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帕多的房間時,我再次看了一眼那個相框,我發現,這個古怪的東西每多看一眼,疑惑便會增加幾分。而對於自己,我當然清楚,不太可能有病。
回到房間時,時間已是十點以後,章懷早就睡下了,而我,卻再也不著。
主要問題還在那個相框上,它就像具有某種魔力,從我看到的那一刻開始,心裡便有了一個結。
我始終不能理解,相框裡鑲著的那個像畫一樣的肖像,為何那麽像那本書的作者---荒塚。隻不過這個人要年輕一些,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五官和神韻。
其實對於近期發生過的很多事情,我是經常思考的,但是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未知。
後來我改變了角度,用我最擅長的數學理論來看待它,最後終於苦笑了一下,弄明白了。
是因為我忽略了重要的一點,它是嚴重缺乏已知條件的,對於這樣的問題,神仙也無解。
這麽明顯的破綻竟然被忽略,我想,原因就在於我過於迫切的想知道結果。
今天還是一樣。
看來隻能等將來,去羅布泊看看,這個將來已不遙遠,就是明天。
我想到這時,腦子裡閃過了藍玉的影子,因為她曾經寫過一段十分相似的話給我:
就在心的那邊,很遠很遠,有美麗的玉之泉,它是天的鏡子沙漠的眼,星星沐浴的樂園,自從那日你泉邊走過,從此以後魂繞夢牽……也許你不懂這種愛戀,除非也去那裡看看…!
對,羅布泊,明天,我到那裡看看。
毫無困意之後,我打開了古玉給的那本書,這是我第一次真正認真的來看它,沒想到,一會兒的工夫,就被吸引了。
在這本書裡,作者較詳盡的介紹了羅布泊。
羅布泊過去是個大湖,又稱羅布淖爾。“羅布”為古突厥語,眾水匯集的意思。“淖爾”為蒙語,海的意思。
在第四紀更新世早期,氣候溫涼多雨,羅布泊古湖面積最大時超過20萬平方公裡。
張騫出使西域,經過羅布泊的時候,當地人告訴他:這片大湖常常在某一個時間忽然消失。張騫認為,羅布泊鑽入地下,潛流千裡,又露出地表,於是才有了黃河……
軍旅作家龐天舒在書中寫道:
羅布泊在自己的歷史上曾幾度消失,又幾度再現。因為新一輪造山運動,因為全球性氣候變化,因為人類的墾殖活動,河水的改道和斷流……羅布泊死亡又復活,復活再死亡,真正的六世輪回。
有科學家認為,它在不斷漂移,也有科學家反對。不管定論是什麽,羅布泊這個幽靈之地,更加撲朔迷離。
它什麽時候變成荒漠了呢?
1934年,世界著名探險家斯文赫定考察羅布泊,那時候還有1000多平方公裡的水域,他在《亞洲腹地探險八年》寫道――
當時的羅布泊像鏡子一樣,很多野鴨子在湖上玩耍,很多魚鷗在半空飛舞。環顧四周,東南方向出現了海市蜃樓,一排黑影徘徊在地平線上。西南方向有些像飛船一樣的東西漂浮在羅布泊上空……
350年來,這片水域逐漸乾涸,在上世紀60年代末徹底消失,變成了神秘的死亡之海。沒有一棵草,沒有一條溪,沒有一隻蟲,夏季地表溫度高達80℃。沒有任何飛禽敢穿越。
沙漠上最偉大的樹是胡楊,生而不死1000年,死而不倒1000年,倒而不枯1000年。
但,就算是胡楊在羅布泊也紛紛消失,最終絕跡。
這究竟是什麽力量?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人們對羅布泊的變遷發出慨歎的同時,那裡的怪事也在不斷的發生著。
年,重慶飛往迪化(烏魯木齊)的飛機,在鄯善上空失蹤,28年後在羅布泊東部的鹽殼上發現了它,機上人員全部死亡。令人不解的是,飛機本來是飛向西北的,為什麽突然改變航線飛向了正南?沒人知曉。
年,解放軍某部在塔裡木盆地剿匪,一個警衛員騎馬衝出重圍之後失蹤,32年之後,地質隊竟在羅布泊南岸紅柳溝中發現了他的遺體。這裡離他失蹤地點一百多公裡。
年,石油局重磁調查隊的李全友等人進入羅布泊以東地區勘探時發現4具屍體。
年7月,新疆地礦局第一大隊九分隊的一輛大卡車,給羅布泊作業人員運送物資,司機、副手和助理工程師三人失蹤,空軍某部航空兵前往營救,找到了三具屍體。
年6月17日,著名科學家彭加木在羅布泊考察的時候神秘失蹤,多方搜尋,一無所獲。若乾年後,終於在羅布泊發現了一具乾屍,可是,最後經過DNA鑒定,這具乾屍卻不是彭加木。
年,哈密7人乘一輛客貨小汽車去羅布泊尋找水晶礦,一去不返。兩年後,人們在一陡坡下發現三具乾屍。汽車距離死者30公裡,其他人下落不明。
年,米蘭農場職工帶領兩個親屬去羅布泊探寶失蹤。之後,一個探險家在距樓蘭17公裡處發現了兩具屍體,汽車完好,不缺汽油和水,死因不明。
年6月,中國探險家余純順徒步穿羅布泊,不幸遇難。
年,甘肅敦煌一家三口在父親的帶領下,前往樓蘭尋寶,一去不返,最後他們的屍體被淘金人發現。
年末,有人在紅山嘴一帶發現一具乾屍,死因不明。
同年,武警部隊開進羅布泊尋找金礦,在紅山嘴一帶,入伍不到半年的山東籍新兵趙勝嶺失蹤。三天之後,戰友們在一處山梁上發現了他,此時他已經目光呆滯,面無表情,無論大家怎麽呼喊他,擁抱他,他都像木頭人一樣毫無反應……
年,有人在羅布泊邊緣發現兩具無名屍體,沿著腳印又發現一些散落的古錢幣和古器皿,斷定他們為盜墓者。
還有一些白骨,沒人知道是誰,那將是永遠的謎。
年2月27日,也就是今年,維族司機卡斯木和朋友、向導4人,駕車從鄯善縣出發,越過西南大漠進入羅布泊,他們來到臨近樓蘭古城的鐵板河。鐵板河一片乾涸的河床,深深淺淺,溝壑交錯,險象環生,沒有參照,處處相似,極易迷路。卡斯木在這裡神秘失蹤。
營救人員9次搜尋,隻找到了卡斯木的遺囑和望遠鏡等遺物。遺囑是用鉛筆寫的,他對妻子說:親愛的老婆,我可能走不出去了。對不起你,孩子還小,家裡重擔都給了你,我很自責,愛你!我在外面沒有欠過任何人債務。如果有人發現我的遺囑請與我的朋友帕爾哈提聯系,手機號……
最近的悲劇發生在今年的4月,一個科考小組去羅布泊尋找錳礦,7個人蹊蹺失蹤……
有人稱羅布泊地區是亞洲大陸上的“魔鬼三角區”。
古絲綢之路就從那裡穿過,古往今來,很多孤魂野鬼在那裡遊蕩,枯骨到處皆是。東晉高僧法顯在《佛國記》中,針對羅布泊,寫下了近乎駭人聽聞的詞句:“沙河中多有惡鬼熱風,遇者則死,無一全者,上無飛鳥,下無走獸,欲求度處,則莫知所擬,唯以死人枯骨為標志耳……”
看到這,整本書還遠沒有完。綜合以上事件得出的一個結論是:至今無人能徒步穿越羅布泊。
夜已經很深了,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內心。
為什麽確定章懷的眼睛沒事了之後,我奔赴羅布泊的念頭卻越來越強烈?為什麽了解了這麽多的恐怖之後我的心卻毫無懼意?
直覺告訴我,也許在那裡的某個地方確有一種東西與我息息相關,並且它那種力量在不停的向我發出吸引。
而讓我更加奇怪的是:此時我的內心竟然出奇的興奮,興奮到睡不著,而且還充滿了一種慷慨赴死的豪情!
看來,我必須去那裡看看。
這也正如藍玉的那句結尾的話:如今很多地方都在改變,不知你是否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