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黑桃King開始針對莫非逐步調整計劃部署的時候，莫非他們也終於找到了比較滿意的餐館。

這是一家距離他們入住的小客棧大約三四公裡外的小酒店，真的是小酒店，因為這家店的店名就是“小酒店”。莫非他們會選擇在這裡用餐，主要也是因為被這個別致的名字所吸引。

小酒店的店面並不大，整體也就兩間門面，裡面也隻擺了六七張八仙桌，即便這樣都已經顯得有些擁擠。不過，店鋪面積雖小，裝修的也不算豪華，甚至有些簡陋，可打掃的卻是乾乾淨淨。而且可能還不到晚飯點的關系，店內此時只有莫非他們這麽一桌客人。

商量著點了幾個菜後，莫非猶豫了下，望著孟長林和周廣志問。

“你們要喝酒嗎?”

“這……”

孟長林和周廣志一愣，不約而同的暗想，莫非今天這是怎麽回事?不但允諾我們放假，竟然好像還準備請我們喝酒?

其實兩人在軍伍那麽多年，對於酒這個東西當然是酷愛的很，尤其喜歡烈酒，這似乎也是大部分鐵血漢子的通病。只不過想到自己現在尚有職責在身，如果在自己喝得東倒西歪的時候，莫非遇到什麽危險，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但就在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猶豫豫，想要接受卻又不敢接受的時候，莫非卻已經對著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

“你們這有什麽好酒嗎?”

“大部分市場上能買到的酒，我們這都有。不過，我個人推薦我們店自釀的米酒。”

服務員客氣的介紹說。

“自釀的米酒?不錯，就要這吧，先打一斤來試試。”

莫非眼睛一亮，欣然接受的說。他雖然平時基本滴酒不沾，但對於米酒卻有著別樣的情懷。

米酒又被稱為甜酒，製作方法十分簡單，主要的原料是糯米。莫非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每次和母親一起去看望外婆，外婆總會笑盈盈的給自己裝一小碗甜酒釀。那種又甜又糯的感覺，到現在回憶起來，都依然感覺殘留在唇齒之間。

當然，甜酒釀只是米酒釀製過程中的伴生物，而真正的米酒，莫非其實也沒有喝過，但想來一定不會比甜酒釀差。在自己心裡憋悶，想喝酒的當下，居然能找到販賣自釀米酒的酒店，實在是不幸中的幸運呢?

由於就小酒店裡只有莫非他們這麽一桌客人，所以在廚房傳來一陣嚓嚓嚓的聲音後，酒菜開始伴隨著誘人的香味，陸續被端了上來。

“你倆別愣著了，跟我客氣什麽，快吃快吃，等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酒菜端上來後，莫非對於那幾碟散發著撲鼻香味，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一邊招呼孟長林和周廣志快吃，一邊伸手抓過了那瓶被裝在小酒壺裡的米酒，給孟長林和周廣志倒上一杯，也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滿。

一斤米酒，不多不少，剛好倒滿了三杯。望著眼前玻璃酒杯中散發著香甜氣息的乳白色酒液，莫非微微一笑，端起來，也不招呼，一口喝掉了三分之一。

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劃入腹中，香甜的氣味在口腔裡慢慢擴散開來。雖然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甜膩，但卻比甜酒釀卻要爽口很多。而且相較於別的酒來說，也要淡上不少，讓莫非趕緊自己剛才喝的不是酒，只是一杯糯米糖水。

可即便如此，對於平時不怎麽喝酒的莫非而言，卻還是覺得有些過癮。想起來自己上一次喝酒，還是因為和張判官慪氣，在火車上點的那兩瓶，於是不禁微微一笑，讚歎一聲。

“好酒。”

看到他的言行舉動，孟長林和周廣志都不由的微微皺眉，覺得今天的莫非，實在有些反常。

雖然兩人跟隨莫非的時間並不長，但在他們眼中，莫非一直是一個十分自律的人。嚴於律己，同時也有些嚴於律人，平時即便說笑，也很有分寸，看似對誰都客客氣氣，但又好像和誰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股若有若無的疏遠感，也是讓他倆無法完全親近莫非的原因之一。要是以往，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莫非居然會這般放縱的請他們喝酒。

“莫顧問，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猶豫了良久，見莫非菜還沒吃一口，居然已經把滿滿的一杯米酒喝下肚去，還又找來服務員，又點了兩斤。而且，在給自己又滿上一杯後，直接一口喝掉。周廣志和孟長林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什麽顧問不顧問的，都是虛名，以後單獨的時候，你們就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米酒的度數並不高，喝過米酒的人都知道，它的恐怖之處在於後勁。可即便如此，單就一兩杯米酒，對於莫非的酒量而言，遠遠沒有到喝醉的程度。但此刻的他，不管怎麽看，卻已然有了醉態。

以前有個人這麽說過，一個人心情不好，一心想要買醉的時候，就算明明喝的不是酒，而是白開水，也能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莫非此刻的狀態，或許便是如此。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喝的是什麽，他只是想喝醉，一醉解千愁。

說話間，他又給自己滿滿的倒上一杯，然後又一次一口喝乾後，這才繼續說。

“也談不上開心或不開心，只是心裡有些難受，因為我可能失去了一個很要好的朋友。”

他的聲音很輕，很低沉，語調似哭似笑，充滿了苦澀。

說著，也不必周孟二人追問，他開始緩緩的講述起來。

“你們剛才也看到蘇白了吧，關於他應該也不用我多做介紹了，之前在血色山莊一案中，你們就和他見過。但你們知道嗎?他是我來到地府後，除了鬼城警局的同事以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我一直很信任他，把他當做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但就在剛才，我發現他可能已經站在我的對立面了。我並不怪他，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立場的權力，他或許也有自己的苦衷，只是我心裡真的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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