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夠獲得重生,修澤爾從一開始就在編造謊言,為的就是搶奪步凡的身體。不過修澤爾沒有想到,就在他得手的一刻。同樣獲得新生的世界意志,卻保護住了步凡沉淪的意識。
“不……不可能!”
修澤爾怎麽也不會想到,他的謊言竟然真的實現了。修澤爾曾經告訴步凡,只要步凡能夠成為唯一的界境,世界意志就將因此獲得重生。“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那該死的世界意志還未消散。”
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修澤爾做夢也不會想到,始終在保護步凡的,竟然會是世界意志。
只是……
此世界意志,非彼世界意志。
保護步凡意識的世界意志,明顯屬於剛剛誕生的階段,而絕非是修澤爾本體留下的世界意志。
“不可能,不可能……”修澤爾雖然仍舊佔據著步凡的身體,可是他此時卻是一副癲狂的崩潰狀。一直以來,為了能夠獲得重生,修澤爾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可他從未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真正的界者出現,世界意志的重生……那只不過是我編造的謊言,為什麽謊言反倒成了真?”
為了能夠實現重生,修澤爾編造了一個又一個謊言。甚至不惜故意引發世界意志崩潰,以此來加劇中央界的危險程度,從而促使步凡不惜一切的達成界境。
一切都如修澤爾預料的那般,他一步一步成功的取得了步凡的信任,又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中央界誘導步凡。直到步凡達成界境,修澤爾果斷的趁虛而入,獲得了能夠承載他意識的身體。
甚至就像修澤爾之前激將步凡所說的那樣,他之所以對安娜關照有加傳授其真正的元轉術,為得也是在重生之後取回源於他本體的血脈。只有當靈魂和血脈都得到回復,修澤爾才算是真正的獲得了重生。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然而就當一切順利進行時,一道不知因何而生的世界意志,將修澤爾的如意算盤徹底打亂。盡管那新誕生的世界意志還處於萌芽階段,但也足以守護步凡的意識不受侵犯。“我才是真正的界者,世界意志為何要反抗我?”
作為殘識狀態存在的修澤爾,不僅曾是其本體的一部分,更曾經是世界意志的具象。甚至直到此時此刻,被步凡當作希望的種子而保留的世界意志,也完全在修澤爾的支配之下。
就像“國無二主,天無二日”一樣,世界意志歷來都只能傳承,從未有過新舊交替的說法。
即便是當年修澤爾的本體,也是在其成為界境之後。受到了世界意志的認可,進而成為世界意志的支配者。可是現在這一切都被打破了,因為在步凡身上誕生出了新的世界意志萌芽。
“我不甘心,不甘心……”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修澤爾說什麽也不會放棄。雖然有新的世界意志誕生,但此時其仍舊處於萌芽階段。修澤爾所掌握的世界意志,此刻還能夠勉強與之一戰。“我不僅要搶奪你的身體,還要用你來彌補殘缺的靈魂。甚至就連你所珍視的人,還有那該死的世界意志萌芽……我要將這一切統統的毀滅!”
留下數道世界意志作為後手,隨後修澤爾放棄了對步凡身體的控制,再次以意識態控制世界意志。修澤爾這次賭上了一切,如果成功他將真正的獲得重生,如果失敗他將從此被徹底抹殺。
修澤爾急於分出勝負,因為越拖下去對他越不利。受他支配的世界意志,遠不都源於步凡之前的保留,是有總量限制用一點就少一點的。而誕生自步凡身上的世界意志萌芽,卻是會不斷的發展壯大,直到其凌駕中央界成為新的世界意志。將世界意志的萌芽抹殺在繈褓之中,這不僅是一勞永逸的做法,同時也是目前修澤爾最有勝算的做法。
由於世界意志萌芽的保護,使得步凡的意識得以保全。否則在修澤爾搶奪身體凶相畢露的時候,他的意識早就被對方當作養分吸收掉了。
因步凡達成界境而誕生的世界意志萌芽,正全力守護著步凡的意思,兩者間融洽的彼此溫養著對方。此時此刻,對於步凡和整個中央界來說,希望的種子終於發出了萌芽。
修澤爾預先設置的世界意志,忽然開始開始對步凡發動攻擊,借此將藏匿的步凡意識找出來。由於身體的本能反應,使得世界意志的萌芽,及受其保護的步凡意識暴露了出來。
“終於被我找到了……只要這次徹底解決了你,我就能夠真正的獲得重生了。”
由於步凡的意識仍未蘇醒,這讓修澤爾又有了新的企圖。修澤爾打算在重獲新生的同時,順路支配世界意志的萌芽。如果這一切都能夠實現,修澤爾將有機會超越其本體。“我要證明,我才是真正的修澤爾。”
這種“我超越我自己,證明我是我”的神邏輯,使得修澤爾不由得激動起來。直到此刻他都未曾意識到,由於之前成功搶奪了步凡的身體,使得他與往日的理智形象相去甚遠。
“修澤爾……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修澤爾有些驚愕,隨後他便看清楚狀況。步凡的意識並未蘇醒,而是在受世界意志的萌芽的驅使,這就好像曾經身為世界意志具象的修澤爾一樣。“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盡管清楚那並不是步凡,但修澤爾還是沉默了。他有無數個理由這麽做,但是當修澤爾真正面對步凡時,他自己也覺得有些迷茫了。
“為什麽?呵……當然是為了活著。”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道盡了修澤爾的一切。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理由,對於修澤爾來說就已經足夠了。類似世界意志具象的步凡,此時仍舊一副木訥的模樣,說道:“活著……可即便你不這麽做,你依然有辦法活著。”
沉默……
這種類似世界意志具象的狀態,是世界意志的萌芽在驅使步凡的意識,因此“步凡”根本不可能說謊。