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諾娃走後,當門徹底的關上時,張燎又一個人在黑暗裡休息了。
張燎剛剛感到自己身處於一陣黑暗與漩渦之中,很快一切又都消失,他又生切的感受他的生命了。
他想要睜開眼睛,但是眼睛像是被黏住了一樣——那是血粘住了他的眼皮,他不想讓血渣子掉進眼睛裡,盡管眼眶是空的也不喜歡。
張燎手上凝起魔力,將雙眼的血碴子輕輕一燙,它們就紛紛掉落,張燎在輕微的拍了拍,上面就近乎沒有了血渣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眼珠,一個黑色的眼珠子,張燎將他放在右眼上,小心的用魔力索引著,確定好位置,然後慢慢的放了進去。
右眼那裡微微發燙,有些微微的刺痛,但是畢竟是他自己的眼珠,很快就完全相合在一起。
張燎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眼眸靈動的轉了轉,世界有了清楚的色彩,雖然惡魔視界與惡魔感知也可以提供視覺感官,但那也太累了,他現在本來就虛弱。
要是我原本的左眼還在就好了,我會好受的多。
張燎拿起被子的一角,然後將它卷起來,張燎咬住這團被角,然後他的左手來到腰側,捏住衣服一個小角。
雖然聖力的遺留已經被摧毀了,但是聖力與魔力交戰的戰場依舊還是處於敏感地帶,稍微一碰就好像是用鋼刀在刮了一層一樣。
撕拉————
張燎瞬間渾身冒出冷汗,眼睛瞪的渾圓,牙齒咬著床單發出唔唔的聲音,死死地咬著被子,腿瞪的直直的,手指鑲進了皮肉裡。
書裡面說的沒錯,在情緒太過激烈的時候,人會分泌一種能夠讓人免疫一定痛覺的激素。
現在張燎就痛不欲生,恨不得有瓶這種激素喝。
如果單純是聖力或者魔力在那裡搞破壞,張燎或許眉毛都不會眨一下,但是聖力與魔力它倆居然還發生了化合反應,雙方都情緒高漲,想要搞死對方,把張燎整的明明白白的。
腰部這一傷口處理好了以後,張燎總算松了一口氣,將衣服掀開,脫了下來,露出了上半身。
張燎身上到處都是傷疤,要麽愈合的,要麽是正在愈合的,如果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那張燎可以開一家勳章店來過日子。
身上有肌肉,但看上去並不震撼,只是結實有力,並且相當柔韌,這是他經過通過研究人體而訓練成的肌肉,專門為生死搏殺而塑就的。
兼具爆發與耐久,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鍛煉出來的。
呼——
身體上嚴重的問題總算處理好了,接下來的交給身體自己就能解決了。
我老了嗎?
怎麽會痛呢?
以前沒不是沒有過聖力與魔力破壞修複過肉體,但也沒想今天這樣,雖說身體的層次不一樣,但是對方的聖力也不是一位天使長遺留的。
我變得軟弱了嗎?
張燎憂鬱的歎了口氣,可能是還不習慣吧,但是不可否定的是,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生死搏殺了,平靜的生活了太久,讓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軟弱是死亡,懦弱是原罪。
不管身居何處,不可沒有勇氣。
張燎想點上一支煙,但是一根也沒有,身上黏糊糊渾身是血,他身上這套黑西服已經不能穿了,破破爛爛的,他拿起一個浴巾,打開門,走向浴室。
下了一樓,他看到那三個姑娘正融洽的一起做著早飯,張燎不由得輕松一笑,他對著諾娃說道
“諾娃,我這個衣服已經不能穿了,麻煩你等下再給我找個衣服好嗎?”
“好的好的,你去洗澡吧張燎。”
張燎踏進浴室,她們三人就站著不動,互相冷眼看著對方,然後諾娃離開這裡,走向她的工作室。
張燎打開淋浴,盤著腿坐在冰涼的水霧下,閉著眼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王座上只需要一個王者。”
王座上只需要一個王者,是這個王國的二皇子嗎?
可是這也說不通啊,如果是他的話殺了不如留著,莉娜可以給教會造成大麻煩,更重要的是她也沒有威脅他登位的力量,不是他,如果是他,他肯定不願意殺了莉娜。
冰涼的水打在他的身體,讓他的思索流暢的進行。
不是這個喬普蘭,他沒有理由這麽做,雖然不排除他是個蠢貨,但是沒有必要特別如此。
王座上只需要一個王者
黑暗中掠過一絲電光火石
為什麽,不直接說為二皇子效力,為什麽不這麽說呢?
原來如此,那個王者是誰呢?
張燎霍然站起來,他依舊閉著眼睛冥思。
怎麽找到它們?
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真不愧是一位政治家,能夠帶著衰落的王國重新繁榮,果然手段夠狠,夠高明。
那個二皇子很快就會把所有髒活乾完,等他做完了這些事,背好了黑鍋,等待他的絕不是王座,而是冰冷的匕首。
“燎,衣服給你放在這裡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到張燎的耳朵裡。
張燎拿過衣服,這還是一套黑色緊身黑西裝,相當的合身,設計相當巧妙,能夠將穿者的身體的矯健微妙的體現出來,而且並不阻礙身體的運動。
張燎打好領帶,穿好皮鞋,走了出去,來到她們三人之間。
“幾位女士,飯我就不吃了,很抱歉。”張燎面帶歉意的說道
“怎麽了燎, 你剛才還不是抱怨我們沒給你準備吃的嗎?”諾娃看著張燎說道
“我有些急事,不好意思。”張燎對著諾娃說道
“剛才還抱怨的不行,現在好了你又要走了,真是的。”克裡斯蒂娜抱怨著說道
“幹什麽去啊?”克裡斯蒂娜真正的目的。
“我祖上留下的傳家寶,我得去……咳咳”對面三個女人冰冷的眼神讓張燎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張燎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他知道他隨便想的借口沒人信,但是他以為她們會配合他,他又想了一個借口,比較真實的一個借口。
“不管去那裡,幹什麽,先吃飯吧,先吃完飯再去吧。”莉娜率先對著張燎說道
“對啊,餓了可沒力氣,先吃飯吧,燎。”諾娃說道
“你不是一直嚷嚷著餓了嗎!”克裡斯蒂娜說道
“不了,事情比較……咳咳”張燎咳嗽一聲,看了她們一眼。
張燎察顏觀色中
得出答案
“好吧,我的確餓了。”
三個女人目光帶有溫情的看著爬在桌子大快朵頤的張燎,不知道在想什麽。
但張燎想什麽確實十分清楚
不識大體!我很忙!我忙的雅痞!我是要去幹大事的!你們在幹什麽!
但還是在他平靜無波的心裡泛起一絲漣漪。
他樂意又不情願的接受了這股好意。
不得不說,女人的感性雖然會讓她們看不清局勢,容易被衝動所主宰,但其情感一旦處於正面並且是真誠的,就有著滋潤最冷漠的靈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