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燎感覺自己陷入了混沌中,自己是如此的虛弱,他迫切的想要大聲喘氣,可是喘不出來,悶悶的,劇烈的力量四處攪動,自己在其中不由自主的跟著運動。
“身體很虛弱,但是沒有生命危險。”
張燎在黑暗隱約聽到一些話,但是他聽得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頭腦很難受,很暈。
“但是感受不到魔力了,他身體裡魔血廢了,跟他自己的血液已經是沒有區別了。”
“他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了,或許……連普通人也不如。”
普通人了?那也好不是嗎?這下我可以解脫了,哈哈……哈……笑不出來,沒有想象的那麽高興。
很快,他又處於漩渦中了,在漩渦中不由自主的模糊了。
莉娜在教會醫院看到張燎的樣子,眼淚就出來了,那麽虛弱,那麽枯瘦,像是將入土的老人,莉娜感受不到張燎那以往潛藏在消瘦外表下的生機了。
莉娜每天來的很早,早早的來到這裡喂他稀飯,然後照顧他的衛生,並且每天都留在他身旁,照顧他的需求,後來乾脆住在這裡了,一個便宜的折疊床。
莉娜心靈手巧,經常會做些小物件每天出去賣,而且人聰明長的又漂亮,長長能讓別人又滿意又不會同她還價,這也是莉娜的經濟來源,她攢了一些錢,以後打算攢的更多,然後開一家蛋糕店,然後跟張燎一起經營,她做的蛋糕很好吃,就是不喜歡吃甜食的張燎也經常會吃上一些。
莉娜為了照顧張燎便把自己營生的事給放下了,每天就在張燎旁邊照顧他,但是醫藥費後來實在太緊張了,她在家裡找遍了也沒有找到錢,莉娜沒有辦法,隻能又重新拿起手藝,每天坐在張燎旁邊做些精巧的物件,還要照顧張燎的起居生活。
為了能夠盡早回去照顧張燎,她不得不把價格壓低,這些精美的小東西就以很低廉的價格賣出去了,終於是勉強可以把醫藥費付上了,可是她的健康出了很大的問題,每天吃的很少,而且乾的多,幾乎沒有休息時間,她不得不經常在夜點著油燈,因為油燈便宜,教會裡晚上是關燈的,在這種環境下,眼睛也出了問題,走路經常會感到暈眩。
盡管生活艱難,但還是支撐下去了,看著張燎的身體一天一天好轉,她內心喜悅極了,就連身體上的疲憊都感覺輕松不少,嘿嘿嘿笑了笑,看著張燎越來越好的臉色,莉娜又開始編織她的小物件,到早上還要趕緊去賣呢,不然可沒錢付這個大笨蛋的醫藥費。
終於有一天,莉娜扶著牆回到醫院,頭暈的厲害,眼睛也花,她想早點回去看看張燎怎麽樣了,走到張燎的房間,她不禁捂住了嘴,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張燎醒了,正在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夕陽,莉娜顫抖的扶住牆,蹲下來,她忍不住流淚了。
莉娜打算走過去,問問張燎的情況怎麽樣,張燎看向她,用沒有什麽溫度的語氣說道
“莉娜,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不是魔神了,也沒有什麽力量了,所以你不用委屈自己跟著我了,我已經不能庇佑你了。”
說完張燎又望向窗外的天空,莉娜看著張燎,突然感覺渾身冰冷,她這次又顫抖起來,眼淚再此奪眶而出,她牙齒噠噠的說道
“您…您…難……道……道道……一直……認為……我……我……是因為……您……是是……魔神……才跟著……您……嗎”
張燎轉過頭,看向莉娜,有些疑惑的看著她,說道
“不是嗎?”
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
莉娜腦海裡隻有這三個字,她一直以來對張燎的愛意,對他的無微不至的照料隻是被當做為了自己的安全,她的心要碎了,她更暈了,眼淚讓她看不清任何東西,她抬起頭看著張燎,那張臉上充滿著不解,似乎不明白莉娜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沒錯大人,您說的沒錯,我確實隻是再利用您,……我…我……(哽咽)我隻是為了我自己……(哽咽)……我……(深呼吸)我……這就離開,離開這……對不起……(哽咽)我……打擾您了。”
莉娜扶著牆捂著肚子,慢慢的走了,張燎有些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是他心像是要爆裂一樣拚命跳動,他捂住胸口,可是痛的越來越厲害,他很痛苦,他壓著牙,壓抑著這股疼痛,不自覺間,他看了一眼莉娜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