們扯不上關系。但我奇怪的是古玉幹嘛忽然提起這個?
當我看向他的時候,他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半罐啤酒。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兩篇日記都是真實的。這說明了什麽呢?我想至少能說明羅布泊不是一個尋常的地方。大家要知道,後天,當我們穿過那兩塊雅丹巨石之後就和它見面了。今天我把規矩再說一遍,從明天起,任何人不許喝酒,不許擅自行動,等進入沙漠後,就更不許浪費食物和水。請大家一定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否則,後果很嚴重!”古玉一口氣把話說完。
“東家,您去過羅布泊?認識那個寫日記的人?”
大學生畢竟剛入社會,可能對形勢的判斷還差一些,當古玉公布完紀律後,他並沒有顧及到現場嚴肅的氣氛,依然對剛才的問題窮追不舍。
古玉這時已經站了起來可能要回帳篷,聽到大學生的話似乎有點意外,他愣了一下,接著就笑了。
“陳然,我上學的時候如果有你一半的執著就行了。記住,做好自己的事,看好電台。可以這麽講,這次之所以帶這部電台來,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不想錯過來自那個人的任何消息,也就是日記的主人”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這個大學生叫陳然。
陳然聽古玉說完,似乎對答案並不滿意,想要再追問點什麽,可沒等他說出來,古玉已經起身走向了帳篷,但走出幾步之後又停下了,
回過頭說:“這個日記的出處你不用懷疑,因為寫日記的人就是我大哥,他叫古連城。” 古玉這句話一出口,頓時,在場的人都愣了。
所有人都開始重新審視起剛剛聽到的那兩篇日記,因為事先沒人知道這個寫日記的人是古連城,他們的大當家。
在他們心目中,古連城這個名字一直都有著謎一樣的傳奇色彩,其人格也更是他真正的魅力所在。
古玉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帳篷,看樣子心情不太好,我直接也跟了進去。
“這個日記你是什麽時候看到的?你不覺得大哥的失蹤也許和沙漠有關嗎?”我問。
古玉皺了一下眉道:“那次賓館我和你說的第二天,在整理大哥的東西時看到的。小七,你說的對,當我看完以後,也覺得大哥這次的事有很大的可能與沙漠有關,這也正是我執意放下生意和你來這裡的一個原因。可是你知道嗎,當我看過他的另一篇日記後,就覺得更加的}得慌。”他說完就把一個日記本遞給了我。
我翻開後,看見裡面記錄著很多東西,但大多都無關緊要。整個本子裡一共寫成日記的隻有三篇。古玉剛才讀的是第一篇和第二篇,我重點看的是最後一篇。
看完以後,也一樣很吃驚。
那上面寫著這樣的內容:
查了這麽久,都是一個結論,我的心率嚴重失常。
所有的大夫都用相同的眼光看著我,他們沒說,但我明白,從醫學角度講,我就是個怪物。
為什麽會這樣?
前天我去了哈爾濱最大的圖書館,在那裡終於查到了一些可用的東西。
原來,在有記載的資料中,先後有六個人在羅布泊深處看到過一個人,一個背著麻袋的人。
這個信息讓我很興奮,因為直到目前,他是唯一一個和我完全一樣的案例。可接下來再仔細看時,就怎麽也興奮不起來了。
這裡面所提到的時間可能有點問題。
最早的那個人看到他時竟然是在1853年,後面的幾個分別是1869,1872,1923,1954,1982。
我懷疑資料是不是搞錯了,最早的1853年到現在已經147年,如果是真的,再加上他自身的年齡,那這個人豈不是已經200歲?這可不可能?如果不可能,那上面卻明明記錄著那個人所講述的內容:白襯衫,藍褲子,背著一條麻袋。
這與後來的幾個人所講述的內容完全一致。
看來我必須去一趟那裡碰碰運氣,如果運氣好,或許能夠解開我身上的謎。
日記到這就結束了,我合上本子遞給了古玉。
“大哥的日記沒有體現時間,應該在這之前或之後還有。僅僅這幾篇還看不出他這次是不是去了羅布泊,也看不出他曾經去過那裡幾次”我說。
“他的日記以前也許有也許沒有,寫了就有,沒寫就不會有”。
古玉說到這忽然聽了一下,接著話題就轉了,和我說起了章懷的眼睛,他說:“小七,你不覺得章懷的眼睛越來越好了嗎?”
不知為什麽,這次來到黑河看見古玉,總覺得他說話時話題跳躍性很大,和以前有點不一樣。我想可能是古連城離開以後,一切都要他來應付,腦子太累了,有時會出現一點短路,這倒也正常。不過他提到的章懷的眼睛倒是真的,我也覺得他的眼睛在不停的好轉。不過這到底是為什麽還不知道,也許金蘭萬說了謊?或者…,總之想不明白。但這個結果是我萬分願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