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高聳入雲的山顛之上,一道人影正安靜盤坐於其上。
山顛之上微風拂過將這道身影的白色衣袖微微吹動,一頭黃發與這身超凡脫俗的白衣顯得格格不入。
一張精致到讓無數女子嫉恨的臉龐,修長的眉毛,光潔無暇的皮膚,若是有人在此必定會大呼“美女”二字,此時這張無暇的臉上不含任何表情,雙眼禁閉似乎是在假寐。
突然,這雙眼睛睜開來,這是一雙令人神魂顛倒的雙眸,期內似乎蘊含著無盡星河一般,讓人琢磨不透,但又讓人沉迷於其中。
此時這雙眼睛的主人從盤坐的姿勢中站起身來,雙手負於身後,一雙深邃的眼眸眺望著遠方的某一處地方,那張精致的臉上漸漸露出絲絲寒意。
“不開眼的螻蟻嗎?”白衣男子口中喃喃道,旋即他身形一晃,白衣男子就這樣在山顛之上憑空消失。
……
沼澤地山洞外
“小鬼,你還要掙扎嗎?”香巴爾望著前方半跪著的阿波菲斯獰笑道。
“咳咳,咳,費什麽話?小爺我才開始準備認真起來!”阿波菲斯一手按著胸口,一手持劍支地,身上傷痕累累,無盡的雨滴滑落其上帶出一條條可怖的血痕,阿波菲斯望著香巴爾那張鱷魚臉上的獰笑,沒有絲毫怯意。
先前他已經與面前這個鱷魚臉的家夥大戰了不下一百回合,可是至始至終都是自己被對方壓著打,香巴爾那看似完全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劈砍,卻蘊含著無盡殺招,若是反應稍微慢了一拍,阿波菲斯都會命喪當場。
用巨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站直,阿波菲斯臉上露出如臨大敵一般的神情,他心中很疑惑,為什麽這個家夥明明那麽弱,可是為什麽自己卻打不過他,明明自己有那個能力一擊將其擊殺可為何突然使不出來力氣?
似乎看出了阿波菲斯心中的疑惑,對面的香巴爾嘴角一咧:“小子!是不是覺得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力氣?明明有十成力量卻發揮不出三成啊?”
“臭鱷魚!果然是你耍手段!”阿波菲斯聞言怒目圓瞪,死死地盯著香巴爾,心道:果然是這臭鱷魚耍花招!
“別說那麽難聽好不好?這是我的魔戰技:虛弱!”香巴爾聽見阿波菲斯的咆哮臉上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我雖然沒什麽厲害的魔戰,但是卻有一個獨一無二的魔戰:那就是可以讓所有被我這把斧頭碰觸過的生物都會減弱百分之七十的力量!”香巴爾那種鱷魚臉上竟然出現了非常人性化的自豪。
這個魔戰被他運用的爐火純青,其實原本是需要被他親手觸摸過的生物才會有效,可是不知何時他發現了自己長時間使用的武器也可以做到這一點。
所以先前他的斧頭接觸到阿波菲斯的右臂之後,阿波菲斯便再也無法與其相抗衡,反而被他一直壓著打。
“魔戰嗎?我倒是沒有看出來啊!”阿波菲斯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已經在最開始的戰鬥中就已經中了對方的魔戰技,怪不得自己被這個鱷魚臉壓製的如此狼狽。
“算了,我何必和一個將死之人浪費口舌”香巴爾嘴角的獰笑驟然收回,旋即提斧襲來。
“可惡!”阿波菲斯臉上怒意不減,手中動作也不慢,提起黑色巨劍便與其纏鬥在了一起。
山洞不遠處有一處森林,此時這森林裡傳出了驚天的嘶吼聲,聽起來極為刺耳淒涼,宛如殺豬一般。
“救命啊~”
李沐嵐一邊晃動著他那一身的肥肉,一邊撒丫子狂奔,在他的身後是一道手持雙刀的黑色身影。
此時那道黑色身影宛如一位奪命死神一般不斷地朝著李沐嵐逼近,可是每當即將可以一刀斬殺李沐嵐的時候,卻見那胖子腳底出現一抹銀色光芒,隨後便再次與那道黑色身影拉開距離。
“該死的胖子,你給我站住啊!來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啊!”童小子望著前方跑的跟狗一樣快的李沐嵐怒吼道,這死胖子也忒能跑了吧!自己足足追了她有十來分鍾居然還沒有追上。
可氣,可惱,可殺!
“你可拉到吧!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李沐嵐頭也不回一邊嘲諷道,一邊甩著肥肉狂奔,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蒼蠅一般難看,你說自己招誰惹誰了?至於這樣被虐待嗎?我這一身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肥肉難道就會在這蟲原界內被消磨殆盡嗎?
他越想越來氣,先是進入蟲原界被一大群鐵甲戰犀追趕,好不容易可以歇歇腳了突然又蹦出來這麽一個不知哪裡來的黑袍人,又是追著自己一頓砍,打又打不過所以只能跑了,哎可憐我這一身肥肉了。
李沐嵐心中如是想到,不禁加快了幾分速度,惹得後面的童小子一頓怪叫。
……
這裡是一處峽谷
兩側宛如天塹一般的石壁蜿蜒曲折,獨留中間一道狹小的裂縫,這是造物主的鬼斧神工,此時在這峽谷之中,有著那麽數道黑色身影正在其中不斷穿梭著。
“老大,你說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那個小子啊?”其中有一道黑袍人有些不耐煩地問著一旁的黑袍人。
“閉嘴!找就行了!”被其稱之為老大的黑袍人的鬥篷之下傳出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善。那名黑袍人一聽這話後,沒有多說什麽,乖乖閉上了嘴,繼續趕路。
可是就在此時,那個被稱之為老大的黑袍人突然停住了腳步,整個人宛如石雕般站立與原地,一動不動。
眾人發現了他的異樣,旋即紛紛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他,似乎有些不解他為何突然停下來一般。
“你們先走!”此時那名黑袍人冷冷地說道。
眾黑袍人你看我我看你,但是無奈,旋即便朝著那名黑袍人抱拳一鞠躬,旋即便繼續朝著峽谷之外趕去,不多久,偌大的峽谷之中就只剩這道黑袍人靜靜地佇立於其中。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而這道身影卻沒有絲毫動作,看其模樣仿佛入定老僧一般。
終於,這道黑袍身影終於有所動作了,他從寬大的黑色袍袖中將一柄青色龍紋寶刀扔在地上,旋即拉下了其頭上的黑色鬥篷,露出其下的一張略顯滄桑的胡渣子臉,一雙深邃的雙瞳正死死地盯著頭頂。
“閣下既然已經來了,何不出來一見!”中年男子仰天長嘯,話語中帶著絲絲寒意。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身影旋即從天而降,直直地落在那名黑袍人的對面。
“是你!”
中年男子見到這道白色身影后先是一愣,但是當他看清楚那張俊美得讓無數女人嫉恨的臉頰時整張臉上便露出了驚恐之色。
“傳,傳說中的獵人!白色死神!”中年男子咽了口口水,口舌有些乾燥,原本如鋼柱一般的雙腿此時居然有些顫抖起來。
他原本只是紅鬼獵人團中的一個小幹部,接了這麽個任務,旋即便來到聖光城內,他自認為如果希姆麗學院高層不出手,他完全可以在聖光城內橫著走,當他潛入希姆麗學院時沒發現有高層動手之時便認為自己的行動悄然無息。
結果沒想到在這蟲原界內居然碰上了那個傳說中的獵人–白色死神!
說起面前這個長相俊美的家夥的故事,那完全可以譜寫一部史詩巨著了,先不說他那強大可怖的實力,光是他所乾的事情,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五大上將中的赤瀾上將夠強大了吧?遇上面前這個家夥還不是落得斷掉一隻臂膀。還有什麽南海龍宮之主的大太子,背景夠強悍了吧?還不是被這家夥給宰了。
然而不知為何,就算如此,這個家夥也依舊逍遙自在, 沒有被人追殺之類的。
一想到面前的這個家夥的恐怖,那名中年人就不由得心跳加快了幾分,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家夥為何出現,目的是什麽。而那名白衣男子自從現身後便沒有開口說任何話語,就是這樣靜靜地看著中年人。
終於,中年人定了定神說道:“你,你想要幹什麽?”他的聲音有些輕微的顫抖著。
“你是那群螻蟻中個頭比較大一點的,其余的我不管了,你給我留在這裡不要動,不然……”那名黃發男子一雙宛如星辰之海般的雙眸中露出一絲危險的光澤。
“好吧!我知道你的目的了,你是想救那個小子吧?”這名中年大漢顯然也是混跡獵人世界已久的老油條,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並且轉念一想便猜出這名傳說中的獵人的目的,但是唯一讓他想不通的卻是為何隻單獨攔下了他一人,而放走了其他人。
要知道,就算是先前那些手下在場和自己一起上都不是面前這位存在的對手,他若是要救那個小子何不直接將自己一群人完全攔下,何必隻單獨留下自己一人在此?
突然,腦中閃現出某種可能,那名中年男子的臉上露出了極為憋屈的表情:敢情這家夥是把我那些手下拿去當練手的靶子了唄!
“只要你站著不要動,你的小命才能保得住!”那名白衣男子嘴角上揚,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旋即他的身形一顫,便消失在原地,偌大的峽谷中此時只剩下那名中年男子站立於其中,宛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