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香表情掙扎了起來:“但是我真的不想殺他,不想失去他的存在。”
說到這裡,翠香嘴唇顫抖不已,一雙眼睛掛著兩行淚光。
突然她的表情變得扭曲,一張臉出現極其痛苦掙扎。
“不,不要,這事我自己能解決的,不要!”
只見她瞳孔極速膨脹收縮,眼眸深處一點紫光微閃。
眼白一道道紅色血絲開始蔓延,向著眼瞳束縛而去,企圖將那點紫光埋葬。
紫光開始綻放,她的這種掙扎只是徒勞,無數的紫色細絲從瞳孔中湧現,像根須扎根在眼瞳四周,很快她的眼瞳被紫色所覆蓋,臉上詭異的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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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審從紅姐的房間一起來便直接離開,既然那紅姐不在,他自然也沒有去尋找道謝的必要。
他活動的身體,一路向著方府返回,在路過一條街道時,李審見到了奇怪的一幕,一個六七歲左右的孩童,雙眼無神的牽著一頭驢,而驢身上綁著一條粗繩,繩子兩端延伸到地上一片卷和的草席。
看見這般奇怪的一幕,李審不由多看了眼草席。
透過曲卷的席頭,李審看見了一個臉已經不成人樣的婦人,從他那外形,李審感覺到了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嘎滋。
驢拖著地上的草席發出陣陣摩擦聲。
“唉,造孽啊!”一個老人從李審旁邊路過,口中嘮叨著。
“這位大爺,您好,請問這是怎麽回事,特殊習俗麽?”李審不由好奇的問向了那個老人。
“習俗,你家習俗拉死人的嗎?”那老人對著地上吐了口痰,瞬間便將李審列入了印象極其低劣的人。
見到老人這般態度,李審雙眼微微一眯,竟然心生殺意,腦海中似乎有到聲音對著他喊道:“殺,殺了他,殺了眼前這個醜陋的老家夥。”
這個念頭來得極其突然,讓他差點把持不住。
好在這種念頭很快被李審的理性壓製了下去,這種突然變故讓李審內心警覺了起來。
“哼,你這是什麽眼神,老子也是見過世面的,窮奴一個還這麽囂張。”老人不屑丟下一句話後便要離開。
或許對於這個老人來說,奴仆本身比他們低了一等。
老人的話讓李審殺意再起,身體忍不住抖動了起來,這是在掙扎,內心的掙扎,他的掙扎不是因為不想殺了老人,純粹是在與腦海中的那道念頭抗拒。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被拘束的感覺,同時也是在佔據自己的存在。
李審一隻手掌按在了老人肩膀上,一股無形的氣流將老人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老人驚慌的轉過頭來,他的全是被一股寒氣盤旋著,尤其是那年輕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更是忽冷忽熱。
李審抬頭,一雙被血絲所覆蓋的眼睛猩紅的看向老人,可怕的煞氣讓老人忍不住打起了牙顫。
李審並沒有對老人進行什麽不利,而是勉強的擠出個笑容來。
這個笑容笑的很詭異很邪性,老人緊繃的心非但沒有緩解,更是愈加驚駭,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他從懷裡拿出一塊碎銀,塞入了臉色慘白的老人懷中,低頭俯耳對著老人說道:“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回答我的話了。”
沙啞的聽音在老人耳中回蕩,一時間竟然雙腿打顫,褲子也濕了一半:“我,我說!”
老人瞬間屈服,顫抖的雙腿再也站不住腳,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這一坐,李審自然也就蹲下了身子。
“其實這不是什麽隱秘的事情,基本上已經傳遍了。”
“這事要說起來還得從昨天開始,那一日寒風瑟瑟…”
老人誇張的描寫著那一天的氣氛,若不是李審當時也在,估計也就信了這老人的話。
不過他除了氣氛上的描述外,其他還是很符合的,李審不由懷疑這個老人以前是不是說書的。
在老人的話中,他得知這孩童與那被拖在草席中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婦人是一對母子。
而這個婦人的死他當時也在場,而且還因為這個婦人與那碧峰撞上,差點就死在碧峰手裡。
這個死去的婦人,正是當日攔在碧峰坐騎前,被碧峰坐騎所殺的人,而他這個孩童當時李審倒沒怎麽去細瞧,也沒什麽映像。
“這個小孩只有那婦人一個親人?”李審好奇的問道。
從老人口中還得知,這對母子沒有其他親人,出事後孩童一直守在婦人身邊,有好心人勸說孩童應該讓其母親入土為安。
可惜孩童並沒有足夠的力氣,而說的人也沒敢上前幫忙,都不敢得罪了那少城主。
最後還是一個走鏢的鏢師出了個主意,每人出一點錢給這孩童買一頭驢,余下的就當給他當生活所用,如此一來那少城主也沒理由去怪罪誰,同時這人還提議事後大夥齊聚隨緣客棧,屆時商討出行之事,正所謂人多力量大,只要大家擰成一股繩,管他什麽匪類綠林,統統一腳踩過去。
還別說,這個人的提議立刻得到在場的鏢師與行商的讚同,他們對於那些匪類可是恨之入骨畏其若虎,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個好機會。
就這樣,孩童一直守在他母親身邊,直到第二天,一個樵夫打扮的中年人牽來一頭驢。
之後便是李審與孩童擦肩而過的一幕,孩童牽著驢,驢拖著地上的草席,讓人心酸的摩擦聲悠悠遠去。
李審這才轉身回過頭,看向了孩童遠去的方向。
“是,是的。”老人在此打起了寒顫,不知道為什麽,老人總會將李審的面目與之前的邪笑重疊在一起。
突然老人在地上一跪,對著李審磕頭哀嚎:“大俠饒了小老頭吧,小老頭也就兩天清福可享了,你就當可憐可憐小老頭吧。”
看著這老人反應這麽大,李審搖了搖頭,表示實在不能理解,好像自己會殺了他一樣似的,雖然他是真有這念頭。
此地不易久留,李審不理會老人的哀求,轉身便走,他可不想因為這個老人引起別人的關注,到時候又跳出一兩個自喻道義人士來討伐他,雖然這都是說書裡才有的情節。
沒有理睬周圍投來的目光,李審向著方府返回,現在想想,還是方府安全些,他可不想又再遇上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