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坎撚著手指上的粘液,忍不住放在口中試了試味道,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麽,瘋撲到牢籠前,指著林潤吼道:“你,給我出來。”
林潤心中一驚,不知道自己如何露出的馬腳。事到如今,除了聽話的硬著頭皮迎上去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選擇了。
嫌犯走到面前,哈拉坎這才想起關心這個路人的臉,“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啊(一聲),阿(二聲),啊(三聲),阿(四聲)~!”林潤果斷的扮起了啞巴。
哈拉坎可不理會林潤這個啞巴扮得像不像,殘余的左手隔著牢籠一把拎起林潤的衣領,獰笑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是誰,不管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既然落在我的手裡,我一定要你數倍奉還。”
哈拉坎終於也機智了一回,隻隨便問了一句,急於掩飾的林潤便露出馬腳,坐實了他的判斷。
完了,這下真是自投羅網了。
林潤十分後悔當初為了追求偽裝的逼真效果,把自己捆綁得太過結實。現在又被關在牢籠裡全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哈拉坎為所欲為。
“哈拉坎,你又在做什麽?”
這個時候,奎勒恰巧趕來,看到哈拉坎又在拿奴隸出氣,急忙出來製止。待他看清哈拉坎出氣的對象時,果真是又驚又怒。
這個混蛋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那個新來的大麻煩。
那個囚犯身中劇毒,自己本就擔心他能不能活到馬勒瑟斯領主來提人,如果再被哈拉坎這混蛋毆打一番,一旦有個三長兩短,這個黑鍋自己可就要背個結實了。
哈拉坎一聽是奎勒趕來了,也顧不得與他生過嫌隙,忙與他分享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樂,“奎勒,你來的正好,我……,我要……”
誰知,話才說到一半,他便突覺呼吸困難,氣力難繼,緊接著一陣頭暈目眩之後,他直接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奎勒也被哈拉坎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忙呼喝幾個奴隸陪著他一起趕到哈拉坎身側查看,只見強壯如牛的哈拉坎臉色青紫,雙目圓睜,嘴角流出了烏黑的鮮血,顯然中了劇毒。
“奎勒大人,他死了。”一個探視哈拉坎生命體征的奴隸匯報道。
奎勒不耐煩的揮揮手,打發奴隸到一邊去,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哈拉坎已經沒得救了。
他仔細打量牢籠內滿心惶恐(純屬臆斷)的囚犯,在對方脖頸處的繃帶上找到了致死哈拉坎的原因(自認為)。
繃帶縫隙裡滲出的綠色粘稠液體一看就毒性非常,想必定是戰寵丹達婭的傑作了。自己早就提醒過哈拉坎,這個囚犯是要犯,而且可能身攜劇毒。他卻把自己的話當作耳旁風,還拿這個囚犯作為撒氣的對象,完全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想到這裡,奎勒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其貌不揚的囚犯。以哈拉坎的體質,碰到這種強烈的毒性也是沾之即死,而這個小子卻能熬到現在還沒出事,看來也不是常人啊。
只會幾個奴隸做好防護措施,抬走哈拉坎的屍體後,奎勒又對左右的奴隸交代一番。“從今天開始,你們也要遠離這個身負劇毒的人,聽到沒有。”
“聽到了。”
在得到眾奴隸有氣無力的答覆後,奎勒心滿意足的走了,剩余的奴隸也在隊長的帶領下奔赴自己的崗位。
等所有人都散去,“呼”,林潤終於長長噓出一口氣。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 是誰在說話?
林潤大驚失色,辨認出問話聲傳自隔壁牢籠的一角,急忙循聲望去。發問的人,想必就是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家夥了。
“就是你在跟我說話?”林潤假作不知,說話間挪動身體慢慢靠了過去。
那人甚至連頭都沒抬半下,就看穿了林潤的用意,“不用表現出這麽大的敵意,我跟你一樣,也是奴隸囚犯。”
林潤沒好氣的答道:“那你還這麽神神秘秘的。”其實,被人一語道破了行藏,他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不爽的。
“感謝你替我們除掉了那個凶暴的看守。”說這句話的時候,對面那人終於抬起了頭。林潤藉此看清了他的面孔。
就說感覺他的聲音有些奇怪,原來對方是個還處在變聲期的少年,不過即便是變聲期,這個少年的聲音也太娘了一點吧。
少年從表情上猜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不用懷疑,我叫莫妮卡,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林潤撇了撇嘴。
切,就你這小身板,一點料兒都沒,還敢自稱女人,如果不是因為你說話,我都沒往那方面想。
“咯咯~!”莫妮卡笑了,“讓你見笑了,誠如所見,這裡的奴隸看守很好色,如果不扮成男性的話,我恐怕早就淪為哪個野蠻人的女奴了。”
女奴?
林潤突然想起了自己新收的那個“掛名”女奴,也不知道收個野蠻人女奴會不會更有面子一點呢?
莫妮卡見林潤久久沒有接話,神秘一笑,“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能偽裝這麽久?”這絕對就是自作聰明了,林潤正好收起攀比心思,借坡下驢地點點頭。
“跟你一樣,扮成一個善解人意的啞巴唄。”說罷,莫妮卡又咯咯笑了起來。
這個假小子雖然笑點有點低, 但起碼很樂天,這種境遇下還能保持開朗的心態。林潤不知不覺間,也漸漸放松了防范之心。
莫妮卡敏銳地察覺到林潤的這一心理變化,後續的閑聊加大了問題的比例。
“你是怎麽乾掉那個看守的?”
“陰錯陽差吧。”
“呵,還沒請教你的名字?”
“林潤~!”
“……也不知道你的家鄉在哪裡?”
“海外華夏國……”
“……話說你是怎麽被抓來的?”
“我是來救人的。”
“那個……”,問到後來,莫妮卡也不知道是沒問題好問了,還是不好意思問了,訥訥的說,“要不,換你問我幾個問題吧。”
“你全都問完了?”林潤松了松掩在口鼻的繃帶,揉著鼻子問。
莫妮卡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忙不迭的搖頭。
林潤不耐煩的催促道:“那就趕快問,問完了到我。”
莫妮卡正色問:“既然你早就識破我的意圖,為什麽還願意如實的回答問題?”
林潤本想做出個酷酷的攤手動作,無奈沒有條件,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聳肩代替了,“沒辦法,當我發現你是在套話的時候,已經被當驢子在耍了。與其火冒三丈地找你理論,還不如拿出點風度來,如實回答問題換取彼此的信任。”
莫妮卡眼中眸光閃爍,突然換上了一個無比鄭重的表情。
“林潤,你所表現出的誠信獲得了父神的認可,也贏得了聖堂的信任,願聖光與你同在,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