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納了野蠻人少年帕奇後,西西裡盜夥人數暫時增加到了七人。他們穿越泰倫娜森林南部,來到林潤登陸的那一片白沙海灘。
時值午後,破碎海灘陽光和煦,風景宜人,一切都跟林潤登島那天一般無二。怎見白沙海灘的盛世美景,凱瑟莉興奮異常,由衷讚歎道:“好美,簡直跟西西裡島納布海灘一樣美。”
瓊斯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揮手趕走一隻飛掠而來的海鳥,對身側的盜夥成員說:“走,我們下海去看看”
爵德和塞洛應了一聲,各自去準備。林潤也想去,但海盜們顯然並不相信他的水性,潛水不同一般,一旦出現狀況,各人自顧不暇,很難照看他人。更何況帕奇就像跟屁蟲一樣執意跟著,這小子怎麽看都不是水性很好的主兒,塞洛提議,讓他們就留在海邊保護凱瑟琳和馬林。
太陽西斜得很快,林潤終於明白了塞洛的另一重心思,敢情就是讓自己做飯來的。將打獵的工作安排給新來的“小跟班”帕奇,自己則跟凱瑟莉她們一道在森林邊緣拾柴生火,搭建臨時營地。
有上次死裡逃生的經驗,林潤這一次將營地選址直接定在了能夠看得到海灘的森林之中,這樣一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就能第一時間逃離。生火拾柴也就算了,三個人替六個人搭帳篷可是一個費時間的功夫活,好在帕奇說他不需要帳篷,只要守在林潤的帳篷外面就好了。連一只看門狗,還需要一隻狗窩呢,唉,野蠻人的世界,讓人想不明白。
說起帕奇,這小子打獵的速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快,這邊帳篷還沒搭完,他已經拖著一頭森林鹿回來了。鹿血早就被“放”乾淨,而他渾身上下,也只有嘴角處有那麽一絲血跡。
林潤接過獵物,遞給馬林處理,很想問問帕奇,這隻鹿不會是被他咬死的吧。
馬林大病初愈,職務也從團裡的大廚降格為二廚,負責一些刀工火工之類的工作,不過這家夥不但沒有因此而心生不滿,反而更加虛心的向新任大廚請教華夏美食的烹調工藝。用他的話說,烹飪是舌尖上的藝術,沒有信仰之分,而且永無止境。面對這麽好學(狂熱)的家夥,林潤也只能出於同情,盡量滿足他的提問,畢竟能被洗腦到這種魔障的程度,已經沒得救了。
凱瑟莉正翹著屁股趴在帳篷裡替船長整理床鋪。她和瓊斯的關系令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經過一周多的相處,林潤可以肯定瓊斯絕對是個取向正常的海盜直男,而且從他跟凱瑟莉不避旁人的親昵舉動上來看,兩人肯定做過那種沒羞沒臊的事情了。可面對身材相貌一流,而且主動倒貼的凱瑟莉,瓊斯總是表現的若即若離,讓自己這個旁觀者都替他撒急。
瓊斯他們終於趕在天黑前,回到了營地,從他們疲憊的眼神來看,潛水探索肯定沒有什麽收獲。但隊友的寬慰和早已準備好的床鋪、美食,暫時舒緩了他們的疲勞。
“我們最遠潛到離岸兩海裡的海底,並沒有發現什麽異狀,海底的貝類水藻,甚至珊瑚群,最近都沒有毀壞過的痕跡。”飯後,塞洛向沒有下海的林潤等人介紹著海底的情況,質疑地問:“小林,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或者中了某種‘幻景’法術?”
林潤捏著下巴搖了搖頭。
凱瑟莉怒斥塞洛,“塞洛,你這個麻瓜,也不動動腦子,如果只是幻象法術,為什麽幾個月來,涉足破碎海灘的冒險者僅有小林一個人存活下來。繼續吃你的東西吧,不要再出來現醜了。
” 塞洛吐吐舌頭,捧起手中的烤鹿腿繼續埋頭狂啃。
“快要漲潮了,我們先觀察一下夜間的情況再說。”飯後一直忙碌的瓊斯發話了,他也就在說話的功夫,停下手上的工作短暫休息。使用初階魔法“光亮術”,將大批備用的木柴變作照明用的“熒光棒”,也十分耗費精神力。
“你們分頭行動,趁現在把這些樹枝插在潮水達不到的海灘各處,希望它們能在魔法失效前,替我們揭開破碎海灘的秘密。”
隨著瓊斯一聲令下,西西裡海盜團各人分赴海灘各處,在每隔幾步的地方插滿“照明木柴”,不一會的功夫,營地前方區域的海灘燈火通明,有如白晝。
一切準備工作完成後,所有人退回營地所在的森林,靜靜地觀察著海灘上的情況。然而,幾個鍾頭過去了,海灘上除了零星爬上來的一些潮汐蟹、被海水衝上來的小魚小蝦之外,連大一點的海洋生物都沒出現一個。
“這裡跟別處的海灘沒什麽兩樣啊~!”塞洛疑惑的看向左右,發現隊友們也都是一樣迷惑。
“沒道理啊~!”登島那夜的恐怖一幕深深的印入了林潤的腦海,最納悶的就要屬他了。
這個時候,瓊斯的右手輕輕撫上他的肩膀,“不要著急,現在還沒過十二點, 或許後半夜才是重點也說不定。”
接下來,勞累一天的大家準備休息,林潤主動請纓值夜觀察海灘的情況,眾人拗不過他,只能應允下來。
林潤和帕奇爬上森林邊緣的林木,監視海灘的情況。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潮水聲漸漸大了起來,海浪到達不了的沙灘上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帕奇突然開口問:“為什麽會對海盜的事情這麽上心?”
“在這種荒島上,好不容易交到一些朋友,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陷入危險之中。”林潤看著大海,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朋友?”帕奇卻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問,“莎琳她們也算嗎?”
林潤看透了他的心思,笑了笑,“不但她們算,你也算喔。在我們華夏國有句俗話,叫‘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島上又滿是危險,自然希望有一群信得過的朋友了。”
帕奇聞言臉色一寒,冷冷的道:“原來你是打算利用他們?”
“利用是小人的做法,不能長久,君子的交友之道是相互扶持。”
“小人,君子?”雖然不大懂這兩個名詞的意思,但帕奇還是能聽懂追加解釋的,他臉色稍霽,急問:“那你又怎麽能分辨出誰才是真正的朋友呢?”
“這個可就有點難了,查其言行,頂多吃上幾次虧,應該就能分辨了吧。不過,前提是將心比心,自己都沒把別人當朋友,又怎麽能指望別人把你當朋友呢?”
帕奇似懂非懂,不過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看起來,他似乎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