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走,天黑的時候我到了長興鎮,從鎮外的小山上可以看到鎮裡人來人往。
我沒敢立刻進鎮,在山洞裡躲著。倒霉的是我身上傷口發炎了,開始發高燒,燒的迷迷糊糊。
半夜的時候,我的燒退了一些。我趕緊把盔甲脫下扔掉,隻穿著貼身衣物,以免被人識破了身份。
然後我悄悄溜進鎮子裡,在鎮子裡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藥鋪。
我闖進藥鋪,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正抱著女人在床上快活。看見我手中的劍後,兩個人嚇得一動不敢動。
我喝道:“起來,不要喊叫,否則我一劍一個,結果你們的性命。”
“大爺饒命!”兩個人不停的求饒。
我看著小夥子,問道,“你是醫生?”
“是,小的李悅人,在此行醫已有多年。”那年輕小夥子答道。
“趕緊處理下我的傷口,我受傷了!”
“小的盡力!”李悅人下床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
我找個地方坐下來,女的燒水去了。李悅人幫我拔箭,他猛一用力,斷箭離體而出,我感覺一股鮮血噴出來,痛的直咧嘴。
李悅人將斷箭扔到一邊,說道:“大爺來的正是時候,這箭若再不取出,恐怕您的命不保了。”
我忍痛笑道:“我來的還不是時候,驚擾了你的好事。”
這時那女正端了水過來,聽我這樣說,兩人互望一眼,都羞紅了臉。
李悅人一面給我上藥,一面說道:“大爺取笑了,不知道大爺何以至此?”
我說,“我是個富二代,跟百夫長起了衝突,他搶我的土地,還要殺我。我打不過他,就跑,被他射了一箭,受傷了。”
“什麽是富二代?”李悅人有些疑惑。
“就是我爹是有錢人。”
李悅人笑道:“怪不得我看大爺細皮嫩肉的,手裡還有名貴的寶劍,果然是有來頭的。大爺可千萬小心,現在兵荒馬亂的,軍隊橫行鄉裡,動不動就強征農民入伍,我們長興鎮的青壯年幾乎全都入伍了,家家戶戶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殘。”
“那你這個青壯年怎麽沒去當兵啊?”我問。
“我啊,沾了老弱病殘的光,我要去當兵去了,這鎮上的人找誰治病啊。”
我笑笑,李悅人說的沒錯,這時正值秦趙兩國交戰,長平之戰,可是傾了兩國的全部兵力,幾乎所有男丁全都被推上了戰場。而這些人當中,又有多少人能活著回來呢?
我在李悅人家住了下來,說實話,有了那個大娘的前車之鑒,一開始我對李悅人兩口子充滿了戒心。只要李悅人出診或者他老婆出門買菜,我都會遠遠跟著,隨時準備逃跑。
後來我發現這兩口子人還真不錯,從來沒有害我的企圖。
我在李悅人家住了不到半個月,傷勢就慢慢痊愈了。
自從我從人間進入到峽谷之後,我就發現我身體發生了變化,最明顯的就是身體各項機能明顯增強,身強體壯、力氣變得很大,尤其是身體創傷的愈合能力驚人。
不僅身體的恢復能力增強很多,我的思想也成熟多了,有時候我都覺得我成熟得不像一個高中生。
這一天我發現有幾個趙兵在打聽我的下落,嚇得趕緊辭別了李悅人。後來我才知道失算了,我失蹤以後,白起和裴擒虎急的不行,那幾個趙兵是他們派來尋我的侍衛喬裝改扮的。
臨行時我拿出一個金樽,這是我從那堆破銅爛鐵中挑出來的好寶貝,
很是難得。我很喜歡,一直隨身帶著。 我把金樽送給李悅人,算是他救我的報酬。
根據李悅人繪製的地圖,我繼續向雲夢山的方向前進,不過沒有了馬,我的行進速度很慢。
離開長興鎮後的第二天中午,我走在一條山間小路上。前面不遠處有一棵很大的樹,樹底下坐著一個須發皆白穿著白衣的老頭,似乎在發呆。
我走近一看,呵,老頭自己在跟自己下棋呢。
老頭額前四顆肉痣,看起來頗有些仙風道骨。他身前放著一個棋盤,上面是用象牙做的棋子,黑白各13枚。
我看著這棋,有車、馬、相(象)、士、兵等,跟我學的象棋十分相似。
老頭一面自娛自樂,一面喃喃自語,好一會兒,似乎才看到我在一邊。
他笑道:“這位小友,對象戲也有研究嗎?可願意來切磋切磋?”
我搖搖頭,說,“老人家,我可不懂什麽象戲不象戲的。不過您老這棋,倒是和我學的象棋差不多。”
“象棋?”老頭說,“小友不妨說說看,老朽洗耳恭聽。”
老頭看來對象棋很有興致,但我沒興趣教他,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就說,“小子才疏學淺,略懂皮毛而已,怎敢班門弄斧啊。何況小子歇歇腳後, 馬上還要趕路。”
那老頭手撫長須,呵呵笑道:“小友如此急匆匆,所為何事?”
尋找聖杯是何等機密大事,我怎能隨便就告訴一個老頭子。
我說道:“一點俗事不值一提,您老人家在此自娛自樂,悠閑自在,才真是羨煞我等俗人哪。”
老頭點頭笑道:“我觀小友面相,乃是天縱之資,不可多見之人才。”
我心想,老頭你別拍我馬屁,我在人間可是最渣的學生,是各位老師、同學、家長們的唾棄對象。
不過被人拍馬屁畢竟是很開心的事,尤其是我這種第一次被拍馬屁的。我掩飾不住心裡的高興,微笑道:“老人家謬讚,您才是仙風道骨,超凡脫俗,可與神遊八極之表。”
老頭拍我馬屁,我也拍他馬屁,反正說點好話也損失不了啥東西。說好聽的是互相欣賞,不好聽就是互拍馬屁,你拍一,我拍二,拍的高興,被拍的更高興。
老頭呵呵長笑幾聲,聲震雲霄,幾隻鳥被他驚得從樹林中飛出去。這倒嚇了我一跳,沒想到這老頭的肺活量居然這麽大。
老頭顯然很得意,笑了好大一陣,才瞧著我,正色道:“小友,緣分啊。你我相遇,是緣分啊。”
“對,是挺有緣分的。”我附和道。
老頭故作矜持的停了一會,繼續說,“小友,我實話說吧,我知道你要去找誰。不過告訴你,不要去啦,你找不到他了。”
我吃驚道:“您知道我要找誰?您知道他在哪裡?”
“知道,知道,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