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出來的,除非下去看看”
這時張青似乎看出我正在使勁兒的想。
我說:“下去?”
說心裡話,這個想法我還真沒有。
本來,這次沒和李林他們一起走,卻選擇來這裡,就已經很荒唐了。
其實,在章懷的眼睛神奇般的好了以後,我們就有理由退回去,但那時已經到了羅布泊鎮,去體驗一下穿越也未嘗不可。這依然可以理解。可是,後來有機會離開迷魂地而我卻跑到了這裡,如果再說理由,就很勉強了。因為在別人眼裡,我留下來探究這個洞只是出於一種好奇而已,根本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這個洞是因為對它有一種特殊的感應。可這事兒說出來誰會信?天方夜譚一樣。
可以說,古玉,章懷等人之所以選擇留下,完全憑的是哥們感情,甚至他們對我的選擇都可能感到莫名其妙,但依舊二話沒說,都陪我來了。那麽現在,如果我再拉著大家下去冒險,那還能說得過去嗎?
想到這,我打算放棄,原路回去。
“都來到這了,想看看就下去吧,”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古玉說了這句話。他邊說著已經開始行動。其他人看他動了,也都躍躍欲試。
這樣一來,我的心又開始癢癢,把原來的想法忘得一乾二淨,跟著古玉就往下邊下。
我當時實在沒想到,這一次下去,我們險些回不來。
巨大的礦井相當深,用手電根本照不到底,我想,即使有礦燈都未必行。
這個工程不是古代的,剛下去一米多就看到了鑽孔機的痕跡。
潛孔鑽機最大鑽孔深度是三十米,所以礦井每開鑿下去三十米左右,就要修一個平台。我們在第一個環形平台仔細的搜索了一圈,之後又下到第二個平台。
可就在這個地方,出事了。
我不知道那東西是不是人。它襲擊了我們。
這東西出現的時候,是從下面黑漆漆的地方竄出來的,它剛一出現,我就驚叫了一聲,不是被嚇的驚叫,而是我看到襲擊我們的,是和章懷眼睛裡的鬼影一樣的東西。”
襲擊來的非常突然,第一條影子最先撲向的是章懷。它的速度很快,好在章懷的反應速度也不慢,章懷也可能事先聽到了一點聲音,影子撲向他的時候,他順勢一仰,隨即一個倒鉤,直接就把那個東西又踢了下去。現在回想,那個動作瀟灑至極,和足球場上玩的倒鉤一模一樣。
情況發生的太突然,等到發現危險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下面接二連三的又竄出十幾條一樣的影子。
形勢很危機,不是別的,如果在平地我們可以周旋,而現在是在平台上,稍有不慎就會掉下去,粉身碎骨。那種高度太可怕了。
古玉大聲喊:“小七,先背靠石壁,爬上去。”
我手裡握著槍,背靠著石壁。古玉說的對,這樣就不用擔心後面。
這時有了槍聲。古玉和章懷都開槍了,他們那邊各有四五條影子,而且越打越多。
“你們都到小七那邊去,往上面撤。”這是張青的喊聲。
他喊完,很快就竄了過來,端著衝鋒槍。
我站在那裡,看見影子的眼睛都冒著黑紅色的光。它們的撲擊速度不次於狼。
“小七,上面沒有,你先上去,快。”章懷擋在我前面急促的說。
我轉身開始向上爬,邊爬邊回頭看。混亂之中,一個很大的影子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
把古玉撲倒了,章懷飛起一腳,叫了一聲“操你媽的”,把它踢飛了出去。張青再次大喊:“都撤,都撤到上面去,我斷後”。聽到喊聲,古玉和章懷也開始回撤,剩下張青一個人端著衝鋒槍一陣狂射,打退了一批。 古玉爬了一段之後喊:“張青,把槍扔給我,你上來。”
張青又一陣掃射,打退了一批後,快速把槍拋給了古玉。自己開始向上爬。逐漸的,我們越怕越高,影子越來越少,不見了。
我們爬上來以後,一切又重新歸於平靜。
還好,都沒有受傷。
章懷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說:“真他媽刺激,哪來這麽多怪物?”。
平息了一下。古玉說:“你們發現沒有,下面還有大的!這些東西好像只是阻止我們繼續向下邊走”
張青說:“對,它們好像只是阻止我們繼續向下,好像在護衛著什麽東西”
他們說的對。我也這麽覺得。
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這些影子和中了詛咒的人眼睛裡的影子一模一樣。這讓我想起了一個法律方面的名詞,叫證據原載體。把它解釋開的意思就是最原始憑證,比如一個錄音證據,如果它是沒有經過任何修剪的最原始部分,就叫做錄音原載體。
所有的錄音證據都要以錄音原載體為基礎,這就像所有的法律都要以憲法為基礎,它是根本大法一樣,其他任何與之相背離的法律法規都要為它讓步。
那麽,這些影子的附近,會不會有影子原載體呢?也就是說,這些影子所保護的會不會是一塊黑石頭,而這塊黑石頭是所有詛咒的根呢?
我的這個假設其實多少是帶有幻想色彩的,但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我想,基本道理應該就是這樣。甚至肯定是這樣。
章懷中詛咒的地方就沒有這些影子,這也許說明了那裡只是一個分枝,並不是根,也沒有原載體。
我越想,越覺得對。
它們所保護的,是自己的根---原載體。
怎麽辦,還下去嗎?那個原載體肯定就在下面。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大家, 得到一致的認同。
“這次只能先到這裡,我們先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再說”我說。
大家沒有再說什麽,我們開始往回走。
適當的休整並總結,是完全有必要的。換句話說,這就叫以退為進。
回去的路都有標記,沒人再看這看那,很快,我們回到了地面。
鑽出洞口的那一刻……刷!一望無際的黃沙………,
那種感覺就像再世為人,從另一個世界又回來了。
直接向車的方向走,老遠就看見大切諾基還在那裡,隻一個,孤零零的停著。
我說:“先生們,到家了,啥也不乾,休息”。
不一會兒,張青和章懷搭起了帳篷,現在是下午兩點多鍾,很熱,帳篷搭好後,大家都進到裡邊休息。
躺在帳篷裡,所有人很快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古玉打開四盒魚罐頭,架起鍋蒸了米飯。我用方便麵的湯包做了一個湯,都弄完後大家吃飯。在做湯的時候,我發現,我們帶來的有些食材已經開始霉變,這讓我意識到,事情要加快進度,速戰速決。
我打算今晚到湖邊看看,如果麻袋(哦,不對,該叫沈開明)回來的話,或許能見到他。
晚上八點多,我們一起去了湖邊,一直等到十點,並沒有見到沈開明的影子。
我記得在當時心理就生出了一絲憂慮,因為沈開明對這裡太熟悉,一天的時間應該可以回來了。但當時並沒有多想,這種憂慮只是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