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逃出,不如說是輕松走出費羅城北門的拉茲以及蘭斯等人,回頭望了一眼費羅城,聽到內裡遠處傳來歡呼聲,拉茲便知悉挑戰露絲琺公主的格多公爵已然戰敗,“可惡!”
“……”蘭斯沉默不語。
伊爾則是觀察著四周,琢磨著與拉茲他們將來的去路,“拉茲大人,蘭斯大人,前面有個像是農夫家夥,我們搶了他的東西,偽裝一下進諾德城吧。”
“……”拉茲同樣沉默。
“拉茲兄長,我們昨夜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也沒好好休息過,聽伊爾說的,先去諾德城,休息一番。”
拉茲扭頭看了兩人一眼,蘭斯一臉倦容,而伊爾眼上的紗布滲著的血顏色已深,“好吧,就按你說的做。”
三人朝那一邊的農夫走了去……
露絲琺軍隊決定在費羅城中暫時定居下來,此時他們正在居城內商討著戰後的結果。
這次攻打費羅城的傷亡低於諾亞的預計,主要是後期格多公爵不請自來的一場決鬥,才得到止損,諾亞松了一口氣,“這次的傷亡人數達到3422人,亡者有244人,算是比較樂觀的結果……”
“傷兵們現在都得到醫療了嗎?”斯沃德見露絲琺不語,便代替她問。
“現在蘇芳所屬的醫療兵隊正在全力治療傷兵,目前情況尚在可控中。”
“諾亞,我們需不需要增加醫療兵?”露絲琺沉思一番後問。
諾亞看看斯沃德,又瞧瞧其他人,最後才望著露絲琺:“目前來說,傷兵傷勢參差不齊,雖說100余人的醫療兵尚能周到應付,不過追加醫療兵一事值得去做,只是醫療兵的培育還需要點時間,我個人建議應大量征取有醫療經驗的人。”
“就照你說的辦吧。”露絲琺清楚眼下最重要還是修生養息,在這一個月裡想要向雷澤公爵進軍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了,“諾亞,交給你了。”
“是。”
“還有其他的事嗎?”
“有的,公主殿下。”艾德從懷中拿出那份諾德城送來的書信,“這封是諾德城皮雅士伯爵送來的書信,她希望我代為轉交給您。”說完便上前將書函遞交給露絲琺。
“嗯,艾德,北門的戰役這些天辛苦你了。”接過信件的露絲琺,想到數日裡不停向北門發起進攻以擾亂敵人的艾德的辛勞。
“這不過是屬下該做的事,公主您有心了。”
“不管怎麽說,這場戰鬥能贏全是你們的功勞,沒有你們,我也做不到如此,謝謝各位。”露絲琺站起身,朝大廳內的每個人彎下鞠躬,惹得所有人也忍不住回禮,接著,露絲琺又說:“還有諾亞……”
“是。”
“這次與格多公爵決鬥的事,是我魯莽了,希望你別見怪。”
“不,公主,就結果而言,您這麽做是對的。只是作為您的軍師,我希望您能記住,失去十個,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士兵,我們都還有機會贏,可是失去你一個,就等於輸了所有戰鬥,您的肩膀並不是隻背負著您一個人,而是這上萬的兵士。”
“你說的對,我以後不會再像這般魯莽了。”
“哪裡的話,公主您保持那樣就可以了。”諾亞微微笑著,“公主還是先看看皮雅士公爵的書函吧。”
哦,對。露絲琺手中的信件都捏了半天,還沒打開來看過,在諾亞提醒後,便除去蠟印,將信件細細讀了一遍。
斯沃德見她讀完書信,“怎麽樣?”
“皮雅士伯爵邀我們過去諾德城,
有事商談。” “有說日期嗎?”諾亞問。
“沒有,隻說隨時恭候。”
“那公主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露絲琺不太懂艾德的話。
“艾德問的是,公主有沒有打算去?又或者什麽時候去?”諾亞再提醒。
露絲琺思索著,不敢確定,便又問:“諾亞,你覺得皮雅士伯爵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目前來看應該不會,倘若這位女伯爵邀對我們不利的話,就該與格多聯手攻打我們。”
“也是。”露絲琺終於確定下來,“我看大家都需要休息一兩天,不如就三天吧,三天就去諾德城去與那皮雅士伯爵會面。”
“好。”大廳內回響著眾人的回應。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都散了,大廳裡只剩下露絲琺與斯沃德,還有那在座位上睡著的菲娜。
露絲琺像虛脫了一般,坐在主位一動不動,斯沃德見她這般疲累,“累了的話,不妨去休息一下?”
“不可以的……斯沃德。”露絲琺接著又趴在桌上,“我現在是這一軍的領袖,為了帶好他們,我不可以有一絲懈怠……”
“哎呀,這跟我認識的露絲琺不太一樣啊。”斯沃德調侃了一句。
“斯沃德……”露絲琺頭埋在兩手之間,話語也變得含糊。
“怎麽了?”
“我是不是……不當這個首領比較好……”
“怎麽會突然這麽想呢?”斯沃德走到露絲琺身邊,坐在桌上。
“我一開始的時候想到說打仗,還認為自己能克服的,可沒想到,遠比我想象的還要慘烈,看到那麽多人在面前死去,不管是怎麽樣的勝利都沒辦法高興起來。就算是敵人……那也是一條條人命啊,我今天也算是明白為什麽之前斯沃德說在有些人眼裡,人命都是數字了……確實是不看成是數字的話,那些人就像是我自己親手殺的一樣……”
“露絲琺,繼續說。”
“嗯,今天我也沒想到格多公爵會來找我決鬥,秉承著王家的驕傲以及對方作為貴族的尊嚴,我答應了決鬥,就沒想過要殺他,可是勝負分曉的時候,他卻又自刎了。”露絲琺把埋在兩手間的臉轉向左邊的斯沃德,“最後我有種很多事都做錯了的感覺,斯沃德,我做錯了嗎?”
“你選擇捍衛彼此的尊嚴進行決鬥,這點本身沒有錯,就算是格多公爵自刎,他也可以說沒有錯,格多公爵是錯在一開始,其實他只要向你表示臣服,一切事情都會變得很簡單,空抱著他所謂的尊嚴,向王國的公主揮舞兵刃,這種程度,說他是反賊也不為過,再說你勸降有好幾次,他好像都不聽啊。”
露絲琺回想起格多臨死前說的那番話,聽完斯沃德一番說辭,隱約間也沒之前那麽傷懷了。
“不過現在你不需要擔心了,皮雅士伯爵應該會與我們合作,那麽接下來的敵人便是雷澤公爵。很快,便是最後一場戰鬥,打完那一場,就算全結束了。”
“是呢……”露絲琺坐直了身,“到時便全結束了……”她的表情變得有些落寞,但也很快振作起來。
“露絲琺,我去騎兵營那邊看看情況,你要不要一起去?”
“啊,不用了,我想稍微在這裡安靜一下。”
“是嗎,確實你今天也挺累的,休息休息也好。”
斯沃德告別露絲琺,從大廳走出去,遠遠便見到傳達完命令的諾亞歸來,此時斯沃德說:“傳令的事辛苦了。”
“分內事。”諾亞本想繼續走,但又停住腳步,“侯爵,我想問你一些事。”
“什麽?”
“我上午看了公主與格多公爵的決鬥,心中有些疑問。”諾亞轉身面向斯沃德,“我記得公主的劍術是你跟漢斯?文森教授的,我想問的是,你們是怎麽做到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讓露絲琺公主成為足以獨當一面的劍士的?”
“只是很普通的鍛煉方式。”
“普通的鍛煉是不可能有那樣的體力以及能力的,格多公爵在這國家內雖然算不上是一流的戰士,但也是久經沙場的人,在體力上居然完全不及一個才開始鍛煉不到半年的人,甚至露絲琺公主還能以雙劍擊飛那頗具重量的雙手錘。”
“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吧?”
“對,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開門見山說了。”諾亞望著斯沃德時,身上顯露出強烈的敵意,“你和蘇芳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掌握著那麽多奇怪的知識跟戰鬥技法?又為什麽那麽巧的都出現在公主殿下的身邊?你們的目的又是什麽?你們是魔族嗎?”
“哈……諾亞,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跟蘇芳都不是你口中說的魔族,至於你說的那些巧合就真的只是純粹的巧合。”斯沃德覺得其他答案都無所謂,最重要還是打消諾亞的敵意,“我跟蘇芳的目的很簡單,便是回家。”
“回家?我不懂你的意思,難道你們想回家很難嗎?”
“很難,我跟蘇芳,不屬於這個世界。”斯沃德慢慢說明了一番,總算讓諾亞解開了不少顧慮。
“原來如此,所以你們的行動其實是被露絲琺公主拜托了,從而順便尋找回去的辦法。”
“不錯。”斯沃德點點頭,“你會有所疑慮也是正常的,我不要求你完全信任我,但有一件事你是必須相信我的。”
“你想幫助露絲琺公主,跟我一樣。”諾亞松一口氣,“姑且相信你吧。不過還有件事,你也得給我說明白。”
“還有什麽?”
“你的劍術,還有鍛煉的方法,你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知道諾亞其實是想偷學,斯沃德露出會心的一笑,“你想學?”
諾亞毫不避忌地點頭,這份坦率也委實讓斯沃德感到傷腦筋,但也比一直被懷疑來得好多,於是便簡要地向諾亞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