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水裡暈沉沉半天,最後才浮了上來。扁鵲的身影已不可見了,我感覺到水的溫度越來越高,最後竟然有點燙人。
我吃了一驚,暗想自己不會那麽倒霉吧?若是從沸騰的水裡浮出來,我就算不被燙死,也好不到哪裡去。
幸好溫度在我承受的范圍之內,水很渾濁,隱約間我看到了身前似乎還有一個人,似乎這個人還光著身子。
我一下子浮上水面,和對面的一個人對了一眼。兩個人都“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是你!”
“是你!”
水霧繚繞下,眼前赫然站著馬珂。她雙手捂住CHI LUO的胸膛,驚慌失措的看著我。
我環顧四周,才知道我正處在一個大房間的浴池裡面。房間裡布置雍容奢華,不問可知,這就是馬珂郡主的房間了。
馬珂的衣物正放在浴池的台子上,她是正在洗澡呢。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認出我之後,馬珂的臉色很快變得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
“是人是鬼?”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郡主你不認識我了麽?我是程名啊。”
“我……我……當然認得你,你不是已經被暴君殺了嗎,你到底是人是鬼?”
噢,這丫頭以為我死在暴君手裡了呢。我莫名從浴池的地下鑽出來,別說是她,換個膽子再大十倍的人也會嚇個半死。
算了,我也懶得跟她解釋,故意做了個鬼臉,陰惻惻說道:“郡主,我就是程名的鬼魂,來找你算帳來了。”
馬珂整個人都在發抖,整個人一下子倒在水裡。我趁此機會走出浴池,找了身藍色衣服換上。
馬珂從浴池中冒出頭來,指著我罵道:“程名,你這個大騙子,死流氓,你根本就沒死,居然敢偷看我洗澡,看我不挖了你雙眼!”
我正疑惑馬珂是怎麽看出我不是鬼的,一低頭,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這丫頭肯定是看到了我的影子,果然馬珂喊道:“哼,你又影子,鬼是沒有影子的。就算你真是鬼,我也再讓你死一次。”
她全身都躲在水下,雖然說的氣勢洶洶,但是卻連動也沒動。我知道她沒穿衣服,是不敢上岸追我的。
我想了想,把她的衣服拿了起來,抱在懷裡。一股幽香湧進我的鼻孔,我嗅了嗅,道:“香……真的好香啊!”
馬珂臉色緋紅,大叫道:“死程名,那是我的衣服,快放下。”
我笑道:“我的大郡主,對不住啦。衣服呢,我出門後就放在門口,過會兒你自己過去取吧。”
“死程名,爛程名。你敢拿走我衣服,我不僅要挖了你眼睛,還要扒你皮,抽你筋……”
任她如何發狠罵我,我自不理她,走出她的房間。
出門前,我將她的衣服放在門後,摸走了她的腰牌。這個腰牌很重要,如果沒有它,我可能都出不了西宮。
有了馬珂的腰牌,我順利出了西宮,找到了扁鵲的將軍府。
巧得很,扁鵲也正在洗澡呢。我不等他洗完,趕緊把他拉了出來,這小子還不願意,一面穿衣服,一面嘟囔道:“我還沒洗好呢,你聞聞,我身上是不是還臭烘烘的?”
我聞了聞,果然一股豬騷氣撲面而來。
我問他,“神醫,你剛才是不是給豬看病呢?”
扁鵲臉紅了,後來我才知道,這貨是從自己家豬糞池裡鑽出來的。他堅持要再洗幾遍,我不同意,威脅他道:“你還想不想到你的時代去,
去的話趕緊走,否則你的事我不管了。” 倒不是我不讓扁鵲洗,而是怕馬珂追來了。她要是捉到我,還不得整死我?
扁鵲一聽我要帶他回去,高興極了,立刻道:“好,好,聽你的,我們現在就去還魂台。”
扁鵲馬上派人備馬,我倆騎著馬就趕到了還魂台。
做好相應準備之後,我念了咒語。就在那一刹那,一聲嬌喝傳來,“程名,你別跑,拿命來。”
我吃了一驚,待看清楚是馬珂時,她已經躍到我身邊。也就在這時候,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鏡子裡傳來,我們被吸了進去。
醒來的時候,我和馬珂兩人正抱在一起,從天而降,砸穿了茅屋的屋頂,掉落在桌子上。
如果是張平常的桌子,倒也無所謂。可恰巧這是張餐桌,更倒霉的是餐桌上擺滿了飯菜,一群人正圍坐在桌旁吃飯呢。
我在下,馬珂在上砸到桌子上,頓時碗碟翻騰,湯汁四濺,整個桌子一片狼藉。
四周吃飯的人都大吃一驚,站了起來。有人叫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們從哪裡來的?”
馬珂有了我當肉墊,一點也沒傷著。倒是我倒霉死了,一隻大碗正硌在我腰間,湯汁撒到我胳膊上、腿上都是,疼得我直叫喚。
馬珂從桌上跳下去,先是掃了一圈眾人,然後摸出她的雙槍,對著我扣動扳機,喝道:“臭程名,快去死吧。”
可是她的手槍裡並沒有子彈射出來,我忍痛笑道:“郡主,你的槍失靈啊。”
我從餐桌上爬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眾人中剛才說話的人又問我,“你是什麽人?”
我沉吟一下,向周圍這群穿著灰色粗布麻衣的人抱拳致歉,“各位對不起啊,影響你們吃飯了。我們是從……是從天上來的,我叫程名,剛才那位小姐叫馬珂。”
人群中一位40多歲的中年人走上前來,沉聲道:“原來是程公子,我叫子豹……”
“子豹兄你好,請問這是什麽時代?”
“時代?”子豹皺眉道,“我聽不懂公子的意思,不過我們現在正在晉國?”
晉國?春秋戰國時候的晉國,我們果真穿越過來了。我又問子豹,“是不是還有齊國、趙國、秦國等等?”
“沒錯!”
我拍手笑道:“那就對了,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人?”
“誰?”
“扁鵲。”
“啊?那正是家師。”子豹吃驚道,“不知道公子找師傅有何事,是要找他看病嗎?”
馬珂研究那把槍很久,就是打不出子彈來,我想是因為到了古代失效了吧。
這時她把槍一扔,整個人撲過來,對我又踢又打。她的內力較弱,打在身上倒也不覺得疼,我對子豹苦笑道:“你看到嗎?這就是我的病,還不快請你師父來?”
子豹搖頭道:“公子的這種病,恐怕家師也治不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說道:“誰說我也治不了?”接著一個糟老頭從門外走了進來,不是扁鵲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