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死了!接通吧!”
“嗨李維斯,你終於接電話了。”車載音響裡傳出男中音,語氣有些輕佻,這說明電話對面是伊恩。
“有事?”李維斯有些不耐煩,誰都不喜歡和一個隨時能黑了自己電腦的人聊天,尤其是這個人還喜歡與別人摟摟抱抱。
李維斯最討厭肢體接觸,這會讓他不自然。
“別這麽不耐煩啊,這麽多年的交情了,竟然這麽冷淡。”伊恩毫不在意李維斯不耐煩的態度,語氣依然輕佻。
“別套近乎,和我又交情的是麥克,和你無關,有事說事。”
伊恩這種人完全掌握了死皮賴臉的精髓,要是順著他說話,他就會無限制地騷擾你。李維斯可沒有當陪聊的心情,自然不會給伊恩任何機會。
“嘖嘖,你還是這麽不近人情。”伊恩感歎了一句。
“雪莉被綁架了,我需要你的幫助。”伊恩的語氣不在輕佻,而是有些壓抑。這種壓抑在李維斯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認識伊恩到現在,他永遠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
“雪莉?”盡管驚訝於伊恩的認真,李維斯也沒有多想,他比較好奇所謂的雪莉究竟是誰,能讓伊恩這麽上心的人,絕不一般。
“他是你的侄女。”
“好的,笑話我已經聽到了,就這樣,再見。”李維斯覺得認真聽伊恩說話實在是太蠢了,完全沒有必要。
“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李維斯當然不會相信伊恩的話,孤兒院長大的他自然不可能有什麽侄女,他在這個世界的母親和父親也沒有什麽兄弟姐妹,不可能憑空多出一個親戚。
“雪莉是我的女兒,我是你的大哥,所以雪莉當然就是你的侄女了。”伊恩即便認真說話也不能保證他會說出什麽。
“再見。”
“等等!我是說真的,雪莉真的是我的女兒!”聽到李維斯失去耐心的聲音,伊恩也不再開玩笑,甚至有些焦急地強調著。
“你什麽時候有了女兒?伊恩,我沒時間陪你消遣。”李維斯很難相信一個喜歡口花花的人,伊恩曾經騙他說孤兒院的弗蘭克變成了黑幫,結果他一調查發現弗蘭克成為了紐約警署的特勤組。
“李維斯,我這次真的沒開玩笑,你要是覺得我不可信,我給你個地址,我們見面,讓麥克和你說。”伊恩感受到了李維斯的不信任,也覺得無可奈何,對於信任的過度消費使得他在孤兒院這一圈人裡,已經沒有什麽可信度了。
“・・・・・・”提到麥克,李維斯沉默了。
如果說伊恩的玩笑還有底線的話,那麥克就是那條底線。他在開玩笑時從不用麥克的名義說話,所以一旦他提到麥克,那麽這件事就極有可能是真的。
“真麻煩・・・・・・十五分鍾就到。”李維斯瞥了眼車載導航中的地址,沒再說什麽,而是掛斷了電話。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如果不是玩笑,那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
李維斯將車停在海邊的公路上,握了握拳,確認身體裡的氣運轉流暢。然後他走下車,朝著海邊沙灘上的高瘦人影走去。
“你最好不是騙我,不然我會把你打一頓然後送你回精神病院。”
“伊恩沒有說謊,雪莉失蹤了。”高瘦的身影轉過頭,露出了有些消瘦的臉和臉上的憂鬱。
現在掌控身體的是麥克。伊恩和麥克的差別真的可以一眼就看出來,
現在他臉上的表情,伊恩是學不出來的。 “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什麽時候有了孩子?”李維斯在距離麥克不遠處開口詢問,他實在不理解麥克是怎麽多出一個孩子的。
“這是個複雜的故事,李維斯。”麥克滿臉苦澀,“他們又回來了。”
“他們?”
盡管麥克說得含糊不清,但李維斯還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的含義。那是綁架麥克的那幫人,他們還在逍遙法外。
“我之前和大家說不記得被綁架之後的事情,唯一的記憶就是從一個基地裡逃出來回到了孤兒院。其實我沒有說實話。”
九年前,麥克被人綁架,消失了一個月,老院長報警也沒有任何結果。當所有人都快放棄的時候,麥克有奇跡般的出現在孤兒院門口。
那時,見到院長的他直接昏迷,醒來後忘記了被綁架的細節,隻記得自己從一個沒人的基地裡逃了出來。
再後來,過了一段時間,伊恩的人格就覺醒了。那怪異的性格對孤兒院的氛圍很不好,老院長無奈隻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進行治療,希望能夠隻好他。
然而這樣的治療一共持續了八年, 伊恩依然還是伊恩,麥克很少出現,隻有在協助李維斯或醫生把“越獄”的伊恩抓回醫院時才出來幫忙。
綁架麥克的團夥,至今也沒有找到,哪怕連線索也沒有。
“你果然還記得綁架的事。”李維斯眯了眯眼睛,他一直覺得身為主體的麥克一直不怎麽使用身體的控制權很奇怪,多半是綁架的影響。
“那場綁架並不是單純的索要贖金之類的,被那夥人綁架的都是沒人管的孤兒。”麥克緩緩陳述,並沒有因為提到綁架就顯得激動。
“人口販子?還是・・・・・・人體實驗?”李維斯一瞬間就明白了麥克想要說的,既然綁架不是為了贖金,那麽除了人口販賣外,就還有漫威世界才會出現的人體實驗。
“沒錯,他們抓那些孩子是為了人體實驗。我之前沒有和你們說也是不想讓你們接觸到這種事情,現在我也是沒辦法了,隻好找你幫忙。”麥克當初為了保護孤兒院的人,選擇了隱瞞,隻有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才是安全的,敢做人體實驗,就不會不敢殺人滅口。
“這麽說,你也成為了試驗體?”李維斯問道。
“沒錯,我也是實驗體。如果不是發生了意外,我不可能有機會逃出來的。”麥克低下頭,臉上並不是劫後余生的慶幸,而是有些扭曲的憤怒。
“究竟是什麽實驗?”
身處漫威世界,可以說一切皆有可能,他前世也沒有任何關於人體實驗的記憶,對他來說,這都是未知的。
“靈魂共生實驗。”麥克淡淡地說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