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外打進來,照在屋子裡,一個銀發的女性躺在床上,安靜的睡著,她就是諾娃,這個可愛的精靈。
她躺在床上,臉色安詳,似乎睡得相當舒服,一個男人躺在一個藤椅上,整個人隱藏在黑暗下,光明沒有照到他,看起來似乎天生就與黑暗合拍。
他看上去相當虛弱,臉色有些蒼白,他身體其實並不好,甚至可以稱呼為虛弱也不誇張,這是一些代價,畢竟他從地獄來,總會有種種限制。
就這樣,一個女性被暖暖的陽光照耀著,看上去多麽唯美靜謐,旁邊一個瘦削的男人卻倚在椅子上,黑暗籠罩著他,使他看上去是那麽神秘,在這種對比下一種強烈的美感迸發,美就在矛盾之中。
過了許久,那個女性睜開眼睛,她迷迷糊糊的,接著似乎反應到了什麽,驚喜的看著自己,摸摸頭摸摸手,摸摸自己的身體,她開心的望了望四周,驚喜的想大叫,可是她又憂慮起來,念著諾娃的名字,然後似乎得到了什麽反饋,又平靜下來,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她看向四周,這次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男人,一個瘦削的男人,看上去很虛弱,很撈的樣子,可是有點熟悉。
她又感受了一下,整個人靜止了,屏住呼吸,鼻涕眼淚都停止了,她悄悄的下了床,穿上拖鞋,靜悄悄的,想要離開這裡,不想驚動這個男人,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門,似乎那個男人隻是在安靜的休息,沒有什麽動靜,她內心有些開心的笑了,嘟嘟嘟,彎著腰,踮著腳,不發出聲音,很快就來到門前了。
“這裡就是你家,你想上哪去。”
在這安靜的連根針掉落都能聽見的地方,張燎的聲音發出,讓諾琳魂都嚇飛了,她整個人倒在地上,然後手抓住連衣裙,眼淚滴答滴答的掉了下來,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張燎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過來,諾琳更恐慌了,她不斷的往後退,腳打著撲棱,手推向前方,但是這阻止不了張燎,他打不走過去,一把抱住諾琳,他攝人心魄的眼睛望著諾琳,然後低沉的說道
“阿歷克斯……或者諾琳,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招,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不是諾琳,而是阿歷克斯,你知道你的下場嗎!”
諾琳一邊小雞鑿米般的不斷點頭,一邊蜷縮在張燎懷裡,頭往張燎胸懷裡擠,蜷縮的更緊了,還不斷的亂動,像小孩子一樣,似乎想要表達她的情緒,又害怕又生氣。
“我可是淑女!女人!女性!你不能這樣對我!”
諾琳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不自量力的嚷嚷道,似乎用人間的道德來對付張燎,但是張燎是什麽?是惡魔!是魔神!是煉獄魔神!是無惡不作的惡魔!
嗯~(一陣連續的低聲長音)“”
張燎似乎陷入了思考,他松開手,諾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疼得流出了眼淚,張燎看著她對她說
“誰教你這樣說的?”
“哈哈哈哈(尷尬的笑聲),能有誰教我這麽說,這不就是事實嗎,你看這(用雙手托起那貧弱的XX),你看這,多亮麗的頭髮阿,哼哼哼,你看這美麗的臉蛋,還有這個地方,你看――哎呦,姐,我錯了,我錯了姐。”
地上諾琳哼哼了兩聲,然後突然整個人像變了一樣,坐在地上一兩秒,然後又有了生氣,張燎伸出手,另一隻手輕巧的握住諾娃,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但是諾娃“似乎”很虛弱,站起來就倚在張燎身上,諾娃對著張燎尷尬的笑了笑,
張燎沒說什麽,抱住了她,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後又坐回了椅子上,望著諾娃。 張燎擔心的問題比較多,畢竟兩個靈魂公用一具肉體終究不是一個長遠的辦法,可現在兩個人靈魂纏在一起,自己雖然了解一些靈魂方面的知識,可是讓兩個糾纏這麽深的靈魂分開,就好比我們會下些方便麵,會用創可貼,可是再往上走那就是不一樣的領域,張燎看著諾娃開心的臉龐,感歎還算幸運,如果是兩個陌生的靈魂,隻要有一絲不契合,那就會造成巨大的混亂,自己貿然動手搞不好會變成白癡啊。
張燎看向諾娃,覺得有必要把諾娃的情況告訴她,希望她能夠習慣接受這個事實,張燎不得不承認,他已經承認她是諾琳而非是阿歷克斯,所以她不但不會死,反而會得到一位魔神的庇佑。
“諾娃。”
張燎開了個頭,諾娃看向張燎表示正在傾聽,張燎知道逃避沒有任何意義,謊言沒有價值,於是他很誠懇的說道
“我無法解決你們靈魂的混合,所以我無法為諾琳製造一副肉體,你們現在靈魂混在一起,但是意識還能互相獨立存在,或許漸漸雙方會有一些影響,但是已經能夠保持這種程度的獨立已經很神奇了,貿然分合,那種精細程度太高了,我恐怕難以勝任,搞不好就會兩個人都會變成白癡或者都變得四不像,所以諾娃……”
諾娃看著張燎,輕輕的笑了笑,說道
“我很樂意,燎,我很開心,她是我的妹妹,我親密的人,我不介意,現在她還隻是一個孩子,正好她可以安全的看看這個世界。倒是你張燎,你讓我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我真的……(停止)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我……”
張燎搖了搖頭,說道
“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任何一個有著良心的人都會這麽做,我隻是恰好有這種能力而已,可以稱的上幸運,但更大的是悲哀,雖然悲哀,但我也因此擁有抗衡黑暗的力量,可以對著巨大的壓抑呐喊的權力,所以諾娃,不要感謝我, 謝謝你自己吧,你是個好人,所以以後也這樣做下去吧,你與你妹妹的事我會解決的,現在好好休息吧,我會來看你的。”
張燎站起來,替諾娃蓋好被子,然後對她說了聲再見,將燈關好,然後離開了,但諾娃不覺得張燎無情,因為她能感受得到,他還在這裡,那的確是他,他的一部分,在這裡守護她的安全。
當張燎關上門走後,諾娃的臉色變得通紅,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裡正在劇烈的跳動,要沸騰了,那裡心髒,劇烈的活動著,當張燎走後她再也維持不了她那端莊優雅的外表了,隻能無助的躺在床上,渾身發著汗,腦海裡心裡想的都是他,什麽時候會再相見,什麽時候會再來看她,一些簡簡單單的問題變得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從長久以來的孤身一人突然擁有了親情,如果還能在擁抱愛情,諾娃覺得自己要有多幸福啊。
諾琳生氣的看著姐姐為那個男人如此煩惱,她知道姐姐愛她不下於愛那個男人,可是她就是生氣,就是要拆散她們,她默默的下定決心一定不要讓姐姐落到這個惡魔手裡。
張燎推開諾娃臥室的門,這裡是諾娃的家,他知道她家在那,於是便把諾娃送回了她家,走下了樓梯,莉娜正躺在沙發上睡著,像個小貓咪一樣,最晚莉娜一路跟著他走來,幸虧有莉娜,不然諾娃身上的傷口,洗澡,換衣服他還真覺得棘手,看著睡著正香甜的莉娜,她走過去背起她,莉娜感覺到自己被背起,迷糊的看了一眼,看到是張燎的背影,於是她便把臉埋進張燎的後腦杓那裡,又舒舒服服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