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能如何,這張副牆與你本來就不對付,如今失去了靠山不是正合你心意嗎?”
李審剛說完,他自己便略微一怔,仔細一想頓時發現問題所在,劉管家看見的。
沒錯,劉管家說的是,有傳聞是他劉管家看見的。
“怎麽這事你傳出的?”李審問像了劉管家。
問是這麽問,其實李審他自己清楚,只要是劉管家腦子沒有問題絕對不會這麽做,這事一傳出,無論這張副牆是不是方世豪的人,都必將把張副牆推向方世豪一邊,因為他沒有別的出路,如此一來一山不容二虎,張副牆與劉管家之間的爭鬥將更加激烈,這是如今劉管家最不想看見的局面。
同時,如果是真的,破壞了他主子的局,無異於將靠山得罪死,在這裡得罪靠山無異於自掘墳墓。
可惜這一切一切,所有苗頭都指向了劉管家。
劉管家冷笑:“我可沒嫌自己命太長。”
或許李審不知道,但跟隨方世豪多年的劉管家卻極其清楚,這張副牆一直與方世豪暗中有聯系,常常偷偷出入方世豪居所。
而最開始與張副牆發生矛盾便有方世豪在其中暗中推動,可見傳聞並非傳聞。
但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傳出消息的人很明顯是在針對他,他明白傳言的可怕,很快就不再是他劉管家看見方世豪與張副牆的事,而是劉管家泄露傳出等等的版本。
雖然方府奴仆區一向都是以劉管家和張管事為首,但他們之下也可是有許多巴不得他們兩人早點死去,好取代他們的地位。
“這麽說來,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不能在方世豪身邊不僅監視不了方世豪,同時他很快便會被他找人替代,而失去一切價值的你,會被方世豪,殺了。”說道最後,李審的雙眼爆發出了可怕的厲芒。
自從那次魂魄離體後,總有一中奇怪的思維在干擾他,讓他難以駕馭自己的情緒。
就如同現在這般,當他說到殺字,腦海中便開始浮現出一道引誘的聲音“殺了他,這個廢物已經沒用了,殺了他。”
感受到李審的殺意,劉管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雖然他已經猜到了會有這種可能,但他始終沒料到李審會直接將殺意暴露出來。
按他猜想的,這李審會殺他的可能性不到十分之一,畢竟他耗費了如此力氣才將自己操縱在手,肯定不希望就這樣白白做了這麽久的努力功虧一簣。
之所以打李審那一拳,就是要試試有沒有這十分之一的可能,李審實力越強會殺他的可能性越高。
但他並沒有料到李審會如此直接,連一點掩飾都不帶把殺意暴露出來。
劉管家雙眼微微一閉,其實他本不需要來見李審,更不需要攤牌,趁著大家還沒完全覺察的情況下,混入行商隊伍中逃往其他王朝,雖然這樣一來可能一輩子都只能東躲西藏,更可能沒能逃出被方府斬首,但至少有活著的機會。
留在方府他只有死路一條,但是他還是選擇留下來,而且還攤牌了。
因為他明白自己能逃離方府的可能性太小,倒不如讓另外兩個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存活。
輕重緩急之間,他選擇了最保妥的一邊,讓他的兄弟生。
閉著眼睛的劉管家一副放棄抵抗的姿態:“雖然說什麽也晚了,但我還是想說,若是能活下來,我劉起甘願為你做牛做馬。”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不甘心,但我想同你做個交易,
你可以選擇現在就殺了我,我劉起絕不會有一絲抵抗。” 劉管家此事是真沒有一絲抵抗的念頭,他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放低身段,用卑微的姿態來博取別人可笑的同情與感動,這很好笑,但恰恰是最有希望的選擇。
“交易,很有趣,你說說看。”李審看著劉管家說道。
他倒不是被劉管家的表現給打動,他本來便沒有殺劉管家的打算,雖然劉管家已經到了日落西山的地步,但是他並不是完全沒有價值。
無論是他在方府積蓄的底蘊,或者是他的身手,都是李審現在極其需要的助力。
露出殺意只是腦海中的那道潛意識,對此他是十分抗拒的。
“這個交易很簡單,我願意用余生為你做如何事情,無論上刀山下火海,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即便你要我刺殺方家家主方蓋狂,我同樣舍生向前絕不絲毫推延。”
李審眼中的殺意逐漸被收斂,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既然是交易, 自然有來有往,說說你的要求。”
劉管家見李審殺意已經收斂,不由暗暗松了口氣,欣喜的說道:“這要求不難,對你來說很簡單,只需要解開我那兩個兄弟身上的毒將貪熊的身體治好即可。”
“聽起來很劃算。”李審滿意的說道。
劉管家聞言一喜:“那就這麽定了!”
“我不同意!”
剛剛才臉露喜色的劉管家完全沒有料到李審會突然回絕,臉上的表情立馬僵住。
劉管家氣得直哆嗦:“為,為什麽。”
“僅憑你一面之詞就要我相信嗎,這未免太愚蠢。”李審說道。
劉管家聞言沒有氣餒:“這事你可以去打聽一下,很容易便會得到答案,再者我可以先辦事的。”
“求求你,我欠他們太多,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他們這麽多年來的追隨。”劉管家說著,竟然跪在了地上。
李審很難想象,平日裡狠辣無情的人竟然還有這一面,是因為自己已經大難臨頭,想利用自己最後的價值嗎。
還是說他們之間的情義真的如此純厚,亦或者兩者都有。
可惜這一切又與他何乾呢,臉上出現了不屑的冷笑。
他搖了搖頭,向著門的方向走去。
頭也不回的說道:“你是不是急糊塗了,我花那麽大的力氣就是為了一個沒用的短命殺手嗎?”
說著李審一腳直接將緊閉的木門踹飛了出去。
走出門外的他轉過側臉,看向了劉管家。
“不,這對我沒用絲毫用處,你沒有與我討價還價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